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顧瑾在那個擺放著陳萱的遺物跟遺照的房間內(nèi)待了很長時間,等她從房間內(nèi)走出來的時候,已經(jīng)是三個小時后了。
之后的幾天,季昀廷三番五次讓他的人將離婚協(xié)議書送過去,但顧瑾卻都沒有要簽字的意思。
季昀廷這個人的耐心也向來是有限的,所以三天后,他主動將顧瑾約到了游輪上。
游輪朝著海中央行駛而去。
迎面而來的海風(fēng)垂揚起顧瑾的長發(fā)。
“顧瑾,你是把我的話當(dāng)耳旁風(fēng)?還是你覺得……我不敢拿你兒子的骨灰開玩笑?”季昀廷一邊說一邊俯下身去,將腳邊的一個骨灰盒拿了起來。
顧瑾的臉上馬上出現(xiàn)了緊張之色:“季昀廷,那是你兒子的骨灰!他才兩三歲……現(xiàn)在因為生病死掉了,而你卻用他的骨灰當(dāng)作威逼利誘的工具?季昀廷,有的時候,我真的想要剖開你的心看看,到底是不是黑的?!?br/>
“別動!”季昀廷看到她想要跑上前來,搶過他手中的骨灰盒,于是便馬上喝住了她。
顧瑾的確不敢上前,因為她無法確定季昀廷這個瘋子會做出怎樣瘋狂的舉動來。
“咱們的第一次相識就是在這游輪上,所以我覺得……結(jié)束也應(yīng)該是在這游輪上。”季昀廷一邊說一邊打開了手中的骨灰盒:“顧瑾,如果早知道認識你,會讓我失去陳萱,我真的寧愿,自己從沒有來過這艘游輪。這樣……我就不會遇上你?!?br/>
顧瑾的目光緊緊的盯住季昀廷手中的骨灰盒,她的眼底帶著滿滿的焦慮。
“相比于已經(jīng)死了的陳萱來說,顧瑾,你不覺得你很幸運嗎?就算你這些年過著豬狗不如的生活,但至少,你還活著啊……我現(xiàn)在真的很好奇,如果你兒子的骨灰全部灑落海中,你會是怎樣的感覺?”季昀廷將骨灰盒伸出了游輪。
季昀廷將盒子一點點地傾斜,海風(fēng)呼嘯而來,席卷起盒中的骨灰。
顧瑾眼睜睜地看著骨灰一點點的被垂揚起來,然后掉落海中:“不要!”
最后,她眼睜睜地看著整個骨灰盒內(nèi)的骨灰,都被季昀廷灑入了海水中……
“顧瑾……心痛嗎?覺得無能為力嗎?我告訴你……陳萱死的時候,我跟你現(xiàn)在,是一樣的心情!”季昀廷的眼眸微微瞇起,嘴角的笑意看起來那樣嗜血。
“季昀廷!你瘋了嗎!那也是你兒子!你怎么能直接將骨灰揚了?你哪怕恨我……也不要用這樣殘忍的方式來報復(fù)我啊……”顧瑾用力地抓住季昀廷的肩膀,眼中的恨意越來越明顯。
隨后,她的目光落在了游輪的角落位置,在角落位置放著一個尖銳的利器。
顧瑾不知道那是什么,她那個時候腦子里只有一個念頭,那就是……她也要讓季昀廷嘗到痛的感覺!
所以她突然跑到角落的位置,將那把利器抓了過來,朝著季昀廷心口處的位置插了過去:“季昀廷!既然你讓我痛,既然你害死自己的兒子,那就讓我們同歸于盡吧!”
粘稠的鮮血沿著季昀廷的心口處噴涌而出,染紅了她的雙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