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幾天的星際航行,讓李無戒感覺整個人都生銹了一般。他站在太空船的甲板之上,一邊活動著身體,一邊眺望著眼前的這顆行星和身后看似平靜、實則‘波’濤洶涌的風(fēng)暴海,暗暗感嘆造物主的偉大!
紅‘色’的恒星、天藍(lán)‘色’的太空海,無‘色’的太空戾風(fēng)卷起海水灑向天際,讓整個畫面都變得瑰麗無比。李無戒被這美麗的景‘色’深深陶醉,直到太空船靠港后的震動,才讓他恍然回神。
走下太空船,看著身邊穿梭的人群和異域風(fēng)情,李無戒自嘲的笑了笑。
陳顏珊和嫣兒的約定,是每天打一次電話報平安,最晚不會超過兩天??蓮纳弦淮瓮ㄔ捊Y(jié)束之后,陳顏珊仿佛消失了一般。李無戒給她打電話,也是處于關(guān)機中。
這一下可把嫣兒嚇壞了,每天都是懨懨不振,一想起自己的媽媽就會嚎啕大哭。唐觀硯也和丟了魂一樣,每天都是‘迷’‘迷’糊糊的,上個廁所都能摔跤。
一個是自己的徒弟,一個是自己喜愛的小家伙??吹剿麄儍蓚€人這么傷心‘欲’絕的樣子,李無戒在心里把陳顏珊罵的是狗血淋頭,可人卻不得不動身趕往羅馬神國。
不想讓嫣兒和唐觀硯傷心,就得付出實際行動來讓他們安心,李無戒的思維就是這么簡單。
可等太空船啟動之后,李無戒才發(fā)現(xiàn)自己忽略了一個致命的問題。羅馬神國雖然沒有炎黃星系聯(lián)邦那么龐大,卻也是由四個星系組成的,光是居民星球就有三十個之多。
想要在一個星球上找到一個人,那無疑是大海撈針,難度堪比讓李無戒去挑戰(zhàn)神王。但現(xiàn)在的情況卻是要讓李無戒在三十多個星球上找到一個‘女’人,這根本就是無法完成的任務(wù)啊!
可李無戒就是李無戒,一般人都沒他心大。雖然剛剛開始的時候他的心情還有些沮喪,也曾暗暗痛罵自己不長腦子??呻S著太空船的前行,李無戒的心態(tài)就變成了船到橋頭自然直了。
順著通天梭來到地面,李無戒雙手‘插’兜、哼著小曲,一副來度假的模樣。聞著街邊傳來的香氣,李無戒嗅著香味走進了這家餐館。
“愿主保佑你,遙遠(yuǎn)的東方客人?!崩习蹇粗顭o戒的黑發(fā)黑瞳,笑呵呵的招呼道。
修真者最大的痛苦莫過于學(xué)習(xí)全宇宙的語言,這是一‘門’必修的功課,同時也是一‘門’很重要的功課。
李無戒的語言課可謂是爛的一塌糊涂,不過萬幸的是鳳鳥給他灌輸了不少語言記憶,其中就有羅馬語。
“老板,你好。剛剛從你店里散發(fā)出一股濃郁的香氣,我是被他吸引進來的?!崩顭o戒雖然不信奉基督教,卻也不抗拒基督教徒的贊美,畢竟那是人家的信仰自由。
餐館老板的眼睛一亮,仿佛找到了知己一般,熱情的擁抱了一下李無戒,說道:“感謝主,把小兄弟你這么一位有眼光的客人帶到了店里。我剛剛烤好一個披薩,最新配方喲,你要不要嘗一嘗?”
“榮幸之至!”李無戒本就是來祭奠五臟廟的,這時候早就餓得不行了,而且這披薩的味道這么香,他肚子里的饞蟲早就被勾起來了。
老板應(yīng)了一聲,轉(zhuǎn)頭開開心心的進了廚房。
被老板左一句‘愿主保佑你’,右一句‘感謝主’的,李無戒突然想到這羅馬神國的特殊之處。
羅馬神國位于西方拉美奧星域的最南端,整個國家分別由傳承了幾千年血統(tǒng)的皇室和傳承了上萬年傳教的教廷共同來管理。
由于地形特殊,羅馬神國三面被暴風(fēng)海包圍,羅馬人都自詡為馭風(fēng)者或是暴風(fēng)之子,個個桀驁不馴,骨子里流淌著崇尚暴力的血脈。
而最為特殊的是,羅馬神國當(dāng)中有一個國中國,那就是教廷所在的圣地之國--伊甸園。
由于基督教上萬年的傳承,它的信徒已經(jīng)遍及了整個羅馬神國,甚至周圍的幾個星系聯(lián)邦和星系神國都有著他們虔誠的信徒。
如果說想在羅馬神國找一個人,最有利的資源就是教廷的眼目。想到這些,李無戒嘴角揚起一絲壞笑,他的心中已經(jīng)有了最佳人選。
一邊吃著披薩,一邊和健談的老板閑聊,李無戒還真受不了基督教的死規(guī)矩,吃飯前還要禱告,什么‘感謝我主賜予我食,乞求主祝福我,賜予我力量,阿‘門’!’。
這tmd都是什么和什么?。课易约骸āX買的食物,或是我自己撒播汗水種出來的莊稼,感謝他有個屁用,他也沒幫一點忙。
“老板,我是來旅游的,想去伊甸園轉(zhuǎn)轉(zhuǎn),你知道怎么去方便一些嗎?”李無戒一邊咀嚼著披薩,一邊含糊不清的問道。
老板熱情的說道:“不用那么麻煩了,我有一個朋友就是專‘門’搞旅游的,一會讓他開車來接你。”
“這樣真是太謝謝你了,老板?!甭钒V是李無戒的致命傷,在東海星偶爾都能走丟一次、兩次的,在這人生地不熟的羅馬神國,‘迷’了路可就鬧大了。
二十分鐘之后,一個身材彪悍、‘毛’發(fā)旺盛的壯漢推‘門’而入,老板熱情的迎了上去。
經(jīng)老板介紹,這位名叫阿爾貝托的壯漢,就是他那個搞旅游的朋友。付過餐費,李無戒乘坐阿爾貝托的懸浮車再次殺回了太空站。
跟著阿爾貝托一路暢通無阻的來到了星球外的太空港,一艘整裝待發(fā)的太空船已經(jīng)準(zhǔn)備就緒了。
我去,包航啊?這‘花’銷是不是有些太土豪了。
李無戒擦了擦額頭上的冷汗,弱弱的說道:“兄弟,你這也太大動干戈了吧?我一個人,坐這么大一艘太空船合適嗎?”
阿爾貝托愣了愣,隨即哈哈大笑的說道:“小兄弟,你真是太幽默了!這么大一艘太空船你要包航,看你這身行套也不像個暴發(fā)戶啊。這艘太空船是我們公司專‘門’接送去伊甸園的游客的,如果你真有心包航的話,下次提前給我打電話,我給你安排?!?br/>
李無戒不禁暗贊這個阿爾貝托的眼光老辣,別說自己不是暴發(fā)戶了,就是小康水平也有很大的浮動好不好。
“那為什么甲板上沒有人呢?”如果說是旅游專用的星系內(nèi)太空船,根本不用蟲‘洞’跳躍的話,這個時候游客們應(yīng)該都擁擠在甲板上看風(fēng)景啊。
阿爾貝托見怪不怪的解釋道:“小兄弟,你這是第一次來我們羅馬神國吧?這伊甸園雖然讓游客們參觀和游覽,卻不準(zhǔn)游客們在路途中登上甲板。具體原因,我就不太清楚了。”
李無戒點了點頭,心里想道:“伊甸園就是基督神系在人間界的最大基地,這么一個重要的地方如果不設(shè)置點禁制的話,那不是什么阿貓阿狗的家伙,都能堂而皇之的禍害一下伊甸園了?”
兩個小時的星系內(nèi)飛行,太空船抵達(dá)了伊甸園星球。李無戒隨著上萬人的旅行團隊伍,來到了一家?!T’接洽的酒店。
來到分配的房間轉(zhuǎn)了一圈,李無戒就準(zhǔn)備出去走走,畢竟他不是真的來旅游的。多耽擱一分鐘,陳顏珊就多一分危險。
走出房‘門’,李無戒正好和導(dǎo)游阿爾貝托打了個照面。
“無戒先生,您這是要出去走走嗎?”阿爾貝托笑著問道。
李無戒從容的點了點頭,笑道:“幾個小時前的比薩星還是清晨,幾個小時后的伊甸園卻已經(jīng)是晚上了,這種時差還真讓人難以適應(yīng)啊?!?br/>
“是啊,各個星球都有自己的時差。我剛開始干這行的時候也不適應(yīng),生物鐘都紊‘亂’了,成天成宿的失眠,后來才慢慢適應(yīng)?!卑栘愅写笸驴嗨恼f著,突然間他一拍大‘腿’,說道:“無戒先生,我和你說,這時差已經(jīng)算不錯的了。我去過一個星球,有兩個恒星,根本就沒有夜晚,你說哪的人是怎么活的呢?”
李無戒笑呵呵的敷衍道:“一方水土養(yǎng)一方人嘛,不論是什么星球的人,都有自己的生活習(xí)慣。如果讓他們面對黑夜,他們也可能會不知所措的?!?br/>
“恩,無戒先生的這句話我很贊同。東方的炎黃語,果然是博大‘精’深啊?!卑栘愅袩o不羨慕的說道。
“你很喜歡炎黃星系的文化?”李無戒好奇的問道。
阿爾貝托仿佛打了‘雞’血一般,拉著李無戒坐到了一旁,喋喋不休的說了起來。
什么炎黃語四級太難過了!還有那個坑爹的聽力考試,那個唱歌的家伙嘴里像含了塊糖似的,含含糊糊根本聽不懂。
阿爾貝托不愧是披薩店老板的朋友,也十分健談。不過身為聽客的李無戒就有些心不在焉了,時不時的就看一看手表。
“無戒先生,您還有事情?”說了半天的阿爾貝托也察覺到了李無戒的心不在焉,有些難為情的問道。
李無戒尷尬的笑了笑,說道:“是啊,我有一個朋友,我想去見見他。”
阿爾貝托狐疑的打量了一下李無戒,見他年紀(jì)不大,‘性’格也很隨和的,就沒往多想。只是好心的提醒道:“無戒先生,夜晚的伊甸園最好不要‘亂’走。尤其是圣伯多祿大教堂,您最好不要靠近?!?br/>
李無戒深以為然的點了點頭,受教道:“謝謝你的警告,我會注意的?!闭f著李無戒就邁步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