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看到此行提示, 證明小天使訂閱不夠,請多等一陣子哦~~ 不然,梅蘊(yùn)和為什么拋下了香港那邊的分公司, 急匆匆地回了陸林市?
梅蘊(yùn)和在喝茶, 神色平靜。
茶香濃郁,熱氣氤氳,今夜月色并不美好,窗外黑壓壓的一片,房間里一片寂靜,能聽到古老的鐘秒針走動的聲音。
刷刷刷。
一下又一下。
桌上的手機(jī)忽然震動了一下, 屏幕亮了起來,梅雅致盯著屏幕看, 只看到一個英文的備注。
具體的沒看清。
大概是工作上的人吧, 梅雅致想。
梅蘊(yùn)和拿起手機(jī),說了聲抱歉, 手指敲動,回了信息過去。
梅雅致見勸說無望, 咳了一聲,站起來:“你忙吧, 我先走了?!?br/>
梅蘊(yùn)和站起來送她, 手機(jī)隨手放進(jìn)口袋中,他拉開門, 梅雍就站在外面, 他穿了身中式的盤扣衫, 面色并不好看。
“雅致,你過來,我有話對你說。”
梅雅致打小就怕自己的父親,臉色微變,低低應(yīng)了一聲,跟在他后面,上樓了。
梅蘊(yùn)和回了書房。
她似乎真的很喜歡那只貓,又發(fā)了兩張圖片過來。
果然如同孟陽說的一樣,追女孩要投其所好。
她如今年紀(jì)還小,他不著急,以后有很長的時間去暖這個小家伙的心。
*
今年,陸林市的第一場雪來的格外早。
一大早的,鐘意就宮繁吵醒,拉著她去外面看落雪。
雪是從昨天晚上就開始下的,地上已經(jīng)覆蓋了薄薄的一層;家里已經(jīng)請來了幫傭,正在院子里清掃,好清理出一條可以通人的道路來。
宮繁臉上原本還掛著笑,在看到有人掃雪后,瞬間消失不見了。
“糟蹋了?!?br/>
宮繁搖著頭,可惜地感嘆,“可惜了這剛落下的初雪,就被腌臜污染了?!?br/>
鐘徽正好經(jīng)過,聽到宮繁這句話,嗆她:“什么叫糟蹋了?這要是不掃了雪,你怎么走路?哦,在雪地里摔個大馬趴才夠有詩意對吧?”
宮繁充耳不聞,對著鐘意說:“你當(dāng)時應(yīng)該把芭蕾堅持下來,如今我?guī)愠鋈?,都不知道該怎么和人介紹。”
鐘意沉默不語。
宮繁算是書香世家里出來的,年輕時候是陸林市有名的“才女”,又自小學(xué)習(xí)芭蕾,體態(tài)相貌都是頂好的。
宮繁在事情上追求完美,或許是這一點,她希望自己的女兒也是優(yōu)秀的,只有這樣,她才能真的“完美”。
鐘意四歲的時候就被壓著去學(xué)習(xí)了芭蕾,可惜她在這方面上并不算特別有天賦,后來又學(xué)了古典舞。
自小高強(qiáng)度的訓(xùn)練,鐘意總算是能達(dá)到了讓母親的滿意的地步,但也落下了一身傷病——腰肌損傷,韌帶磨損,半月板撕裂。
在醫(yī)生的要求之下,鐘意放棄了舞蹈。
之后宮繁就不曾對她再有過太大的要求,但偶爾也會感嘆一句——若是她當(dāng)時沒有放棄該多好。
鐘意苦笑,要是當(dāng)時沒放棄,她如今可能站都站不起來。
早飯過后,云凝月約鐘意去吃茶。
宮繁認(rèn)得云凝月,也知道她如今在和顧蘭節(jié)戀愛,囑托了鐘意一句:“以后結(jié)了婚就別再這么懶了,多向凝月學(xué)一學(xué),好好把握住蘊(yùn)和的心?!?br/>
鐘意唯唯諾諾。
吃茶是假,血拼是真。
云凝月一邊忙著看店里的新品,一邊扭頭問鐘意:“你和梅蘊(yùn)和進(jìn)行到哪一步了?小手拉了沒?抱了沒?親了沒?”
鐘意先是點頭,又搖頭:“沒。”
店員端了個托盤過來,墊著墨綠色的天鵝絨,銀色的項鏈閃的動人。
另一個店員捧了鏡子過來,熱情地邀云凝月照:“云小姐您膚色白,最襯這碎鉆了?!?br/>
云凝月隨意拿起一條,比了比,放回去:“都不合心意?!?br/>
店員立刻去換了新的過來。
云凝月伸出手指,戳了鐘意的腦殼一下,恨鐵不成鋼:“你也真是傻啊小意,別告訴我你們都快訂婚了,如今感情還處在純情的拉拉小手階段?你們這是柏拉圖式培養(yǎng)感情嗎?”
鐘意笑著捏住她的手:“我還沒做好心理準(zhǔn)備——再說了,上次和趙青松也是這樣,也沒見你說什么?!?br/>
云凝月幽幽地看了她一眼:“趙青松那家伙一看就天真爛漫,可梅蘊(yùn)和那個就是老狐貍,我不信他不想嘗嘗你這口鮮味。別看他表面上還正正經(jīng)經(jīng)的,說不定腦子里早就把你衣服撕碎一百遍了?!?br/>
鐘意臉漲紅:“梅先生不是那樣的人?!?br/>
云凝月只是看著鐘意笑,最終嘆了一句:“你呀傻丫頭?!?br/>
逛到男士店,云凝月挑送顧蘭節(jié)的禮物;鐘意閑著無事,四處逛了逛,看上一個腰帶。
不是什么奢侈品牌,也抵她兩個半月工資了,梅蘊(yùn)和送她了那么多東西,她也該投桃報李。
鐘意買了下來。
付款的時候,她用了自己的卡。
梅蘊(yùn)和送她的卡靜靜地躺在錢包里,她目前不想動用。
再說了,拿他的卡給他買禮物,這算什么事?
離開的時候,云凝月神神秘秘地往鐘意包里放了個小盒子,說算是提前送給她與梅蘊(yùn)和的訂婚禮物——
過幾天,云凝月就要前往國外拍戲了,這是她第一部出演電視劇,雖說只是個小配角,但云凝月仍很重視這個機(jī)會。
算下來,她會錯過鐘意與梅蘊(yùn)和的訂婚儀式了。
鐘意晃了晃盒子,問:“這是什么?”
“神秘的小玩具,”云凝月沖她眨眨眼睛,“務(wù)必等到訂婚那天再拆開哦?!?br/>
鐘意點點頭,在云凝月的建議下,她又買了個袖扣。
兩個禮物,總會有一個合他心意的吧?
次日鐘意就把禮物送了過去,再次收到來自未婚妻的禮物,梅蘊(yùn)和只說了兩句話。
“謝謝,我很喜歡。”
“下次記得刷我的卡。”
鐘意:“……”
送完禮物神清氣爽,雖說這點遠(yuǎn)遠(yuǎn)不夠他給予的幫助,但鐘意心里多多少少也松了口氣。
可惜只松了兩個小時。
鐘意一回到自己臥室,就看到了桌上的黑色小盒子。
——云凝月究竟會送她什么禮物呢?
鐘意心里癢癢的,最終還是沒控制住自己的手。
剛打開蓋子,鐘意就傻眼了。
里面靜悄悄躺著一枚銀色的袖扣,在黑色的襯布上閃著微光。
呃……所以她把云凝月送的那個訂婚禮物轉(zhuǎn)送給梅蘊(yùn)和了嗎?
還有,云凝月送她的到底是個什么小玩意?
鐘意心里突然升起了不好的預(yù)感。
梅蘊(yùn)和似乎真的很忙,他又出差了。
不過,這一次他倒是和鐘意打了電話,說在港的分公司出了些事情,需要他親自處理;他保證,半個月就回來。
他與鐘徽宮繁二人早就商議好了訂婚的日子,就在下個月的十五號。宮繁迷信風(fēng)水玄學(xué),請了人挑選的吉日。
鐘意不信這個——上次也是挑了好日子訂婚,結(jié)果呢?讓她撞見了趙青松與那個戴杏洋在深夜幽會。
梅蘊(yùn)和是個細(xì)心的人,訂婚的禮服和鞋子早早的備了下來,送過來。
是件長款的旗袍,素雅干凈的顏色,是雪姨親自做的。
周末無事,鐘徽去了公司,宮繁則是找了之前的閨中密友去喝茶。鐘意改完了作業(yè),百無聊賴,正好接到了云凝月的電話。
云凝月說自己最近悶的厲害,想要去逛街血拼;自己一個人又覺著沒什么意思,所以就叫上了鐘意。
鐘意也需要人說說話,欣然應(yīng)約。
自打前段時間那個綜藝播出之后,云凝月的名氣可謂是上來了——當(dāng)然,在她小紅一把的時候,黑粉也隨之而來。
雖然云凝月表面上開開心心的,但只有鐘意知道,這是個慣把心事藏起來的家伙。
哪怕再難過,她也不會讓身邊的人瞧出異樣。
就像現(xiàn)在——
云凝月妝容精致,雪膚花顏,兩人去了奢飾品云集的西大街,沒多久,云凝月就掃蕩了不少戰(zhàn)利品——項鏈,新品包包,連衣裙,但凡看上的,她眼睛也不眨一下,徑直遞了卡過去。
鐘意一眼認(rèn)出,她拿的那張卡,并非她自己的。
逛累了街,云凝月與鐘意去了陸林市著名的空中餐廳——在八十層,透過玻璃俯瞰夜晚的陸林市,萬家燈火,燦爛輝煌。
幾杯茶下了肚,云凝月才終于出了口。
她握著玻璃杯,以手撐額說:“阿意啊,我這次認(rèn)栽了?!?br/>
鐘意多多少少知道點她和顧蘭節(jié)的事情,低頭剝了個蝦,放入她碗中,柔聲說:“栽就栽了唄,這么多年了,你也算是夠堅定的了?!?br/>
云凝月不言語,只歪過身體過去,把臉靠在她肩上,沉默了一陣子,才問她:“你和那個梅蘊(yùn)和如今怎么樣了?”
鐘意摸摸她的臉頰:“下個月就要訂婚了?!?br/>
云凝月不能飲酒,只喝了茶;大概是回憶起往事來,自己也有了幾分沉醉,喃喃開口:“那挺好的,你終于也能安定下來了。”
云凝月還在鐘意肩膀上靠著,有侍者端了兩杯高腳酒過來,禮貌地說是3號桌客人送的。
鐘意望過去,只見那桌上恰好也是兩個男士,正笑著向她們招手;看上去年紀(jì)要比她們年長不少,體態(tài)有些發(fā)福。
鐘意說:“這酒我們不要,你們送回去吧。”
云凝月也撐起了身體,往那里一瞧,心里就明白了。
見美人態(tài)度冷淡,侍者點了點頭,又將酒送了回去。
鐘意原以為這不過是短短的一個插曲而已,誰知道等到二人離開的時候,3號桌的客人也結(jié)賬離開,緊跟在二人身后,趕在電梯關(guān)閉前跨了進(jìn)來。
云凝月心里堵著悶氣,見這兩人不知死活跟上來,冷冰冰一張臉,站在電梯里。
鐘意的手機(jī)震動了一下,是梅蘊(yùn)和發(fā)來的短信,問她有沒有按時吃飯。
鐘意如實回復(fù),和朋友一起剛剛吃完飯。
不過電梯沒信號,這條短信不停轉(zhuǎn)著圈圈,就發(fā)不過去。
這時候人少,電梯里唯有他們四人。兩個男人身上都帶了濃重的酒味,臉上一坨紅,其中一個笑著與她們搭訕:“美女這是要去哪里呀?要不要坐哥哥的車呀?正好咱們四個做個伴。”
云凝月與鐘意俱不吭聲。
鐘意是懶,云凝月是煩。
另一個上前一步,湊上來:“呦,美女不賞臉?”
云凝月把鐘意藏在自己身后,哼了一聲:“知道就好。”
她這輕蔑的話一出來,對方的臉色齊齊變了。
電梯停下來,又上來一家四口,說說笑笑的,站在中間,剛好隔開了他們幾個人。
大概是礙著旁人在,這兩人一直到下了電梯,也沒和她們說話。
但云凝月到底是見識多些,比較機(jī)警,一出了酒店,她就拉著鐘意的手,往旁邊的公交站牌疾走:“鐘意,快走,那兩人跟上來了?!?br/>
鐘意的手機(jī)在這時響了起來,不過她來不及看;走到公交站牌的時候,她才覺自己出了一背的冷汗。
陸林市治安是很好,可總會有些盲角——譬如今天來的這里,到底是新建成的,周遭的小區(qū)剛剛完工,住進(jìn)來的人不多。
這公交站牌前還有幾個人等車,這邊幾個店也亮著燈,才讓這兩人心里稍稍安定了下來。
鐘意終于有時間接了電話,梅蘊(yùn)和聽她呼吸急促,問:“出什么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