晃眼的時間,一周便過去了。
高敏淇除了每天上課,認真完成作業(yè),沒有一丁點的行動。
這,讓韓靈有點沉不住氣。
午餐后,她找了上門。
“敏淇,我四叔的事情,有眉目了嗎?”
她反復(fù)地手心摩手背,眼神里全是急躁意味。
高敏淇搖搖頭,“靈姐,給點耐心吧!現(xiàn)在必須等魚上鉤,急不得。”
“可,可是我奶一直在逼我父親轉(zhuǎn)賣私產(chǎn),再等的話,我家就真的要破產(chǎn)了......”
韓靈越發(fā)地抓狂,說到激動的點,雙手還不自覺地揪兩鬢的頭發(fā)。
看得出來,她是真的急。
突然,一聲輕微的手機提示音響起。
高敏淇垂眸瞄了眼屏幕,很快,她的嘴角便拉起了曲線:“魚,上鉤了?!?br/>
韓靈先是一愣,然后激動地緊握雙拳:“真,真的嗎?那,我要做些什么?”
“一切等我安排,咱們短信聯(lián)系,記得,看完必須全部刪除,不然,出事的話,我也救不了你三叔!”高敏淇囑咐道。
韓靈立馬點頭,眼神很誠摯。
她也不是純情小女孩,曉得個中利弊。
躺在床上,高敏淇開始碼字回復(fù):‘真的是誠心賠罪嗎?’
盯著收件人的名字‘塞飛’二字,她想起了相片里的那張臉。
恍惚間,她似乎聽到了媽媽的聲音:
“淇淇,媽媽跟你說,爸爸是個好爸爸,他做過壞事,但是已經(jīng)改正了,他為了你和媽媽,變成了好人。”
“淇淇,媽媽要你記住,長大以后,一定要跟警察叔叔說,有一個叫寧甫朝吉的壞人,把爸爸殺了,還埋在了渙央山南側(cè)的的死礦里。”
“淇淇,媽媽可能不能陪你長大了,往后的路,你要一個人走了......但是,爸爸媽媽會在天上保護你,你一定會吉人天相的?!?br/>
“淇淇...媽媽快不行了......你...要堅強......明天...明天...會有人來...救你......你...你要......好好活著......”
思緒回轉(zhuǎn),再回神時,她已淚流滿面。
此時,第二條短信又來了。
‘我是真心賠禮道歉的,賞臉吃個飯嗎?’
還是來自塞飛。
吸了一下鼻水,高敏淇擦去眼角的淚水,修改了回復(fù):‘既然您這么說,那只能賞臉了。時間地點我定,到時告訴您,您負責(zé)給錢就行?!?br/>
‘就這么說定了。等你消息。’塞飛果斷應(yīng)允。
‘篤篤篤~~~’
門響了。
高敏淇愣了愣,從床上坐起身,喊了句:“誰啊?”
“我?!遍T外,傳來了吳宇的聲音。
???
大中午的,他怎么出現(xiàn)了?
帶著疑問,高敏淇興奮地從床上跳下來,鞋也沒穿,一把便拉開宿舍門。
此時,吳宇正在站在門外,一身便裝,懷里,還捧著一束向日葵。
“哥?。?!”高敏淇高興地連人帶花給了個擁抱。
吳宇抽出花和手,把她反抱入懷里,用下巴輕輕摩梭她的額頭。
“小樣...看把你高興的...”他寵溺道。
自悠珊珊出事后,他倆總在鬧別扭,好不容易見面了,又會因為這樣或那樣的事情而分開,單獨相處的時間,很少。
所以,高敏淇是真的開心。
接過花,她把吳宇拉了進屋。
一頓操作后,她把他安頓在屋中心的小桌子前,還泡了壺茶。
“怎么突然就來了?之前沒聽你說呀!”她捧著臉,伏在桌前,呆呆地看著吳宇。
吳宇喝了口茶,笑道:“以后天天都是這么驚喜,怕嗎?”
愣了愣,高敏淇似乎想起什么,忙嚷道:“調(diào)過來了?真的嗎?”
吳宇點點頭,輕輕勾了她鼻尖一下,說:“猜對了,但是沒有獎勵,哈哈哈。”
“我又不是貪心的人,往后呀,你能陪我吃飯逛街,那就是最大的獎勵?!?br/>
高敏淇一臉的心滿意足,小手興奮地不斷相互摩梭。
吳宇揚起嘴角,溫柔地握住她的手,深情地說:“好,我還會永遠地抓著你的手,不放開?!?br/>
那一刻,高敏淇有想過,為了面前這個人,可以放棄一切沉重的念頭。
可是,在看到那一抹燦爛的笑容時,她又覺得,自己必須盡快完成那個計劃,這樣,這抹笑容才可以永遠掛在這張臉上。
“對了,小張說,你有事情要跟我講,出什么事了?”抬手整理著高敏淇額上的劉海,吳宇漫不經(jīng)心地問了句。
高敏淇又是一愣,眼里透出一丟丟的緊張。
或許是職業(yè)敏感性,吳宇發(fā)現(xiàn)了異常,視線一下子全部移向了額下的雙眼。
看來,不說一點實情,今天怕是走不出這宿舍了。
撓了撓頭,高敏淇坐直身子,認認真真地把倆位刑警隊隊長詢問的詳情,以及與韓靈的合作大概,一五一十地說出來。
吳宇的反應(yīng),她之前就預(yù)判出來了。
生氣!
嗯,就是生氣!
“哥......這不是權(quán)宜之計嘛......警方現(xiàn)在也沒查出塞飛的真實身份,我,我也是在拖時間呀,再說了,韓靈那邊,我要不這么說,那不就多一個敵人咯?那我還怎么上學(xué)?”
說著,她挪到吳宇身邊,像膏藥一樣,兩手一扣,上半身死死粘在他的肩頸之上。
嗅著頸脖間,那股熟悉的白蘭花清香,她抬眸偷看。。
棱角分明的臉上,氣焰似在消減,反倒一抹淺紅之色,正從耳根向臉頰蔓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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