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饒是左良金丹中境的仙修,見到朱七這幅惡像,也不由的后退兩步。那兩道眼神中透出的拼死的決意,幾乎就像生生存在的實質。
“朱……朱兄弟,你莫著急,事情或許并不像你想的那樣?!弊罅家粫r都有些忘記了朱七與自己之間的實力差距,擺著手,生怕這個瘋子會撲上來,張開嘴,將自己撕咬一通。
“那是怎樣?”朱七沒有發(fā)現(xiàn),此時的他,已經成為了全場的焦點,除了地上尚自調息時蒼,包括冷言冷語在內,都驚震的看著自己。朱七也沒有發(fā)現(xiàn),江雪曼,不知從什么時候,也成為了自己心中的焦點。
“你那修侶,此時完好無缺,就是她的身子,我……哦不,也還是完壁?!弊罅急鞠胝f我還沒來得及下手,“只是……她……被下了三神鏈,一時卻是解不開了。”
“什么是三神鏈?”朱七微微松了口氣,但依然沒有罷休的意思。
“三神鏈嘛……”朱七只有渡氣境界,不知曉本不奇怪,但左良見到冷言冷語,便知她兩身上必是中了什么術法,朱七作為她們的主人,照理說應該是會知道這個三神鏈的。
“總之,是一種神元之術,說起來,也不具有什么傷害,像我們男修嘛,總會下一些此類奴役禁制之術,朱七兄弟也是同道中人,你不會不知道的。嘿嘿嘿?!弊罅伎戳丝蠢溲岳湔Z,更是把眼光停在了賈玲玉身上許久。可對于玉靈門定空真人的高徒賈玲玉,他就沒那膽了。
朱七聽出個大概,一時也顧不上去了解這個三神鏈,急問道:“江姑娘現(xiàn)在何處?你去把那什么三神鏈給她解了。”
“我們在盤留沒有正式的營宮,只有黑靈谷那里的一處臨時據點,我將她安置在了那里。至于三神鏈,既然已經禁下,此時卻是解不開了。你若是能結成金丹,她是你的修侶,到時便將三神鏈交于你,也無甚大礙的?!?br/>
“交于我?什么意思?”
“朱七小兄弟。”譚軒此時開口說道:“三神鏈是一種神元禁制,既是在三主神之上施以元神鏈,若不動用,并不會造成什么傷害,這個你放心。只是若要解開此鏈,必須以施術者左良此時境界為準,你那修侶若能結成金丹,則可解開?!?br/>
“你若是能至金丹境界,則可將左良所下的三神鏈轉至你身,你們修侶之間,這種禁制就不必介意了?!弊T軒說著將目光投向時蒼,“本士與眾人還有其它要事,暫時不能回那黑靈谷。時蒼重傷未愈,也需要調息復元,就讓他跟你去一趟吧?!?br/>
朱七這才把這個三神鏈搞了清楚,與冷言冷語所中之術有相同和不同之處。不同的是,一種是取,一種是予。冷言冷語是命神被取走,而三神鏈是在元神上加上鎖鏈。相同的是其實也是一種元神奴役之術。
朱七心中自是暗暗惱怒,但事已至止,也沒有其它的辦法。他只是想盡快見到江雪曼,再來便是,盡快結成金丹!
對于魔族之事,朱七覺得有些心灰意冷,木真已死,杜必書已死,李業(yè)德從時間上看,多半也已死于非命,一氣門眾人了無音訊,朝不保夕,自己一個渡氣境低級修士,實在難以在這些大神通者之間周旋。
朱七將從杜必書口中聽說的仙關之事告之于譚軒后,也不管他瞪著大眼,一幅難以至信的模樣,轉身來到賈玲玉身旁。
“玲玉,我們怕是要分開了。江姑娘幸好無恙,現(xiàn)在也知道了去處,我得去尋她?!?br/>
賈玲玉低著頭,臉上一陣陰晴,旋即說道:“我也要回去了,離開這么多日,再不回去,若是讓我?guī)熥鹬獣粤?,只怕會到這盤留來,那可大大不妙了。只是……朱大哥,以后我要到哪里尋你?”
“這個……”朱七一時難以回答。自從出黑風山以來,不敢說四海為家,也是一直飄流不定,到了現(xiàn)今,也沒一個屬于自己的落腳之處。此一去,又是諸事待解,更是不知何時是個完結,哪里能夠說出具體的地方。
賈玲玉看出朱七的為難之處,從腰間解下那塊玉牌,交給朱七,說道:“朱大哥,日后你憑此牌,可到玉靈門尋我,你可一定要來,我會等你的?!?br/>
朱七接邊玉牌,心中莫名有些感慨,緩緩點了點頭。
賈玲玉向譚軒告辭之后,幽幽看了朱七一眼,雙目晶瑩,一個轉身,飛奔離去。
朱七目送賈玲玉身影,呆然而立。在那個時候,朱七尚不知曉,在人界中有這么一句話,最難消受美人恩。
在朱七焦急的等待中,半日之后,時蒼終于清醒過來。而那顆木真的金丹,竟再尋不到蹤影,完完全全的被煉化了。若非朱七的及時施救以及這顆金丹,時蒼將會是劫宗身隕的第二人。
劫宗最終以一死一重傷的代價,換取了一魔嬰級修士的生命,整體上來看,還是非常劃算的。
時蒼其實并不是昏迷,只是在極力運氣抗衡,對于周圍發(fā)生的事,還是聽得見的。起身之后,便走到朱七面前。這位有著金丹上境修為的修士,竟對著朱七作了一鞠,由衷的說道:“多謝道友相救!時蒼必銘記不忘!”
朱七自進入人界,倒是救過幾人,所救之人,對他皆是感激萬分。朱七不知這是否是人族才有的一種感恩之心,在身為妖獸時,他沒有這種先例?!扒拜叢槐剡@樣,舉手之勞而已,也不是什么大事。”朱七滿臉輕松的說道,心中只想著無非是費了幾顆藥丸和兩顆靈石,也沒什么大不了的。至于那個金丹,他已經快忘了。
劫宗眾人一聽,皆是面面相覷。這把自己師父內丹都送人了,還不是什么大事?故意說得這般輕松,是不想讓我劫宗負疚吧。這小子,也太……
就連左良,也不禁搖了搖頭,一臉敬佩與悔意。
時蒼更是呆了半晌,險些就老淚縱橫了。他們這種人族修真界的“兵家軍旅”,看重的不是事非善惡,而是真情。
“朱七兄弟,日后有我時蒼一條命在,無人可以傷你!”時蒼一時豪義滿腔,大有相見恨晚之感。
劫宗眾人,無疑已經是泥足深陷,無法自拔了。
到了分手的時候,時蒼已經完全無視境界上的差別,對著朱七一口一個兄弟,連名字都省了。
由于朱七報出了邊境仙關的重要情況,劫宗眾人分成三股,分出兩人往他們所說的營宮,向更高一級仙士報告盤留的近況,其余的前往仙關查看。而時蒼與朱七,則是往黑靈谷,一方面是帶朱七過去,一方面,將由黑靈谷派出大量修士,通知盤留各個仙派。
“兄弟,我們這就啟程吧?!睍r蒼送別了其它劫宗同修,拍了拍朱七的肩膀道。
盡管朱七已經非常的努力,但還是很難適應這個突如潮水般的熱情?!扒啊拜?,我……還不能飛行,你能不能飛得慢點?!痹趧倓傠x去的這群人中,個個都是呼嘯般的飛空而去的。
“叫你不要叫我什么前輩了,叫我時大哥,不!簡單點,就叫時哥?!?br/>
朱七臉上一抽,像塊木頭般的點了點頭,“時……時哥?!?br/>
“你還不會飛行,我豈能丟下你?我們便一道奔行過去吧。我重傷未愈,也不宜大動靈力。再說了,自從結丹之后,也幾乎沒有像從前那樣奔走了,正好借此重溫一下修真第一階的感覺?!睍r蒼爽朗一笑道。
時蒼說罷瞥了眼朱七身后溫順得像兩只小綿羊般的冷言冷語,一幅頭痛的表情道:“你們這些個人啊,怎么都有這嗜好。這些低階奴修只會讓你們分心修煉,百害而無一利。左良那廝好歹已是金丹中境,養(yǎng)上十個八個的也不算過分。兄弟你修為雖不弱,但畢竟未結金丹,還是少在這些事上分神了?!?br/>
朱七聽到養(yǎng)上十個八個此句,一口氣險些沒喘上來。一時是百口莫辯,只得應聲諾道:“是,是,時哥教訓的是。”
只見時蒼忽然放出一片葉狀靈寶,青褐色,慢慢漲大,至到漲成長短近一丈,朱七才看清了此寶的樣子,就像是一葉小舟。就是一葉小舟,其上還能看到木制的紋理。
“時哥,這是……”朱七不禁驚疑的問道。
“我們已是奔走,行速自然要盡量快些。以她們的修為,怎能跟得上我們。這是我早年所用的靈寶,現(xiàn)在正好派得上用嘗。”時蒼說著對二女道:“你們上到舟上來,可坐可站,其余的就不用管了?!?br/>
二女哪里經歷過此等陣式,不由忐忑萬分,巴巴的向朱七看來。
朱七也有些疑惑,卻是點頭應允。依此時看來,時蒼鐵定不會做出什么不利于他們之舉。
時蒼見二女登上了小舟,便攜著朱七,向前奔去。
而這只小舟,始終只在二人左右不到兩丈之處,半浮于空中,也不用時蒼控制,端是神奇。
二人在奔行之中,時蒼看出朱七對這只小舟的疑惑,便向他說起這只小舟的來歷。
時蒼的出身,乃是海邊漁民。在后來進入修真第一階之中,也是在海島上修煉。曾采集稀有木材,煉制了這只名曰“辟水舟”的靈寶。不僅在海面上行速極快,甚至可以潛入海底,只是受到靈寶材質及祭煉等級所限,無法潛得過深。自從時蒼進階修真第五境,結成金丹,并加入劫宗之后,此靈寶也沒有再使用過了。
“時哥,你加入劫宗多久了?”朱七聽到這里,不由好奇的問道。
“已經一百二十余年了?!?br/>
“劫宗……到底是什么仙門大派?”朱七本想再加上一句的,就是這個劫宗,他總是有與其它修真門派不太一樣的感覺。
時蒼斜眼相視,反問道:“你真的想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