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夜,那莊辛果真將念恩帶到了滿春院,五花大綁的將他綁在了房中的柱子上。
堇陽扮成男子模樣,擁著暮雪走進(jìn)了那間房,看到了用布塞著嘴巴的念恩。
而此時(shí),埋伏在側(cè)的莊辛看到這一男一女進(jìn)了屋子沒有動靜,便帶著一隊(duì)人馬躡手躡腳的爬墻根。
堇陽聽到外面有動靜,便輕輕的攬住暮雪的肩膀,粗聲粗氣的問道。
“你是何人?”
“誒呀,爺,這許是公子什么特殊的癖好呢,我們理他做什么,我們還是走吧。”暮雪嬌嗔的說道。
“不行!這間是最好的上房,爺就要這間,你滾出去!”
突然,暮雪大叫了一聲:“啊——”
在窗外的莊辛也被暮雪這一嗓子嚇了一跳。
旁邊的隨從小聲說道:“爺,這是我們要找的人么?”
“現(xiàn)在還不確定,按道理說,那行鄫的小子一身朱雀門的輕功,腳步按道理說不應(yīng)該如此沉重?!?br/>
“那,會不會是他們找的幫手?”
莊辛皺皺眉頭,又?jǐn)[了擺手,示意他們再等等。
可這時(shí)候,屋子里已經(jīng)亂做了一團(tuán),蠟燭也翻倒在地。
里面的女子尖聲驚叫著:“?。∵@是什么東西!這么大,還咬人!?。√彀?,門,門在哪?公子?!”
莊辛一聽,不禁回想起昨夜那只巨大的鱉,后背不禁有些泛涼,他咽了口口水,用手指輕輕的在窗子上戳了一個(gè)小洞,想看清些什么,可一個(gè)碎瓷片砸到了門上,讓莊辛一行人嚇了一跳。
只聽里面的沉悶的兩聲巨響,便漸漸的安靜了下來。
莊辛附耳上前的功夫,門卻突然打開了。只見那男子摟著那美嬌娘連滾帶爬的從里面跑出來,倚在二樓的樓梯把手上不停的喘著粗氣,手上還拎著滴著鮮血的大花瓶。
莊辛看了一眼他們,便吩咐旁邊的手下進(jìn)去。
幾個(gè)手下看著這情景,心里頭都發(fā)杵,相互推搡著往里頭走。
莊辛跟在后面,生怕突然串出來個(gè)什么怪物,他好能一下子逃跑了出去。
突然,一把雕著云錦的匕首抵在了莊辛的喉嚨上。
“你中計(jì)了?!蹦疃魇殖制圃迫?,穿著堇陽換下來的外套對著莊辛說道。
“老大!”幾個(gè)隨從這才意識到,里面被綁在柱子上的人早已換了衣裳,轉(zhuǎn)到了莊辛的身后。
堇陽一襲鵝黃輕裝從里面背著手出來,對著莊辛邪魅一笑道:“我的莊管家,別來無恙啊?”
“是你們!”莊辛皺著眉頭咬牙切齒的說道。
“是呀,就是我們。你以為這八王爺和八王妃是那么好騙的么?早跟你說了,你作惡多端,八王妃可不會饒過你的!”堇陽調(diào)皮的捏著鼻子還原那大鱉的語氣。
莊辛聽了氣的夠嗆,惡狠狠的沖著幾個(gè)人說道:“愣著干什么?給我拿下,他們不敢殺我的!”
“嘿呀,你這人也真夠無賴的!”說著那幾個(gè)人便沖著堇陽飛身上前。
若華一襲白衣飄然而至,三下五除二就將那幾個(gè)隨從打翻在地,幾個(gè)人就連堇陽的身都沒近。
突然,竹雨老頭抱著大鱉往莊辛的手指上一放,那惡極了的大鱉便毫不留情的咬了上去。
莊辛誒呦一聲叫了出來。
“嘿嘿嘿嘿!叫你調(diào)皮,叫你調(diào)皮!老老實(shí)實(shí)的把人給送回來,自己悄么聲的離開就得了唄,怎么,還想被這八王爺咬啊?你……你,是不是有毛病???”竹雨老頭調(diào)笑著莊辛說道。
莊辛還在一旁大叫道饒命,一旁的暮雪看著不禁覺得驚恐不已。堇陽看出了暮雪害怕,便一把將她拉在了自己身邊,又拍了拍她的手,笑聲說道:“沒事,別怕。”
暮雪沖著堇陽乖巧的點(diǎn)了點(diǎn)頭。
一旁的若華還在忙著,用繩子將那一眾莊辛的隨從綁起來,竹雨老前輩點(diǎn)住了莊辛的穴道在一旁玩的不亦樂乎。
“你說你,倒是挺聰明,還看出了這昨夜的妖魔鬼怪的事情??墒前。@聰明的腦袋怎么就不知道,多拐一個(gè)彎彎呢?誒,我也是好奇了,你怎么看出來的,你小子也算是伶俐了,來,告訴告訴老家伙我!”竹雨老頭一邊喝著酒一邊語無倫次的問道。
莊辛被他酒氣熏的睜不開眼,也沒回答。
竹雨老頭立馬將那大鱉往莊辛的胸口衣襟里一塞,大聲呵斥道:“你倒是說啊!你不說,老頭子我,隔~可松手了??!”
堇陽一邊笑著,一邊用手不住的扇著彌漫了整個(gè)屋子的酒氣,她轉(zhuǎn)頭問若華道:“師傅這怎么喝起了酒?”
若華一臉無奈的說道:“他說要給這大寶貝找東西吃,我便陪著他進(jìn)了廚房,可是他一聞到那剛煮好的青梅酒,便非要嘗嘗,誰知,這一喝,便停不下來了。整整七大罐,諾,就剩這點(diǎn)了?!比羧A將那幾個(gè)人繼續(xù)捆綁好。
“我見那頭牌女子身上染了些竹香,便發(fā)覺不對,所以才……”
竹香?堇陽這才想起來,自己的衣裳是若華的,想著他那身子經(jīng)久不散的奇異竹香,也卻是很難讓人忘懷。一定是自己扶那女子出去的時(shí)候沾染上的。所以這壞小子,才知道這事有蹊蹺。還好若華聰明,想著應(yīng)對之法,這才用這局中局將他們一網(wǎng)打盡。堇陽想到這里,不禁回頭看還在加固繩索的若華。
“咳咳咳——”念恩一邊咳著一邊跪倒在地。
“大哥!”堇陽連忙上前。
只見念恩一下子暈倒在地,沒了知覺。
堇陽搖晃了幾下,他也沒醒。竹雨老頭斜著眼睛,將大鱉往那莊辛腦袋上一放,撇著嘴對他說道:“你這小子夠壞的啊!說,你這是給我徒弟媳婦的大哥下了什么毒?”
那大鱉一見那粉嫩的肉皮,不禁面露貪婪,毫不客氣的一口咬上了額頭,霎時(shí)間,一塊連皮帶肉的吞了下去。
莊辛哭喊著:“我沒下毒,沒下毒!啊——前輩饒命,堇陽,堇陽,你救救我救救我!”
那大鱉正要張著大嘴咬下第二口,竹雨老頭便將那大鱉一下子收進(jìn)了袋子里,然后喝了一口酒道:“許不是這小子干的。嗯……真好喝。真是好酒,好酒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