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漸黯,周圍的樓宇大廈紛紛亮起參差不齊的方塊燈,下班的人群來來往往,空氣里似乎都飄蕩起濃濃的飯菜香味兒。
衛(wèi)東侯是第一次打扮得如此隆重,開著自己極為喜歡,一年到頭卻只能開上兩三次的豪華跑車,來接一個女孩下班。以前接衛(wèi)雪欣放學,他都是穿著軍裝,坐在軍車里。被全身上下的橄欖綠掩著,那感覺跟現在可大不相同了。
也許在很多人看來,這是紈绔貴公子們最常見的行徑,沒什么大不了,以衛(wèi)東侯的自負性子,應該駕輕就熟了百煉成仙全文閱讀。
事實卻是,他站在樓下短短一刻鐘,任路過的男女指指點點,各種評論,不管別人把聲音壓得再底,他也聽得清清楚楚,心里素質受到極大的挑戰(zhàn)。
正所謂關心則亂。
“呀,你看他頭發(fā)打得好亮啊,一定做了發(fā)膜。不過就是太短了,我還是喜歡李明浩那種短碎發(fā),更有公子范兒。”
李明浩是什么家伙?!
衛(wèi)東侯將后視鏡一扳,迅速瞄了眼自己的發(fā)型兒,這軍隊里絕不允許留發(fā)超過兩厘米。以前隊上人都說他們留的是囚頭,后來大家解釋這軍隊的紀律性要求非常高,早趕過監(jiān)獄了,一個命令就是讓你去送死也不能回頭,絕對比監(jiān)獄更嚴酷,要說他們是囚犯,也不為過。
他們是一群自愿為了祖國和人民,將自己的自由和生命貢獻出來的人。
而“囚禁”著他們的是忠誠、信念、堅毅、不屈的愛國精神。
為此,衛(wèi)東侯和戰(zhàn)友們無時無刻以擁有這樣的軍人特質,感到自傲。
哼,這豈是什么什么聽都沒聽說過的那什么浩能比的。
現在的女人真浮淺!
“得了吧,你就別吃不到葡萄說葡萄酸啦!這年頭,已經很少有人能把一身白西裝穿得這么給力的了。白西裝,白跑車,哇嗚,不是二十一世紀絕種的白馬王子嘛!”
咳咳!
衛(wèi)東侯有些不好意思地垂下了臉,拿起手機撥了起來。
幸好天色太暗,不然品頭論足的姑娘們一準兒能看到白馬王子澀紅了臉。
心里暗罵了一頓出主義穿白衣服的郎帥等人,本來他以當年看《射雕英雄傳》時的“一身雪白,冒充俠客”調侃反駁,可所有人都說現在流行黑馬王子,已經沒有白馬王子了。基于語環(huán)的守舊含蓄,他應該一改之前的黑馬王子的霸道形象,以溫柔為刃,反樸歸真。
當然,就是這一句“反樸歸真”,讓他成了匹白馬兒,誓要把之前北靖裝溫柔王子的風采給踏進泥里去。
“十個男人九個傻八個呆……”
語環(huán)的鈴聲響了,她自從聽了雷小古的鈴聲后也改換了自己的。
“喂?!?br/>
“環(huán)環(huán),你還在忙?剛才我碰到你同事,都說你已經開完會了?!?、
哼,還好意思說,要不是你丫擺那么個陣仗守樓下,人家也不會糾結著要不要從后門溜。
“衛(wèi)東侯,我要加班?!?br/>
“那我上來陪你吧!”
語環(huán)正站在窗邊看著樓下,一眼就看到男人邁著長腿走進了大樓,急忙跑回自己的辦公位,把電腦打開,要做一副工作狀。
雷小古提著包包,一臉訕然地撐在隔斷屏上,有力沒力地調侃,“環(huán)環(huán),兵來將擋,水來土淹,你老這樣兒,在他們那群不要臉的混蛋兵眼里,就成了欲擒故縱了。”
“啊?欲擒故縱?!?br/>
“對啦!男人喜歡征服的樂趣,你越躲,他們越是追得有勁兒?!?br/>
“是這樣么?”
“環(huán)環(huán),當初可是你教我的,女孩子要矜持,要保持距離,保持神秘感緣牽一面全文閱讀。得,現在你身在局中,當局者迷?!?br/>
“小古,你什么時候成了愛情軍師了?!?br/>
雷小古一邊打著金粉妝,一邊拋來個哀怨勾引的眼神兒,“得,每一個愛情軍師背后都有一堆血淋淋的慘敗經驗,才能成就一個戀愛航母。”
噗嗤,遠近各處響起一片噴笑聲。
雷小古不以為然,抽掉那束已經“奉公”的玫瑰花束里僅剩的一朵,踩著恨天高,扭腰擺臀地離開了。
語環(huán)瞪著電腦,還在糾結。
那時,一路爬上三樓的衛(wèi)東侯,遭受了一路的曖昧眼神兒的洗禮,同時被所有拿著玫瑰花兒出來的男男女女們祝福:“花真美,謝謝啦帥哥”、“帥哥,祝你馬到成功”、“白馬兒,加油!”。
衛(wèi)東侯初時額頭直抽,到后來也不得不接受現實,還以尷尬一笑。
剛到大門口,就碰到了雷小古。
雷小古吊著眼梢,瞥了眼衛(wèi)東侯,吐出一個字,“俗!”
衛(wèi)東侯卻扔給雷小古一顆炸彈,“你男人在后面?!?br/>
雷小古一抬眼,果然見到郎帥陰沉著一張帥臉,緊抿著一雙薄唇,穿著被人竊笑的盜版民工迷彩服,一步步走過來。
雷小古視而不見,扭身就走。
郎帥后槽牙一咬,沖上前就抓住了女人的細細的胳膊。
火星撞上金星,宇宙大爆炸。
“流氓,放手!”
“我不放?!?br/>
“你不放我就叫非……唔唔唔!”
“該死,雷小古,你瘋了嘛!”
“我就瘋了也不要被你個負心漢、渣渣兵非禮!滾開,別擋姐的道兒。”
“站住,跟我回家。”
“雙腿長在姐身上,你管不著。”
“你是我的女人,我管定了?!?br/>
“啊呸——”
“你再呸,我就吻你了。噢……”
“管你去死,呸呸呸——”
“雷小古,你給我站住,你要去哪兒?”
“姐要獨自去偷歡,你丫的靠邊站。保安,這個色狼非禮我,抓住他呀!”
玻璃大門自動合上時,外面響起的一片混亂的驚叫咒罵聲給阻隔了去。
“請問語環(huán)在哪間辦公室?”
“呀,喲,哦……那……”
這公司里的人怎么一個個都傻不拉嘰的,啄木鳥變的還是布古鳥化的,連句正常人話兒都不會講。
衛(wèi)東侯在掃地大媽顫抖的指導下,大步橫掠整個裝修公司。
進門是裝修材料展示廳,各色各式的瓷磚,地板,門,窗,衣柜,灶臺等等,琳瑯滿目,風格多樣,走在里面,讓不想裝修的人都有種想把家重新布置一番的沖動民國第一軍閥。
不過,這一層層一疊疊的設計,讓衛(wèi)東侯繞了半天終于找到了最里面的辦公區(qū)。
眼神兒環(huán)繞一圈兒,看到了公司的布告欄,設計師作品展示墻等等,里面語環(huán)的作品還真不少,且還有用戶點評,滿意度十分高。
回頭時,正好看到語環(huán)的身影在一片毛玻璃后閃了下。
這丫頭,又跟他玩別扭。
他長腿一邁,拐了過去。
然而,在衛(wèi)東侯走到語環(huán)辦公室門前時,語環(huán)家的老總也剛好收拾下班,看到她這方燈還亮著,本著愛才惜材之心,也要過來問候關心一下。
門,先一步被衛(wèi)東侯推開了。
語環(huán)立即抱著一疊資料,“今晚我沒空,我剛接到個case,我要……”
哪知老總就停在了門邊,瞅著高大帥氣英武不凡的衛(wèi)東侯,頓時眼冒金光,“¥”角符兒嘩嘩直跳,嚷開,“語環(huán)哪,男朋友都來接你了,有什么活計明天再干不遲。咱今天開會的工作內容,也不急,一步步來。工作重要,這休息消遣也很重要??!”
衛(wèi)東侯眼眸一亮,立即跟老總做了自我介紹,開口就感謝老總對語環(huán)的照顧和栽培,儼然一副“自家人”的模樣。
老總混跡江湖多年,早就是個老人精了。之前還一直奇怪語環(huán)突然那么受集團公司的重視,連董事長都出面保架護航。雖然以老總的級別,還遠遠夠不上參與集團公司高層會議的級別,見到傳說神龍見首不見尾,一年只到公司上班不超過一百天的董事長,但光聽“衛(wèi)”這個姓氏,心里就猜到了七八分。
衛(wèi)東侯出色的樣貌雖極少出現在財經雜志上,他也在女兒的八卦明星雜志上瞄到過。
老總這一說,語環(huán)到嘴的各種借口都落了空,不得不跟著男人們下班去。
路上,老總儼然一副娘家長輩的模樣,跟衛(wèi)東侯交流起語環(huán)的種種“好”,以一種符合長輩身份的角度,進行了隱晦而不夸張且又不遺余力的贊美和表揚。
衛(wèi)東侯被這一溜馬屁拍得十分爽,心下也決定以后讓集團多多給這個小小子公司一些投資和訂單。
老總聽出這話里意思,那笑得就像好好先生彌樂佛,一出大樓,很聰明地功成身退了。
……
回頭,衛(wèi)東侯也夸了老總幾句明事理,知人善用,問語環(huán),“想吃點什么?川菜,粵菜,韓國燒烤,法國料理?”
語環(huán)癟著小嘴兒,瞪著男人說,“你傷都好了?”
衛(wèi)東侯撫了下左眼的ok繃,“約會不礙事兒?!?br/>
事實上,他身體的再生能力比嬰幼兒還強,早好得沒影兒了,但為了某種原因,故意帖了一個ok繃。
語環(huán)還別扭,“你怎么也不在家里休息一下,早上你還在發(fā)燒?!?br/>
衛(wèi)東侯拉開車門,將女人推上車,風流倜儻地一笑,“環(huán)兒,我有你這味特效藥,已經好得差不多了?!?br/>
立馬發(fā)動引擎,不給女人太多反悔的時間。
“唉,等等?!?br/>
“怎么了?”
女人的眸光,投向了大樓前那個擁滿了人群的公交車站,男人瞄過去一眼,沒發(fā)現什么特異之處韓娛之星語心愿最新章節(jié)。
“我餓了,我去買點吃的?!?br/>
“哎,環(huán)兒,那兒有什么吃的,你說我去買?!?br/>
“不用了,我很就回來。”
可惜那里人車擁擠,豪華跑車也開不過去,衛(wèi)東侯不得不將車開回大樓前的臨時停車衛(wèi),回頭去追女人。
“一杯綠豆湯,一個漢堡。謝謝!”
女人停在了一個推車小吃攤前,食攤前里外圍著的都是剛剛下班忍不住饑腸轆轆,前來買小吃的白領們。
孜然土豆,串燒鵪鶉蛋,煎餅果子,烤紅腸等等,真是香味兒四溢,讓人聞之口舌生津,食欲大漲。
“小姐,找你五塊,拿好啊?!?br/>
“好,謝謝?!?br/>
瞧這價格也非常經濟實惠,難怪買的人那么多。
衛(wèi)東侯才發(fā)現,剛才在樓下等人時,聞到的就是這里的香味兒,只是現在仔細一看,他又皺起了眉頭。
“好啦,走吧!”
語環(huán)先大力吸了口綠豆湯,頓時感覺舒心暢肺,一天的疲乏都沒了,再咬一口時下流行的這種中式漢堡,脆脆的酥皮兒咀嚼起來特別美味兒。
衛(wèi)東侯不贊同地發(fā)表意見,“環(huán)兒,這街邊小攤有衛(wèi)生局的營業(yè)執(zhí)照和衛(wèi)生安全檢驗合格證么?我看那炸土豆的油都黑糊糊的了,不會是地溝油吧?綠豆湯新鮮么?”
語環(huán)怪瞪了男人一眼,“這種游擊隊似的小吃攤,哪有什么三照五證的?!?br/>
衛(wèi)東侯頓時覺得那香氣四溢的東西很礙眼,“這么不衛(wèi)生不干凈的東西,以后別吃了?!?br/>
語環(huán)不以為然,“哪那么嬌氣,我可沒你那么講究。”
衛(wèi)東侯本想嗆上一口,不過轉眼一看女人吃得油亮亮的小嘴兒,津津有味兒的享受樣兒,又舍不得打破現在的好氣氛。
心下轉了轉,換了個角度進行引導教育。
“真那么好吃?”
“當然好吃了,不然怎么會有那么多人買。你可不知道,我小時候和外婆一起生活,經濟拮拘,外婆為了讓我好好長身體,常給我做這樣的肉夾饃,有菜又有肉?!?br/>
原來如此。
衛(wèi)東侯心里一軟,又問,“嗯,我好像也餓了,給我償一口?!?br/>
語環(huán)轉頭迎上男人認真的眼神,似乎已經沒有那種高高在上的感覺,嘴里嘀咕著“早知道就該多買一個”,還是把餅子轉了個沒咬的邊兒,遞到男人嘴里。
此時,白色的豪華跑車在寬敞的大馬路上駛過,車上的小女人卻在喂帥司機吃著最廉價的草根小吃。
咔嚓咔嚓,嚼勁兒一流,味道也不錯,的確很解饞。
衛(wèi)東侯忍不住問,“環(huán)兒,你下班后經常買這東西?”
語環(huán)搖頭,“不會。只是最近入秋,天寒了,有時候下班晚,一聞到這味兒就饞勝者為王?!?br/>
衛(wèi)東侯點頭,“嗯,好吃是好吃,不過這種路邊攤的東西偶爾吃吃行,咱還是自己做著吃,或者到有照有牌的大館子吃,更養(yǎng)生?!?br/>
語環(huán)扭頭看著男人難得一臉諄諄教導的模樣,奇怪這樣的男人是一時興起,還是本來就是屬于他的一面。
衛(wèi)東侯又問,“環(huán)兒,以后你要喜歡吃那東西,我讓家里廚師給你做,保證比這個更好吃。行不?”
語環(huán)搖頭,目光拉遠,“那不一樣?!?br/>
“怎么不一樣?”
“那對夫妻只帶著一個女兒在城里討生活,那孩子已經考上不錯的中學,可惜沒錢讀。他們是外地人,必須交建校費一萬,我買個湯和餅才五元,這要放在星巴克那樣的飲料店至少番個十倍了。
他們還有個小兒子,一直由山里的老父老母帶著,已經兩年沒見過爸爸媽媽了。這夫婦兩就想能多賺點兒錢,能把兒子接過來,不當留守兒童,有爸媽在身邊的孩子才幸福,其他的一切都是虛的。”
語環(huán)沒說出口的是,一家人團圓,比什么都重要。雖然她只花了五元錢,但在對方的眼里,卻是非常非常重要甚至不可或缺的回報。
有時候擁有得越多的人,越是不懂得珍惜,肆意浪費糟蹋。有時候等到后悔了才知道,可并不是什么都能重新追回的。而更多的時候,更多的人,常常都是不以為然,或許他們由于出身和家族的優(yōu)勢,一輩子也難償到后悔的滋味兒。
這個世界,本來就極不公平。
我們該如何化解心里的不平呢?
……
汽車很駛到了璽奧廣場,這里的商品琳瑯滿目,更有各式各樣的小吃店、中餐館、大餐廳,幾乎能滿足所有年齡階層的消費喜好了。
衛(wèi)東侯此時卻沒有約會初時,那么胸有成竹了。
璽奧廣場的所有美食餐廳,全都是照牌齊全,絕不會出現地溝油這種東西。但同時,也正如語環(huán)所說,要進駐這里,商家資質是經過嚴格篩選過的,另外,地皮不便宜的結果,商品價格也番了幾翻。
要找一塊五一杯的綠豆湯,和三塊五一個的漢堡,就是天方夜譚了。
對于衛(wèi)東侯來說,他曾經吃過一百塊錢一個的霸王包子,更吃過三百塊錢的一小碗高原魚湯。
他們的價值觀,的確差太遠了。
停好車,衛(wèi)東侯給語環(huán)開了車門,扶她下車。
他握著她的手,沒有立即松開,“語環(huán),我懂?!?br/>
她看著他認真的眼神,嘆息般地喚了一聲,“衛(wèi)東侯……”
兩人不禁都沉下了心思,走向餐廳時,都沒有再多說什么。兩人也都知道,這樣的相處,已經無形中,慢慢改變著一些事。
進門時,語環(huán)又要伸手拉門,被衛(wèi)東侯握了回來。
“環(huán)兒,這種事應該留著讓男士來做?!?br/>
“開個門而已,不用那么講究吧?!?br/>
“這不是講究,這是紳士的義務,更是因為,我疼你。”
語環(huán)當然對前半句,不以為然,可是最后三個字,和暖了心小仙有主。
他的確在實踐那個“唯一”的諾言。
她欣然領受。
這一晚的約會,雖然開場鬧了個小插曲兒,跟衛(wèi)東侯執(zhí)行任務時大不一樣,他卻感受到了一種與眾不同的真實和樂。
散步,吹牛,打趣,逛小商店兒,殺價,占小便宜等等草根層的約會樂趣,取代了曾經跟明星名媛們聽音樂會,逛服裝珠寶展,吃高級料理,泡聲色犬馬的各式夜店兒。
衛(wèi)東侯發(fā)現,女人簡直就是殺價的天才,那一股子鍥而不舍的勁兒,愣把人家老板都誆得服服帖帖,還得苦笑著歡迎她再來光臨。
語環(huán)發(fā)現,男人貌似也不是那么紈绔,他懂得比她多,見解比她更有深度,那些都不是一般人知道的,當然也不是男人生來就會就懂的,都是男人花了比別人更多的時間和歷練獲得的。
他了解了她的草根世界,平凡,樸實,樂觀,知足,積極,進取,其實跟他喜歡待在部隊里的那種實實在在的感覺一樣。
她也慢慢了解了真實的他,以前總是不喜歡別人談什么傍大款高富帥,紅三代富二代,其實他們和普通人最大的區(qū)別,更多的在于他們在家族名譽和責任的壓力下,必須付出比別人更多的努力和心血,這又有多少人看到呢?
人人都渴望美好幸福的生活,條件允許的情況下享受更高品質的服務,無可厚非,他想要她飲食健康出行安全的心意,都是人之常情。
滿天星子下,他輕輕吻了她的眉睫。
傳說,吻了心愛女子的眉睫,就能生生世世與她結緣。
“語環(huán),你要記著你和那些名媛淑女一樣,也是公主。你是我衛(wèi)東侯唯一的公主殿下。我現在發(fā)誓對你效忠,絕不食言,否則就罰我永遠也找不到你?!?br/>
男人鄭重其事地突然跪了下去,惹得天臺上看星星的其他情侶,都驚訝又歡喜地直瞄著他們,指指點點,或者直接要男友也如法炮制。
語環(huán)又好笑又羞澀地直拉男人起身,男人很固執(zhí)地繼續(xù)宣言,“語環(huán),從今以后你就學著習慣做我的公主,享受我的寵愛,做個幸福的小女人。懂沒?”
“哎呀,人家知道了,你起來啦,大家都笑了?!?br/>
“你笑了就好。記住,上下車,開關門,男士代勞。有位名作家說過,懂得享受男士服務的女人更受尊重,更幸福。你不答應,我就不起來!”
“好吧,我答應?!?br/>
“環(huán)兒,要不趁今天,你就答應嫁給我吧!”
“討厭,一碼歸一碼,不準歪樓?!?br/>
“唉,咱就歪一次,就是幸福大圓滿??!”
“不要不要……”
“環(huán)兒,你別害羞啊,這大家都可以當我們的證婚人……”
小兔子一溜跑掉了,大老虎熱情直追。
回公寓的路上,語環(huán)突然收到了北靖的電話,一時心里又虛得很。
“語環(huán),你在跟衛(wèi)東侯約會么?”
呃,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br/>
“語環(huán),約會沒關系,但一定不要上床。”
“咳咳咳,joe重生之蛹愛最新章節(jié)?!?br/>
那頭,北靖淡淡笑出聲,“語環(huán),我相信你能堅守最后陣地,不會再犯相同的錯?!?br/>
“joe,你什么時候回來?”
“環(huán)環(huán),你想我了么?”
“嗯,那個……”其實她想說,再過兩天大概家具就要到了,布置的時候屋主在場比較好商量。
“衛(wèi)東侯,我知道語環(huán)心軟善良,不過只是同情你的傷勢,不忍拒絕你罷了。相信你這么聰明,應該能分清楚,什么是同情,什么是愛戀?!?br/>
北靖直接開口,他很清楚憑衛(wèi)東侯的耳力,絕對把他的話聽得清清楚楚。
汽車正好停在了公寓下,衛(wèi)東侯一停下車,拿過語環(huán)的手機就道,“北靖,咱們東方人凡事就講究個先來后到,先下手為強??傊?,你已經晚了我一大步。你根本不適合語環(huán),趁早認輸吧!”
他一邊說著,一邊用溫柔的眼神兒挑逗正糾結尷尬的小女人,頗為自得其樂。
語環(huán)又羞又急,拍開大手,又被欺上紅紅的小臉兒。
衛(wèi)東侯游刃有余地將情敵pk下場,直接掛了電話,俯身將小女人壓在了坐椅靠背上,嚇得哇哇直叫,卻沒有真的吻下來。
“環(huán)兒,北靖這家伙絕不是好人。”
“你讓開啦,你這個模樣才不像好人。”
“嘿嘿,我知道,其實你是喜歡我的壞?!?br/>
“胡說,你起來啦,被人看到影響多不好?!?br/>
“遵命,老婆!”
“哎,你別亂叫?!?br/>
“這是我的心聲,你本來就沒答應我了,再不讓我抒發(fā)一下,會憋壞的,這也不利于我的病情康復啊,哎……”
剛跨上一級的男人突然撫額偏倒,嚇了女人一跳,急忙上前攙扶。
卻發(fā)現男人的眼眸賊亮賊亮的,根本就在哄人。
兩人打打鬧鬧地終于上了樓,到了公寓前。
大門打開后,衛(wèi)東侯掃了眼室內,確定沒有異型生物,又偷吻了語環(huán)一大口,退出了房門。
“環(huán)環(huán),明天見?!?br/>
語環(huán)還以為男人又會死皮賴臉地在屋里蹭一晚,借機又卡油吃豆腐。
“你不跟我道晚安么?還是希望我留下來,將好事進行到底?!?br/>
他眉頭一挑,痞痞的氣質讓人直好笑。
語環(huán)哼了一聲,又正色道,“衛(wèi)東侯,我想問你件事兒,你不要騙我?!?br/>
衛(wèi)東侯突然伸手將人抱進懷里,摟著纖腰,感受軟玉溫香在抱,“問吧,寶貝兒?!?br/>
語環(huán)啐了男人一口,問,“那天,你也在過山車上,對不對?”
衛(wèi)東侯的笑容慢慢降了下來,卻沒回答。
語環(huán)又問,“是你救了我,對不對?我看到了?!?br/>
她故意加重了肯定語氣,想要逼他承認隋隅而安最新章節(jié)。
他抿著唇,神色也有些嚴肅起來,卻仍是不答。
她有些急了,“衛(wèi)東侯,你一直跟著我們的,對不對?你別騙我,我知道就是你?!?br/>
他突然一笑,說,“環(huán)環(huán),如果是我救了你,你能不能對我以身相許,報答我的救命之恩?”
她拍了他一爪,“人家說認真的,你別貧嘴?!?br/>
他又正色,“語環(huán),我也是說認真的。如果真的碰到這種情況,即使我脫下了軍裝,我第一時間要搶救也是必須救的是其他人。因為我是人民解放軍,人民的兵。你,懂么?”
她沒想到,他會這樣說。
“你,你看著我遇險,都沒時間對我伸出援手?”
“咳,可以這么說。語環(huán),我們當兵的首先是軍人,是人民的兵。其次,才是兒子,孫子,丈夫,爸爸。”
他的眼底,浮出一絲無奈,一些緊張,更有難言的沮喪。
她突然明白,那些沮喪是為何因了。
“難怪小古嚷嚷著絕不做軍嫂,這個行當的確不是普通人的心理素質能夠接受的?!?br/>
“語環(huán),你……”
“衛(wèi)大校同志,謝謝你今天的招待,祝你有個好夢,晚安。”
衛(wèi)東侯瞬間失語,看著女人似笑非笑的表情,又有種嚴重失足的感覺,后悔自己太早說了“真話”,可這些話又是不得不說的。
他無法告訴她那些怪物的真相,不想她知道得太多,那畢竟離她的認知世界太遠,不知道最安全。他只能說出另一個真相,一個他一直猶豫,在面對北靖時最沒有信心的事實。
房門慢慢合上時,語環(huán)看著男人漸漸被掩住的沮喪臉色,心里也是七上八下,有些不忍。
當門要合上時,突然又被拉開了。
“衛(wèi)東侯。”
“什么?環(huán)環(huán),你想通了?”
“我問你,這屋子里還有沒有你安的監(jiān)視竊聽器?”
衛(wèi)東侯俊臉一繃,踏進了屋子。
不足半小時,語環(huán)目瞪口呆地看著男人,在墻角、壁燈、窗簾、電視墻等處,拆下來一堆小玩藝兒,心疼立馬消煙云散,那氣啊是一拱一拱地往外冒。
這簡直就是侵略個人**,沒仁權?。?br/>
“你這個流氓兵,太可惡了,你走你走,我不想再看到你!衛(wèi)東侯,我就是再笨也不會對個偷窺狂以身相許,哼!”
砰咚一聲大響,大門又甩上了。
衛(wèi)東侯猛抹了把臉,嘆息一聲,走掉了。
竟然沒有爭辯,解釋一句?!
站在大門內的女人,不由自主地嘀咕了一句。
……
一連幾日,衛(wèi)東侯都殷情相候,早送晚接,附帶贈送早中晚餐,外帶宵夜零嘴兒。
語環(huán)在公司里也立即成了傍上高富帥富二代的幸運灰姑娘了,每天的鮮花,都被她分送給了同事路人仙侶養(yǎng)成計劃。
當然也少不得眼紅妒嫉北且說小話的,譬如語環(huán)的鬼屋項目,大賽獎項,老總們的重視,董事會的特別提拔等等,都跟衛(wèi)東侯迅速掛上了勾。
雷小古聽到墻角話后,就不客氣地予以反擊,嚇得一群人誰也不敢招惹這“挾子天子以令諸侯”的柴火妞,就怕惹火燒身。
語環(huán)當然也懷疑過事實,當面質問過衛(wèi)東侯,衛(wèi)東侯義正嚴辭地否決了。
拋開這些不談,當下的生活,的確輕松又愜意,宛然成了時下眾多都市高級白領的日常寫照,出入有車接送,進出有人開門,吃穿有人買單,公主范兒十足。
有時候太開心,也會有些小忐忑的。
偶時北靖打電話來,語環(huán)就會覺得特別尷尬,小小環(huán)已經狠揍了她好多次,讓她都沒臉接北靖的電話了。而且十有七八次,都是衛(wèi)東侯在身邊,兩個男人毫不顧及地互嗆抬杠,似乎建立起了一種別樣的“友誼”。
為此,語環(huán)格外過意不去,更認真地為北靖布置新家。
不過之前訂的家具還沒有完全到齊,而眼下國慶節(jié)的房地產交易會展覽,已經緊鑼密鼓地拉開了序幕。
這日,語環(huán)由秘書提前提醒,到嵐陽集團拜見其執(zhí)行總裁。
和雷小古這個助理設計師一起到達嵐陽集團的大廳時,兩人都暗暗驚訝了一番,直贊果然不愧是骨灰級的大企業(yè),大廳裝修氣派不凡,比起央企也不遑多讓。
雷小古還稱,用來拍韓國偶像劇,也很帶感??!
語環(huán)的職業(yè)病又泛了,拿起蘋果手機,三千萬像素同單反的效果,拍下數張別具匠心的設計風格。
兩人邊說邊笑邊討論著,上了電梯。
沒有注意到,一個大腹翩翩的女人也緊隨其后,進了大廳。
衛(wèi)雪欣瞄了眼語環(huán)離開的方向,眼底也有一分疑惑,直接到總臺詢問。
“對不起,高夫人,客人到訪的情況都是公司機密,我們沒有職權透露。高夫人,您和總裁并沒有事先預約,總裁現在正在會客,您大概要等一下了,您可以先上去找總秘書長?!?br/>
“不好意思,讓你們?yōu)殡y了。謝謝!”
衛(wèi)雪欣挽了一個完美得體的笑容,扶著大大的肚皮,一步一頓地朝電梯走去。
總臺小姑娘們看她的模樣,忍不住紛紛議論。
“真是豪門大戶出來的千金小姐,氣質可真不一樣?!?br/>
“切,你沒發(fā)現,她就是之前上過海報婚紗廣告的新娘子嘛,我覺得高少還是沒有那個新郎倌兒來得帥氣有型,真不明白這女人怎么會棄西瓜而就芝麻?!?br/>
“這些豪門大戶兒的事兒混亂得去了,鬼知道她一副千金淑女相兒,骨子里會有多騷多爛?!?br/>
“對哦。我來前,聽說咱們總裁好像也跟個風塵女子搞上,弄得差點兒母子絕裂,鬧得滿城風雨呢!”
衛(wèi)雪欣豎著耳朵,聽到一些支言片語,心里默默地把那幾個女人的工作牌名號記了下來。
上樓之后,楊湛的秘書長接待了她,她接過上好的碧螺春,贊美秘書長管理有方,辦公室里一片忙碌景像,連半個插科打諢閑聊天的人都沒有,不像樓下大廳,初出茅廬的小姑娘的確比不上這些身在高位的管理人員極品游龍最新章節(jié)。
秘書長笑著離開,心下卻有了幾分計較,派了個助理到樓下走了走,很就收羅了具體信息,于是那幾個說閑話的前臺小姐很不幸地就丟了工作。
衛(wèi)雪欣不時張望楊湛的辦公室,看著秘書長托著一疊資料似要進去的樣子,立即沖了出去。
資料被撞落了地,秘書長急忙將衛(wèi)雪欣扶住,這身懷六甲可不是說著玩兒的,最近大家都知道楊家老太爺十分喜歡這個孫兒媳婦兒,連老夫人都受了氣,搬出大宅了。
衛(wèi)雪欣一邊道歉,一邊瞄地上的資料,發(fā)現都是房地產交易會的資料,當她瞄到幾張展位劃分圖時,眼眸一亮,立即伸手拾了起來,詢問因由。
秘書長覺得這也不是什么機密,便解釋了幾句,急忙進了辦公室。
那時,語環(huán)剛剛結束自己的設計理念的講敘,有些緊張地提出了公司的請求。
大辦公桌后的楊湛,一身簡單的黑色西裝,眉目深刻,極為有型,五官雖比不上衛(wèi)東侯和北靖的俊美,氣質極為出眾,讓人不敢小窺。
從進門到現在,楊湛言辭簡練,有的放矢,讓第一次面對這種大人物的語環(huán)倍感壓力,好在身邊還有一個雷小古給她壯膽,再加上頭晚上衛(wèi)東侯幫她背書,讓她更多了不少信心。
而接觸下來,語環(huán)發(fā)現衛(wèi)東侯提供的信息非常有效,讓她無形中避開了不少地雷。
楊湛聽完講解后,一針見血地指出,“你選擇當地的石材和木料,的確很環(huán)保,經濟。不過,就我所知,這些材料的壽命并不長,且在日照和潮水的影響下,最佳使用年限不過十年到二十年?!?br/>
語環(huán)解釋,“楊總您說的對。我初步估計的是至少十五年左右,這里也考慮到歐美人士都喜歡不定期地翻新重裝屋舍,他們很多都是獨幢的別墅設計,木料有時候占到八成以上的主建材,其翻新規(guī)律也就在十到十五年之間?!?br/>
楊湛點頭,卻說,“你說的沒錯。不過,十年就翻新一次,這也是一種不環(huán)保?!?br/>
語環(huán)沒有否認,點了點頭,十分誠懇且有些老實過頭地說,“楊總說的很對,這一點是我設計的疏漏,目前我還在尋找更好的解決辦法,能將時間延長到二十年到三十年。楊總能否賜教一二?”
雷小古暗地里踩了語環(huán)一腳,哪有人這樣直暴其短,不懂掩飾的呀!
楊湛翻了翻資料,抬頭直視面前明顯有些緊張,卻依然對答如流,且不卑不冗,游刃有余的女子,“以喬小姐的資歷,能做出現在這樣的設計,已經相當不易?!?br/>
語環(huán)提起的心終于又放下少許,聽出這也是一種認可。
因為衛(wèi)東侯提醒過她,世上本沒有完美的設計,總是會顧此失彼。
楊湛這人跟他一樣都是完美主義者,實事求是,吹毛求疵再所難免。若是碰到不足之處,只要實話實說,悉心請教比起掩飾錯誤和漏點兒,更得楊湛的心。
果然,這一關總算過了。
雷小古明顯也松了口氣,但又直踢語環(huán)的腳,暗示該提老總的要求了。
語環(huán)瞅著時機,提了出來。
楊湛看著兩個初出茅廬的小女人緊張又期待的眼神,心里不由宛爾。
卻故意皺了下眉頭,說,“展位的位置和大小,都是根據公司資歷和規(guī)模來分配。按貴公司的情況,要想分到a區(qū),有違規(guī)矩春從天外來全文閱讀?!?br/>
雷小古立馬說,“楊總,規(guī)矩是人訂的嘛,可以靈活處理一下三?!?br/>
楊湛臉色一沉,“沒有規(guī)矩不成方圓,我們集團雖是主辦人之一,但也只能安排一半不到的展位?!?br/>
雷小古本想說,一半那也有上百家了,挪一個出來有什么難的呀!
這話就被語環(huán)給打住了,“楊總,我們公司除了舊有項目,最近還代理了一個歐洲品牌的環(huán)保建筑項目,集團上面對這個項目也非常重視,已經將項目提交到了房管局和國土局那邊做項目備案。目前我們老總已經談成了兩個大項目,一個是……”
語環(huán)扔出的這個王牌,正是老總私下授意的公司秘密新項目,一個就涉及資金千萬。
當時聽得雷小古也是瞪大了眼。
然而,講完后,楊湛仍是面色不改,提出了更尖銳的疑問,“你們家公司注冊資金怨不過三千萬,雖然算是蓉城較大的裝修公司了。不過一下接下這兩個超過你們資本兩三倍,上億的項目,不現實?!?br/>
嗯,這話還算中懇的了。要換了其他嘴賤夠爛的,一準說他們吹??浯?,貪心不足蛇吞象。
語環(huán)忽爾一笑,道,“楊總您沒說錯,局里的領導的確給了我們不少寶貴的建議,說這樣大的項目,以咱們一個主營裝修的公司吃下,并不合理,也不合情。其實,我們老總今天派我來也是來向楊總您透個信兒,看看楊總有沒有興趣,一起合作做這兩個項目,共盈共利。”
楊湛放下資料,靠回椅背,雙手相握,口氣也變得閑懶,“如果我沒興趣呢?喬小姐今次恐怕要敗興而歸了。”
語環(huán)說,“楊總您多慮了,生意是談成的,一次不成還有二次嘛!我相信,以楊總的眼光,一定不會錯漏真正賺錢又能提升公司品牌形象的好機會,在如今這個房地產業(yè)林立且參差不強的行業(yè)里,掌握最新流行產品,處于行業(yè)領先水平,引領潮流,比起到處占地盤蓋高樓的那種老式操作法,更具競爭力。”
……
一個小時后,語環(huán)和雷小古如時完成拜訪,出了辦公室,兩人都對視一笑,感覺像打了一場大仗,但也確實讓她們學到了不少東西。
“語環(huán),可嚇死我了,還以為定不下來了呢,沒想到峰回路轉啊。”
楊湛最后突然站起身,一直嚴肅的俊臉上,露出了一絲笑意,表示愿意合作,展位的問題也迎刃而解。畢竟,做為項目的合作者,當然更要給自己的項目一個最棒的展示位啦!
語環(huán)一邊和朋友就和著,心里卻想到了頭晚和衛(wèi)東侯吵吵鬧鬧的研究今天的見面談判,心里升起一股難言的感動。
兩人這方剛走到外面開放的秘書辦時,就撞上了衛(wèi)雪欣。
“語環(huán),好巧,你們也來找我大伯???”
衛(wèi)雪欣?!
這時候,語環(huán)還并不知道,楊湛家跟高珩的關系,自然也不明白衛(wèi)雪欣怎么會叫高湛“大伯”了。
只是一看到那個高高聳起的肚皮,不好的預感又由然而生。
雖然衛(wèi)東侯再三開導她,再三承認,她還是直覺性地不喜歡見到這個溫柔端莊、美麗大方的女人。她也覺得自己有些小心眼兒,但這種心理實在很難改變。
------題外話------
這素生物本能!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