同來支援的軍士看到這一幕,都對昏倒的江鱗產(chǎn)生了好奇。
從衙兵們的言語中,他們可以聽出這是他們的領(lǐng)袖。
但是究竟何種的關(guān)系,才會讓他們自己受傷,也不忘記讓別人先救他們大人。
試問他們自己。
若是安國公和自己陷入這樣的場景。
他們,是否也能像這樣。
「救人!」
軍士們看了片刻,隨即開始救助這群衙兵。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
江鱗從一片黑暗中睜開雙眼。
四周散發(fā)的景色有點朦朧。
好半會才逐漸清晰起來。
江鱗沒有像一般人就睜眼詢問自己在那。
他或許是被救了,也可能是被俘虜了。
肩上的傷勢依舊發(fā)疼,但是好像已經(jīng)被處理過了。
現(xiàn)在首先要做的,肯定是不要伸張自己已經(jīng)醒來的信息。
其次,江鱗開始利用眼神中的余光查看自己所處的地方。
余光依稀辨得這里像江鱗前世那種蒙古大包內(nèi)部一樣。
江鱗的心里沉了片刻。
身上的黑甲已經(jīng)被剝離了,江鱗想做點其他動作,但是礙于左肩的痛感讓他些許乏力。
直到這里賬內(nèi)傳來走動聲,江鱗聽得一聲粗重,但十分具有威嚴(yán)的聲音說道。
「放心吧,軍中有最好的郎中,你家大人會沒事的,醒來只是時間問題。」
徐平?
說話的人是誰?
江鱗腦海里產(chǎn)生疑惑,但是他現(xiàn)在可以確認(rèn)自己是被救了,這里很可能是渭水安國公的駐地。
想到這,江鱗不再掩飾,扯動這嗓子喊了一聲徐平。
聽到聲的徐平猛然轉(zhuǎn)過頭,看著躺在床上已經(jīng)睜開眼睛的江鱗。
頓時跑了過去。
「大人,你感覺怎么樣了?」
「我沒事,扶我起來?!?br/>
江鱗輕微的擺動了下頭顱,想讓徐平扶他坐起。
聽到江鱗的話,徐平很快點點頭。
扶著江鱗的右肩膀,輕微將江鱗的上半身扶起,就在這個時候,一只手拿來一個枕頭放在了江鱗身后。
徐平順勢讓江鱗上半身靠在了上面。
「陳統(tǒng)帥,謝謝了?!?br/>
徐平轉(zhuǎn)頭對著方枕頭的人說了一聲謝謝。
江鱗也是趁機(jī)轉(zhuǎn)過頭打量起旁邊站著的人。
陳統(tǒng)帥?
隨著江鱗目光看去,只是一個威嚴(yán)十足,長相十分正氣,有種給江鱗的感覺,就像是老了的陳灝若站在他面前。
但是此人身上的氣勢要比陳灝若強(qiáng)的不是十幾百倍。
這不會就是安國公吧?
江鱗腦海剛產(chǎn)生疑惑。
只見這人擺了擺手。
「讓你大人好好休息,我去做點部署。」
對方說完這句話,便轉(zhuǎn)身離開了此處。
江鱗隨即收回目光。
看著面前打扮干凈許多的徐平,嘴還沒張。
就見徐平開始說道。
「大人,剛才那個就是安國公,陳灝若的父親,我們現(xiàn)在正處于安國公在渭水的營地,不用擔(dān)心的?!?br/>
徐平像是已經(jīng)知道江鱗想問什么,快速的說道。
「我們的人數(shù)怎么樣了?」
江鱗點了點頭。
心里逐漸放松了許多。
「死了很多,咱們自己的堪堪三百了,大多數(shù)已經(jīng)受傷,至于那三個縣的,已經(jīng)不足一百人了?!?br/>
徐平搖了搖頭。
「死去的兄弟,信息一定要統(tǒng)計好了?!?br/>
江鱗嘆了一口氣。
最后一次和追兵遇上,他們早已經(jīng)精疲力盡。
能留下三百,都是靠衙兵們自己的拼搏了。
「大人,溫華死了,史敬貌似被敵軍抓走了?!?br/>
徐平這時提起一個信息。
江鱗愣了一下。
他沒想到這三個怕死的縣令,在最后一次竟然有一死一捕。
「先不管他們了,咋們的情況安國公知道了沒?」
江鱗收回心思,他昏迷這段時間肯定發(fā)生了許多事情,他得知道一些基本的。
「嗯,屬下已經(jīng)匯報了?!?br/>
聽著徐平的話,江鱗點了點頭。
隨即像是想到了什么。
「徐平,我傷勢是怎么處理的?」
江鱗有點好奇,他剛剛蘇醒那段時間,聽到那安國公說,自己的傷勢是軍營里的郎中給處理的。
江鱗不是信不過這軍營里的郎中,而是他挨的那一刀肯定很重。
單憑這里的郎中救治,恢復(fù)時間肯定要脫好久。
「我也不知道,不過安國公說大人的傷勢蠻重的,要想恢復(fù)好,沒有十天半個月是不可能的,而且這段時間,貌似大人左臂都用不了了?!?br/>
徐平嘆了一口氣。
他在背起江鱗的時候。
那肩膀的血都流了一地。
當(dāng)時軍營里的郎中給江鱗醫(yī)治的時候,都已經(jīng)說左臂保不住了。
但是安國公下了死命令,才讓那郎中找到了一線生機(jī),不然大人現(xiàn)在可能就要當(dāng)獨臂人了。
「你幫我把肩膀上的繃帶拆開,我看看。」
江鱗聽著徐平的話,眉頭一皺,對著徐平說道。
「大人,這不行的,你肩膀傷勢那么重,拆了作甚?」
徐平急了眼,好不容易保住江鱗這條胳膊。
現(xiàn)在江鱗搞這,豈不是要將之前的努力付諸東流嗎?
「別廢話了,就是看看傷勢,看完再綁回去不就得了?!?
江鱗白了一眼徐平。
這家伙看起來腦子不太靈光的樣子。
「啊?那好吧?!?br/>
聽著江鱗的話,徐平只能點點頭。
于是,很快徐平就將左肩的繃帶拆了下來。
江鱗能感受到血痂已經(jīng)黏在了繃帶上,盡管徐平很輕了,但是還是讓江鱗感到了少許的痛感。
為了讓徐平繼續(xù)下去,江鱗連表情都沒變。
直到江鱗看到自己肩膀前端。
一抹顯眼的刀傷被黑色的物質(zhì)包裹著。
江鱗知道那黑色的東西應(yīng)該是藥,但是自己的傷口似乎沒有經(jīng)歷處理。
那崩開的大口子,江鱗都能看清楚里面鮮紅的血肉了。
江鱗皺皺眉頭。
徐平杵在一旁不知所措。
他自然不是只看過一遍江鱗的傷口,再次看到徐平也只能感嘆那個郎中能將江鱗的肩膀保下。
「你去叫一個我們自己的軍醫(yī)過來,讓他帶著縫合傷口的東西來?!?br/>
江鱗看著開著大口的傷口。
對著徐平喊道。
「大人要縫合傷口嗎?」
徐平愣了兩下。
他就知道,江鱗想對傷口動手。
但是他卻是沒想到,江鱗竟然是要縫合傷口。
這縫合傷口,徐平這一路上見的多了。
那就像是女人在縫衣服一樣。
只是針還是那個針,線還是那個線,但是手里的布,變成了真正的血肉。
那些被縫合傷口的衙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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