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橙偷偷打量透過鏡子打量著這個日夜相處的好朋友,明明還是那個樣貌但卻總感覺眉目間好像變了一個人,特別是氣質(zhì),更是變得妖艷無比,正對著鏡子癡癡傻笑,看得她一陣發(fā)毛。
林歡像是在夢游化妝一樣,明明面前沒有任何化妝品,但卻用雙手在臉上涂抹著,畫眉涂粉,過了片刻便站起身來朝外面走去,沒有朝床上的伊橙看一眼。
伊橙像是一具尸體,強忍著恐懼不敢動彈,等到高跟鞋的觸地聲遠去之后才猛地坐了起來,大口大口呼吸著,連忙從背包中拿出手機。
【伊橙】:“救命!林歡被惡靈附身了!她被操縱著不知道去哪里了?。俊?br/>
【伊橙】:“有沒有人?”
她連發(fā)了幾條消息但是都沒有人進行回復(fù),仿佛所有的隊友都只死完了,過了許久之后是一直沒有發(fā)聲的九號樓秋染彈出來一條語音,點出來一聽更是讓她如墜冰窖。
那邊的秋染好像也處在一種極端的恐怖中,壓低的啜泣語調(diào)中滿是驚慌和恐懼。
【秋染】:“它在看著我!它一直在看著我!就在衣柜外面!”
【秋染】:“這個游戲有問題!為什么它可以......嗚嗚嗚......”
語音說到一半就變成了上氣不接下氣的啜泣聲然后戛然而止,空蕩蕩的房間中被死寂填滿,伊橙不知道是什么東西可以將一個人嚇到連話都說不出來,但她還來不及多想就被耳邊響起的提示音從思考中拉出來。
【因為您沒有吃鄰居好心送來的食物,她感覺非常傷心,二號樓4949的住戶好感度減40?!?br/>
她怎么知道我沒有吃食物?那個鍋不是放在客廳里嗎?
伊橙猛地打了個寒顫,意識到了什么東西,僵著脖子抬起頭,在一片殷紅的血色月光中,臥室的門框外趴著一個披頭散發(fā)的腦袋,正冰冷地注視她,也不知道趴在那里多久了。
“為什么不吃我做的食物?是因為不好吃嗎?”
“不......不......”伊橙的大腦宕機了,想解釋卻發(fā)現(xiàn)什么話都說不出來,只能眼睜睜看著女人一步步逼近,一只手提著菜刀一只手提溜著幾袋裝滿血水的塑料袋。
【生命值-50?!?br/>
【生命值-50?!?br/>
【生命值-40。】
血液浸透了被單,將月光染得更加猩紅。
......
林歡麻木地按下黑色電梯的按鈕,她不知道自己想去哪,仿佛身體有著自己的想法,她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卻不知道自己為什么要這么做,就像是人坐下的時候就無意識地抖腿一樣。
叮,電梯門緩緩朝兩邊打開,里面站著兩位穿藍白條紋病號服的病人,他們是昆池巖的
病人。
林歡對于他們影響深刻,就是因為他們才會一直卡在《不死》無法通關(guān),所以馬上就認了出來,明明之前極其畏懼的東西,現(xiàn)在看到嘴角卻不可抑制地勾起一抹笑容,如同在黑夜中綻放的玫瑰。
兩位病人也同樣如此,腦袋分別向左向右側(cè)著九十度,靜靜看著站在眼前的女人。
林歡就這么在他們的注視下走入了電梯內(nèi),電梯門重新閉合,等下到一樓的時候,電梯內(nèi)就只剩下她一個人,衣服都沒有亂,只是腳上的粉紅色高跟鞋變得更加艷麗了。
高跟鞋的聲音在小區(qū)內(nèi)回蕩,經(jīng)過之處總是有慘叫哀嚎聲響起,但這聲音在血月中的阿
卡姆一點都不顯得突兀,就如同夏夜的蟲鳴蛙叫中的其中一只,毫不顯眼。
【因為您夸贊粉紅色高跟鞋非常漂亮,它對您的好感度+10?!?br/>
【因為您對于粉紅色高跟鞋愛不釋手,它對您的好感度+20?!?br/>
【您協(xié)助粉紅色高跟鞋擊殺了外來者,它對您的好感度+3。】
【您協(xié)助粉紅色高跟鞋擊殺了外來者,它對您的好感度+2?!?br/>
......
【粉紅色高跟鞋對您的好感度達到50,獲得稱號BUFF:愛美之人?!?br/>
【愛美之人:您渾身上下散發(fā)著誘人的危險魅力,這種魅力讓人難以阻擋,會吸引獵物的到來,但是要小心吸引來的獵物會更加危險?!?br/>
什么?我這是在哪?
耳邊叮叮叮的提示音讓處于渾渾噩噩狀態(tài)的林歡回過神來,她周圍此時正站在小區(qū)內(nèi),頭上低垂著一輪血月,再低頭看看身上滿是血跡的衣服,記憶在大腦涌現(xiàn),瞬間就明白自己受到了粉紅色高跟鞋的操控。
【SAN值-40?!?br/>
【您的SAN值已經(jīng)下降到一半,請注意保持平靜?!?br/>
現(xiàn)在她哪里還不明白這雙高跟鞋就是一個惡靈,身體因為恐懼在不停顫抖,眼淚奪眶而出,直接就地坐下,伸手就要去脫腳上的高跟鞋,“不要!離我遠一點!”
【您的嫌棄使粉紅色高跟鞋的好感度降低10點,好感度不足50,失去愛美之人稱號BUFF?!?br/>
林歡管不了那么多,她現(xiàn)在只想把這雙恐怖的高跟鞋丟遠一點,有多遠丟多遠,最好這輩子都不要再見到。
但這雙高跟鞋就好像長在了腳上一樣,怎么脫都脫不下來。
【您的殘忍讓粉紅色高跟鞋非常傷心,好感度減60,當前好感度為-20。】
“你要做什么?放開我?”林歡不受控制地站起身來,快步朝小區(qū)另一邊的火葬場走去,眼中所見的場景也發(fā)生變化,原本的銀杏樹被月光染得越來越紅,就連形狀也開始發(fā)生改變,變成了櫻花樹。
扭頭回望白天所見的九棟嶄新樓房此刻破敗陳舊,背面一整面墻都是血跡,七號樓織滿了蜘蛛網(wǎng),九號樓周圍的黑暗好像活過來了一般,涌動著,嘶吼著,好像有什么東西要從那片深不見底的黑暗中沖出來。
而八號樓倒是非常平靜,平靜到讓人感覺十分異常。
無論林歡怎么喊叫,怎么用力,雙腳就是停不下來。
她已經(jīng)可以看到小商場門前兩個白燈籠了,左右各站著一個彎腰九十度,眉開眼笑的紙人,一人舉著一條白色挽聯(lián)。
左邊是什么都可以買,右邊是什么都可以賣,簡單而直接。
那個用紙扇掩面的少女正站在柜臺后面,眉目含笑地等著她到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