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清整了整情緒,想起若靈剛才摔倒又爬起,爬起又摔倒,一次次的跌倒后依然重復著前一個動作的時候,她看著很是心疼。還有若靈露出來的膝蓋、手上一道道青紫的傷痕,更是讓她心里五味雜成。
難怪若靈之前會對她說,“沒有誰能隨隨便便成功?!边@樣的話了。
“蘇言清,你想什么呢。”看她愣在了原地,若靈走過來用五指在她面前晃了晃。
言清回過神來,先露出一個微笑,然后客氣的說:“若靈,好久不見?!?br/>
若靈四周看了看:“你來這兒有事?”
“沒沒。”言清搖著頭?!熬褪请S意走到了這里?!?br/>
“沒事走吧?!?br/>
“好?!?br/>
言清跟著若靈后面出了門,出去的同時順手把燈關(guān)了,瞬間眼前變得漆黑。若靈像是有所準備一樣從包里拿出一個手電筒照亮了前方的路。一切又變得清晰可見。言清心里有許多疑問,許多話想說。
她小跑著走到若靈身邊問:“你的傷好了嗎?”
“沒好?!?br/>
言清啊了一聲,“沒好,你剛才那樣訓練,用力不是更對膝蓋不好嗎?”
若靈噗呲一聲笑了,“騙你的,已經(jīng)好了?!?br/>
言清木木的回答了兩聲哦,若靈竟還跟她開起玩笑來了,這可不是她以前認識的若靈。
“你的傷,醫(yī)生怎么說的?”
“醫(yī)生讓我繼續(xù)躺著?!?br/>
言清又啊了一聲,皺著眉說,“你怎么不聽醫(yī)生的話?醫(yī)生叫你躺著,是不是你的傷還沒徹底好啊。”
“哪能什么都聽醫(yī)生的,已經(jīng)躺了一個多月,難道還一直躺著?”
兩人正在下樓,言清特意停下腳步讓若靈走到了前面,她仔細觀察者若靈的步伐,走路沒任何問題。
不過,她還是很擔心,又問:“你現(xiàn)在能進行那樣強度的訓練嗎?我看你剛才總是摔倒?!?br/>
若靈看了她一眼,問道:“這么晚,你怎么在這里?!?br/>
言清忽閃著眼神說:“宿舍太悶了,我出來走走?!?br/>
“現(xiàn)在已經(jīng)快接近十一點,又黑又冷一個人還出來走?”
“糟了,宿舍要關(guān)門了?!毖郧迥樕惑@,大步?jīng)_出教學樓向前跑去。
路上已經(jīng)沒有了行人,只有幾盞枯黃的路燈。她喊道:“我先走了,等會兒要進不去宿舍了?!?br/>
若靈看了一眼表,大聲叫住她。言清雖然心里著急,但還是乖乖停了下來。
她指著手表上的時針給言清看:“你現(xiàn)在已經(jīng)進不去了?!?br/>
言清看清了時間,大驚失色道:“已經(jīng)過了十一點,這怎么辦?!?br/>
若靈自顧往前走了幾步,言清內(nèi)心焦急得不行,只知道跟在她身后,“宿舍關(guān)門了,你住哪兒?”
“我住自己家啊?!?br/>
“這么晚你還要回去?”
若靈點點頭,腳步不停的往前走。
“你去哪里?”若靈轉(zhuǎn)過身來問。
“我……我去看看宿舍還能不能進去?!毖郧咫m然嘴上這么說,但她心里知道一定進不去的。
“站住?!币膊恢廊綮`叫她為何,但是只要若靈吩咐,她便立刻停了腳。
“你的事兒,高遠都跟我說過?!?br/>
“他跟你說什么了。”言清不安的問。
“也沒說什么,宿舍你今天是進不去了。你可以去我家住一晚,反正今天還算是放假,學校不會查寢?!?br/>
言清聽到這話,心中一陣竊喜,她可求之不得呢。但是又想自己不能表現(xiàn)得太明顯,猶猶豫豫的說:“住你家,不好吧?!?br/>
哪知若靈也沒有過多邀請,隨意的說:“看你自己了,不去你今晚就自己想辦法吧?!?br/>
言清立馬湊上去改口說道:“去去,我去。”
兩人一起出了校園,結(jié)果言清跟著若靈走了不到五分鐘兩人就進了一棟樓上了電梯。
言清心里納悶著,可是又不好意思問太多。
出了電梯之后,長長的走廊,都是門對門,言清心里明白了幾分,這不是住宅而是公寓。
若靈按了按門鈴,一個年紀四十五歲的婦人開了門,言清禮貌的叫了一聲阿姨。這個阿姨,與開學看到的走到若靈身邊的婦人可差別太多,言清確定著不不是若靈媽媽。
剛一見到她們回來,阿姨也不多說什么,客氣的收拾著,拿出許多吃的招待言清。
言清坐定之后,上下左右看了看,是復式公寓,公寓挺大,而且裝修豪華,剛坐定一只白貓叫喚著爬上了沙發(fā)。
若靈抱起貓咪玩了一會兒,然后上了樓。
言清有些拘謹和阿姨聊起天來,從阿姨口中得知這公寓是若靈爸爸特意為了她讀書買的,而阿姨也是她家里請來的保姆,只為照顧若靈的起居。
“你們是以前就住這兒,還是若靈受了傷之后才來住這兒的?。俊?br/>
“我們……”
“蘇言清,上來?!卑⒁踢€沒回答,言清就見若靈起了頭、洗了澡換了睡衣站在二樓叫她。
若靈把一套衣服塞給言清?!斑@是給你的睡衣?!毖郧迥闷鹂匆谎郏且惶姿厣慕鸾z羽絨睡衣?!捌渌词闷芬粯嵌加?,你找阿姨就行了?!?br/>
言清點點頭,剛打算下樓去,又轉(zhuǎn)身問道:“我今天睡哪兒?!?br/>
“你睡我隔壁?!?br/>
“和阿姨睡嗎?”
“阿姨睡樓下,你一個人睡?!?br/>
言清拿著衣服下樓,在若靈的房間看到了獨立的衛(wèi)生間,她想定是若靈不愿別人用她的私人東西,她今晚能收留我,已經(jīng)很開心了。
找阿姨拿了干凈了毛巾、牙刷等簡單洗漱之后,言清懷著惴惴不安的心情上了樓,她也不知道為何明明她和若靈是同齡人心里總是這么小心,這么不適,這么緊張,連上樓的腳步聲都變得格外小,格外慢。
敲了敲房門,若靈示意她進來。
若靈躺在床上,隨手拿著一本雜志再看。
“坐?!北緛硭敫綮`打個招呼就去房間睡覺的,沒想到若靈還叫她坐,看來兩人是有個天要聊一會兒了。
言清原想坐她床上,一想還是不禮貌。搬了把凳子在她床邊坐下。
“謝謝你,今天收留我?!毖郧逍χf。
“沒什么,反正家里有多余房間。”
“是你受傷之后你家人特意買了這套公寓給你住并請人照顧你嗎?”
若靈還是看著手中的雜志,回答道:“我考上這所學校的時候,我爸就買了這套公寓,只是開學后幾個月我都沒住,這次受傷之后才住進來?!?br/>
“那阿姨呢,也是和你一起進來的嗎?”
“阿姨來很久了,我開學她就來了。”
言清若有所思的點點頭,她和高遠還真是一對,高遠也不住校,都是家里寵著的孩子。
“你們宿舍幾個沒欺負你吧?!比綮`瞟了她一眼說道。
言清愣了一愣,搖著頭說:“沒,沒有?!?br/>
若靈合上了雜志。“我看你們宿舍陶菲也就一紙老虎,隨便糊糊人還行。要是她真欺負你,你也別怕她。”
“沒欺負我,我們沒什么矛盾。”言清笑著說。
“沒什么矛盾,怎么她排的舞蹈你們班女生中該參加的就你沒參加?!?br/>
言清心里咯噔一下,若靈連這也知道?那她還有什么不知道?難道她連她宿舍的事兒也一清二楚?她突然明白過來,想想也是,估計若靈是知道她和宿舍幾人不和的,她和陶菲已經(jīng)到了劍拔弩張的地步,若非如此,她怎么會邀請自己來她家里。
“和她們是有矛盾的,我和她們已經(jīng)一個月沒說話了,雖然大家住在一起,但并不是室友。”
“我早感覺到了,校運會的時候我就知道陶菲對你不友好。”
“你怎么知道?”言清好奇的問。
“因為眼神,一個人的眼神騙不了人,尤其是下意識不自覺流露出的眼神更能看出端倪?!?br/>
“那……那你元旦那天怎么會那么巧到現(xiàn)場,不是巧合吧?”
“當然不是巧合,雖然我沒在學校但是我朋友告訴了我關(guān)于陶菲跳傣族舞的事。而且我自己怎么受的傷我自己知道,不是陶菲我不可能受傷更不可能在床上躺那么久?!?br/>
“那怎么……那天當著校長的面你沒說實話?”
“說話是要講證據(jù)的,而這種事又很難找到證據(jù)。就算校長、副校長相信我說的,沒有證據(jù)也很難服眾?!?br/>
“所以,你打算這么放過陶菲?”
這次若靈并沒直接回答,反而盯著言清的眼睛。
“你喜歡高遠?”
若靈突然轉(zhuǎn)過話題,言清沒有一點準備,立馬紅了臉轉(zhuǎn)過了視線。
她不想回答,可是看著若靈的眼神還是盯著她,她知道躲不過,羞澀的說:“可能有那么一點吧。”
“只有一點?”
“高遠……高遠他喜歡你的?!?br/>
“我早就知道?!彼故腔卮鸬锰固故幨?。
“那……你喜歡他嗎?”
“不喜歡?!?br/>
“為什么,他那么好的一個男孩,你為什么不喜歡他,你們很般配啊?!毖郧逡宦牼图绷?。
“是你這么覺得,我不認為我們很配?!?br/>
言清心情瞬間很低落,是真的為高遠感到傷心。
“而且不光是以前和現(xiàn)在,我以后也不會喜歡他。所以,你要喜歡就大膽去追?!?br/>
……
躺在床上,言清腦子里一直想著這句話,她想不通為什么若靈就是不喜歡高遠,她更不知道要不要把這句話轉(zhuǎn)告給高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