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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鋒樂云倫理 在線 莫托說這是因為信仰不同我

    莫托說:“這是因為信仰不同。我們赫哲族認(rèn)為,人是有靈魂的的。人死后,魔鬼會收走人的靈魂,只要薩滿將人的靈魂找回來,人就會復(fù)活。把孩子尸體掛在樹上,是因為小孩子的靈魂太小,埋在土里鉆不出來,會影響后期的投胎轉(zhuǎn)世等。”

    我點(diǎn)點(diǎn)頭,表示理解他們的民族習(xí)慣。

    又問他:“這么說,那里是你們樹葬的地方了?”

    莫托還是搖搖頭,有些猶豫地說:“那個地方,其實我也不太明白……反正挺邪乎的……”

    我想起來了一件事情:“你上次走了半個月,是去的那里嗎?”

    莫托點(diǎn)點(diǎn)頭。

    我不說話了。

    按照莫托上次說的,那個地方確實邪乎,他們在江邊堆了一大堆貢品,突然就消失了。那么多食物,肯定是水里的東西給吃掉了,看來那東西可以上岸,而且食量驚人,應(yīng)該是一個極度恐怖的東西。

    我明白莫托的猶豫了,要去那種地方,而且又是他們赫哲族的禁地,確實讓他為難了。

    莫托看見我表情尷尬,明白我的擔(dān)心,也安慰我:“小白哥,沒事的,那地方我也去過幾次……”

    我點(diǎn)點(diǎn)頭,拍拍他的肩膀,倒了半杯酒,和他碰了一下,一口氣全灌了下去,火辣辣的,嗆的直咳嗽。

    徐雅麗見氣氛有些不對勁,也小心翼翼地說,要是那個地方不好去,那就算了,她可以再想想其他辦法,給我們添麻煩了。

    說完,她站起來,給我們鞠了個躬,轉(zhuǎn)身就要走。

    莫托趕緊叫住她,說沒事,沒事,不是這個意思,他剛才是在想,要怎么過去。

    他說,那地方啊,是在烏蘇里江下游,周圍全是懸崖峭壁,沒有路,只能坐船去。這時候啊,雖然開江了,但是好多地方,其實好多地方還都是冰碴子,普通船根本下不去,冰一撞,船就毀掉了。

    而且那個地方,是一個非常大的深水潭,烏蘇里江的大魚全都藏在那兒,像幾百斤重的鰉魚,在那里都很常見。這些大魚都很兇猛,會主動攻擊河上的船只。所以要去的話,只能坐他們赫哲族的樺皮船(大魚聞到樺樹皮的味道,就不會攻擊船),貼著岸邊走,小心翼翼地過去才行。

    聽他這么一說,徐雅麗一下子興奮了,說那太好啦,她長那么大,還沒有坐過樺皮船呢!坐車樺皮船捕捉水怪,想想就讓人興奮!

    我有些擔(dān)心,我打小兒從黃河邊上長大,尤其是小時候被淹了一次后,父親讓我在水泡子里好好練水,所以水性還真不錯。

    莫托是赫哲族,水性當(dāng)然不會差。我就怕徐雅麗,這個小姑娘戴著眼鏡,斯斯文文的,玩意掉進(jìn)水里,那不是全完了。

    沒想到,徐雅麗卻堅決表示,她雖然不會水,但是也不會拖我們的后腿,必要的時候,她愿意自我犧牲,堅決為科研事業(yè)獻(xiàn)身。

    她這么一說,我更加擔(dān)心了,但是又沒有辦法,她對于捕魚事業(yè)的熱情,就像一把火,能燃燒掉整個宇宙,誰也攔不住。

    最后,還是莫托想了個辦法,解決掉了這個問題。

    莫托說,要去那里,不能穿著咱們平時的軍大衣,那樣也會讓大魚聞到味道不對,撞翻船只,得穿魚皮衣?;仡^雅麗這邊的魚皮衣,可以給她多加一些魚泡,這樣萬一落到水里,也能漂起來。

    雅麗驚訝了,問:“魚皮衣?魚皮衣又是什么?”

    莫托說:“魚皮衣就是用魚皮當(dāng)布料,縫制的衣服,船上魚皮衣,在大魚看來,就跟魚一樣了,它就不會攻擊你了?!?br/>
    我也有些驚訝,以前只吃過魚肉,也吃過魚皮拌菜,沒想到這魚皮還能做衣服!

    莫托說,這個魚皮衣,也是我們赫哲族的特產(chǎn),全中國只有他們會做。制作魚皮衣,得選大魚,去肉扒皮,掛在屋檐下風(fēng)干,第二天,魚皮就跟鐵皮一樣硬。接下來,再用玉米面除油,用木閘刀壓軋,揉搓去鱗,那魚皮就像是一塊布那么柔軟,又堅韌得像是牛皮,完全可以做衣服了。

    他面色嚴(yán)肅地說,要去那里,不光要準(zhǔn)備魚皮衣,還得準(zhǔn)備好多其他東西。那里的大魚簡直像惡鬼一樣,見不得其他東西,所有東西,都得是大自然里的東西,不然就會受到水下怪物的攻擊。

    我問他,那要啥玩意才算是大自然里的東西?

    莫托說,鍋碗瓢盆,都得是天然的,不能用塑料的,鐵的,那些都不信!

    我犯了難,說玻璃的行不?

    莫托堅定地?fù)u搖頭,也不行。

    我說,那咋辦?

    莫托說,沒事,我這邊有辦法,可以用樺樹皮做。

    他解釋,他們赫哲族的習(xí)慣,就是用樺樹皮做家具,這里說的家具,不僅僅是小船,桌椅,還包括樺樹皮做的碗,做的杯子,甚至還有樺樹皮做的搖籃。

    我不禁對他刮目相看:“哎呀,還沒看出來,咱們家小莫托還是個手藝人呢!”

    莫托臉紅了,說:“沒有,沒有,我也就是說說,也不會做,不過可以求我們族里的老媽媽做一套出來?!?br/>
    我大手一揮,說:“行吧,那你就趕緊找人去做!你看著點(diǎn)兒,需要花多少錢,你做個預(yù)算,我這邊一起給你!”

    徐雅麗趕緊放下茶杯,打開背包就要掏錢,說:“這些錢,我來出,我有項目經(jīng)費(fèi)!”

    我趕緊按住她:“不行,不行,這錢哪能讓女人出呢!這不是開玩笑嘛!”

    徐雅麗臉通紅:“不是這樣的,這個是我們的科研項目,是應(yīng)該我來出的!”

    徐雅麗還要說什么,我一下子打斷了她,大手一揮:“絕對不行!這個是原則問題!莫托,趕緊拿錢!”

    徐雅麗看著我,滿臉通紅,像是要說什么。

    我說:“你別給我搶了,這個事情,就這么辦了!”

    徐雅麗的臉更紅了,小聲說:“小白哥,你能不能先放開我的手……”

    這時候,莫托在旁邊拉了拉我的衣角,小聲說:“小白哥,咱們這里好像沒錢了……”

    我大怒,低聲喝道:“咱們的錢呢?!”

    莫托小聲說:“你忘了,過年時,咱們都買了花炮了,還有煙酒……現(xiàn)在咱們還欠著錢呢!”

    我大聲咳嗽一聲,說:“哦,關(guān)于這個問題嘛……那個,要不然這樣吧,你先借我一些個,回頭我開了工資還你!”

    莫托的聲音更低了:“小白哥,你忘了,咱們的錢是在一起的,都被你花完了……”

    我再也忍不住了:“他娘的,怎么都花完了?!買酒也花不了那么多啊!”

    莫托委屈地說:“本來還剩了一點(diǎn)兒,后來來了一個逃荒的,你說他可憐,讓我把剩下的錢都送給她了……當(dāng)時我說要留下一點(diǎn)兒,還被你給罵了一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