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什么人?”
宇文景沒有看著高大青年,而是目光直視青玄真人。
他的六識何等敏銳,青玄真人與老者一行人的對話早已落入他耳中,顯然這些人來者不善。
“在下高梓棟,久仰宇文教官大名,今日一見也不過如此?!备叽笄嗄臧寥坏?。
這個名字在武道界年輕一輩中也算頗有名氣,高梓棟本以為宇文景會有所動容。
結(jié)果宇文景看著他的目光毫無波動,仿佛他只是阿貓阿狗一樣。
“宇文教官,這是高海涯老教官的孫兒,他一向脾氣有些急?!?br/>
“宇文教官,我聽說您武道通天,實力非凡,想來討教兩手,您不會怕了吧?!?br/>
高梓棟抱拳道。
“你說什么?我們宇文教官會怕?”有人聞言,立刻明白這是砸場子來了,頓時叫道。
“對啊,小子,你再胡說,小心把你扔出去?!?br/>
其他的利劍成員也都喝罵道。
“哦?是嗎?”
高梓棟環(huán)視左右,嘴角露出一絲輕蔑。
“宇文教官,這就是你訓(xùn)練出來的弟子?我看不過如此。”
他說完,猛的一跺腳,用上了氣勁,地面微微一顫,等他抬腿時,地板上已經(jīng)印出一個寸許深的腳印。
高梓棟傲然四顧,他確信,這一腳這些利劍成員絕對沒人能做到。
青玄真人更是驚疑道:“高梓棟,你已經(jīng)可以自如控制氣勁外放了!”
這校場是特種水泥制成,一般武者根本踩不壞。
踏入極境宗師的才可以控制氣勁外放傷敵,但是這一過程需要領(lǐng)悟,天資好的人只需要半月即可。
有人摸索不透,就算給他數(shù)年也未嘗能成功。
“不錯?!?br/>
高梓棟點點頭。其他教官等幾人都微微色變,這份天賦足以傲氣年輕一輩了。
諸多利劍成員氣憤難平,卻又無能為力。
論槍法、論戰(zhàn)斗、論殺人,他們每一個都是近乎全能的殺戮機器,無論戰(zhàn)場沖鋒還是叢林詭戰(zhàn),他們絲毫不懼。
但近身格斗上面,就要遜色這些武者了。
“宇文教官!”
有人忍不住叫道。
“宇文教官!”
“……”
其他人也忍不住跟著道。
這里是利劍基地,華夏僅有的幾只特種戰(zhàn)隊,每一個成員都是從上百名特種兵中挑選而出的精銳。
結(jié)果現(xiàn)在卻被人欺壓在頭上了,他們心中都攢著一口氣,用期待的目光看向宇文景。
“宇文教官,出手吧!”
高梓棟擺出拳架,一派淡定從容的高手氣魄。
宇文景依舊站在那,目光看都未看他,而是落在高梓棟身旁的老者,高海涯身上道:“他不是我對手,你來吧?!?br/>
而旁邊的高小云早已冷哼道:“你連我大哥都不敢交手,還想和我爺爺交手?”
其他兩位高家的中年男子也都贊許點頭。
他們本來就對消息半信半疑,這世間哪有那樣的人物?
等真正見面后,更是徹底嗤之以鼻,一個毛頭小子罷了,不過是眾人以訛傳訛。
高海涯左右打量一番宇文景后,反而搖頭道:“你不配讓我出手,我這孫兒,已經(jīng)完全掌控了氣勁,足以敗你!”
高梓棟可以說是他高家目前最有潛力的子弟,就是高海涯親自出手,若不拿出十成實力,也很難輕松贏他。
青玄真人見高家爺孫幾人脾氣暴躁,一直叫囂著宇文景不過爾爾。
卻不知道宇文景這樣的人物,豈是他們能輕辱的?
果然只見宇文景淡淡道:“你們在我眼中不過一群螻蟻,我給你挑戰(zhàn)我的機會,已經(jīng)是給你面子,你要明白一件事?!?br/>
“其實你都不配讓我出手!”
“好!好!好!”
高家眾人聞言都臉色微變,高海涯更是眼睛一瞇,怒哼道:“長江后浪推前浪,老夫一輩子見過多少狂妄小子,不知有多少就英年夭折。”
“連我爺爺都不配,不知道什么人配與你動手呢?”高百勝冷笑道。
“至少也得是楊子軒、三大家族老祖那樣的吧。”宇文景淡淡道。
“楊子軒,金丹老祖?”
眾人眼都要瞪出來,另一個中年男子更是叫道:“你知道他們都是什么人物?楊子軒在軍中叱咤五十年,法武雙修,早就超脫凡人的眼界,未來有機會踏入神境?!?br/>
“而金丹修士,三百年的悠悠壽命,幾乎百年難見,一出手便是天崩地裂,也只有傳聞的青狐大人才創(chuàng)造神話,斬殺過金丹修士,他們這種頂尖人物,才配與你動手?”
“不錯?!?br/>
宇文景平靜吐出兩字。
青玄真人等人都心中一顫,想到宇文景輕輕松松用小石頭擊落無人機,這樣的神通確實有傲視群雄的資格。
但高家等人顯然不是這樣想的,他們并沒有親眼看到那一幕,壓根就不信。
這完全違反物理法則,凡人能用石頭扔出堪比導(dǎo)彈的力量?不可能!
高海涯搖搖頭嘆道:“我原以為軍中傳的神人是何等絕世人物,沒想到只是一個大言不慚的小輩?!?br/>
“爺爺,何必與他廢話?!备哞鳁澆恍家恍Φ?。
“既然他不服,打到他服為止就是。”只見高梓棟說完,就猛的吐氣開聲。
他喉嚨處如同有一顆小老鼠再向上竄去,渾身上下的青筋緊繃,如同汽車輪胎爆炸的聲音響起。
那聲音讓人無法想象是人類發(fā)出的。而高梓棟已經(jīng)再次跺腳,這一次他絲毫沒有留手,徹底發(fā)揮出十成實力。
整個水泥地面硬生生被他砸出一個坑洞。
而高梓棟借助這股力量,已經(jīng)瞬間撲了上來,一拳打出,如弩箭攢射。
“好剛猛的一拳!”諸多利劍成員盡皆失色。這一拳他們中只怕無人敢硬接。
“這就是極境高手的威力嗎?”眾人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
幾個教官平時看著和氣,大家雖然感覺他們厲害,但從未見過他們?nèi)Τ鍪帧?br/>
但這一刻,高梓棟毫不保留的一拳,徹底打消掉了眾多利劍隊員心中的傲氣。
“不知道宇文教官會怎么接?”
大家的目光不由向宇文景看去。
只見宇文景松松散散的站在那,仿佛絲毫沒有準備。
“他死定了,便是爺爺也不敢這樣隨意接大哥的一拳?!?br/>
高小云剛浮起一絲笑容,但這絲笑容瞬間就凝固在了臉上。
在眾人不可思議的目光中。只見宇文景悠然踏前一步,一巴掌拍下。
這一巴掌就像父親打兒子一樣,出手時輕飄飄的,但到了后面卻遮天蔽日,仿佛巨人拿著大錘當頭砸下。
“不好!”
高海涯等人盡皆失色,想救時已經(jīng)晚了。
宇文景這一掌拍下,高梓棟只來得及收回拳頭,雙手架在頭前,然后就硬生生吃了宇文景這一掌。
“咔嚓!”
一聲清脆的聲音。高梓棟兩只手折斷,而他整個人被宇文景硬生生拍的跪在地上。
隨著“轟隆”的聲響,地面上被膝蓋砸出兩個小坑,以高百勝膝蓋為中心,向外面密密麻麻的全是蛛網(wǎng)狀裂痕。
“我說了,你不配?!庇钗木坝迫皇栈厥?,淡淡道。
之前他說這話時,眾人只覺得他太過裝逼,但此時見到已入極境,掌控氣勁自如的高梓棟也接不了他一擊。
拳力如此剛猛的高梓棟都被他硬生生一掌怕的雙手盡折,跪地不起。
才深深體會到宇文景的恐怖。
“放肆!”
高家中年男子忍不住怒喝道。
這可是他們高家未來的種子,現(xiàn)在卻被宇文景打成這樣,他心頭都在滴血。
而原先穩(wěn)坐釣魚臺的高海涯,也猛的睜開眼睛,精光直射。
“誒,老夫看走眼了,但是你竟然重傷我孫兒,真是膽子不??!”
高海涯臉色也陰沉了下來大喝道。
“我來領(lǐng)教閣下高招?!?br/>
此時高家一名中年男子已經(jīng)大步上前,要為高梓棟報仇了。
而利劍等人已經(jīng)歡呼雀躍起來。
“宇文教官加油,看他還敢不敢廢話,直接一巴掌拍死!”
高家諸人聞言,臉色鐵青,而高海涯臉色更是陰沉如水。
他走過去看了眼高梓棟折斷的雙手,眼中閃過一絲痛惜,忍不住怒聲道:“閣下出手太殘忍了吧,我孫兒這一雙手哪怕接回去,未來功夫也要落下數(shù)成?!?br/>
宇文景背著手,眼中一片淡漠:“膽敢挑釁我,沒有殺他,已經(jīng)是我仁慈了?!?br/>
直面宇文景的雙眼時,中年男子都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那是何等冷漠的眼睛,仿佛看著這眾生都如同草芥螻蟻一般,隨手就能拍死碾碎。
“他是什么人?一個區(qū)區(qū)十七八歲的少年,怎么有這樣的目光!”
男子心中不可思議的暗道。
他猛的搖頭,將感覺拋在腦后,抬手擺出架勢道:“高禮祥,領(lǐng)教閣下高招?!?br/>
宇文景依舊淡淡道:“我說了,你還不配?!?br/>
他此時再言時,眾人才能感受到宇文景那股睥睨一切的傲氣。
只怕真只有楊子軒、金丹修士、青狐那樣的人物,才能與他正式交手吧。
眾人心中忍不住冒出這個念頭。高家諸人雖然氣憤,卻不得不悲哀承認,宇文景確實具備蔑視他們的實力。
便是高海涯也不能隨意一巴掌,就把一位極境宗師的高手打趴下。
高海涯臉上一片青一片白,卻沒法反駁。
“夠了,禮祥!”
高海涯開口道。
“宇文教官確實好手段,這次算我們高家認栽了?!?br/>
他深深的看了宇文景一眼:“希望宇文教官在天南星會上,也能如這樣睥睨天下英雄,后會有期!”
宇文景平靜道:“想走?一句道歉都沒有,就想就此揭過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