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音的意識很模糊,恍惚間,她仿佛來到了天池,大哥號鐘嚴(yán)肅的站在天池邊上思考著仙生,二哥焦尾正看著天歌不讓她再闖禍,其他的兄弟姐妹都在各干各的,沒有人注意到余音,余音拼命的呼喊,但是沒有人注意到她。
我是余音啊,求你們了,隨便來個人帶我回天池去也好,讓我離開這里……
“余音!余音你醒過來!”
耳邊一直有人在乎喊自己的名字,是誰?是大哥派人來接自己了嗎?好想回天池,好想好想……
“余音……不要走,醒過來!”
耳邊越發(fā)的悲慟的聲音叫余音心中隱隱作痛,是誰?是……
“余音!”
耳邊一聲驚叫,余音感覺自己的眼皮顫抖的睜開來,一陣恍惚,眼前的男人胡子拉碴面容憔悴的樣子映入余音的眼簾。
“余音,你可算醒了……”東陵死死的抱住余音,顫抖的聲音中帶著幾絲不易察覺的恐懼。是的,他怕了,當(dāng)余音在皇后的寢宮吐血倒在自己懷里的時候他是真的害怕了,什么與侍衛(wèi)相近私通,什么自己想要冷靜冷靜而故意的疏遠(yuǎn)冷落余音,這些,在那個倒地昏迷不醒的人面前,全部化作了灰燼。只要眼前的人沒事,東陵覺得,自己是真的喜歡上了這個乖巧呆呆的姑娘,舍不得她受一點(diǎn)傷,只想把她護(hù)在自己的羽翼之中,再不放開。
余音低垂著眼簾,并沒有搭話,只是安安靜靜的靠在東陵的懷中。她驚奇的發(fā)現(xiàn),自己的胸口漸漸的有了一絲莫名的悸動,委屈,卻又……甜蜜?
“我再也不會讓你受到任何人的傷害了?!睎|陵沉聲道。
“我已經(jīng)將那天師問罪,罰了皇后,放心吧,以后再不會有人傷你了……”
半晌,余音才低著頭悶聲說道:“宜生被你怎么處置了?綠笑呢?她怎么樣了?”
東陵的身子一僵,沒有想到余音想來的第一句話便是問自己別人的情況,心中怒火翻生,但是一想到因為自己的失誤才叫懷中的人受到如此大的傷害,便忍下了怒氣,不情不愿的回答道:“我沒有處置他,他現(xiàn)在安全的很。至于綠笑,并無大礙?!?br/>
余音默然,頓了一會又開口:“我要離開了。”
東陵一愣,忙用手托起余音的臉頰,急聲道:“不準(zhǔn)!”
余音不言語,以沉默抗?fàn)幹?br/>
“我不會讓你離開的!”東陵沉聲道。
“你知道我早晚都要離開的,既然都要走,那早早放我離開豈不是更好?若我再不離開這后宮,怕是要被你的皇后給害死了?!庇嘁舻吐暤恼f道,語氣平靜。
“余音!”東陵察覺出她語氣中的無奈,心痛不已,這個女子本就不屬于皇宮這種地方,卻被自己的私心牢牢的困在這里,如今,她想要離開……
“我終究不是屬于皇宮的人,所以讓我離開才是最好的選擇。”余音說道,她知道自己最好的選擇就是離開皇宮,然后自己找一個安靜的地方好好修煉,等回到天池,也許這一切就都會煙消云散的,凡人終究不過百年歲月,而自己則有著千萬年的時光可以蹉跎,也許長眠一場,人間便連夏國都不復(fù)存在的了。對的,只要自己睡上一覺,便什么都不會再有了,只是為什么,自己心中會隱隱作痛,舍不得,自己竟有了舍不得的心思。
余音突然咬著嘴唇,委屈的說道,“你說生氣就生氣,我都不知道哪里做錯了!你不理我,不來看我!你……”
東陵突然緊緊的抱住余音,遲遲不肯松手。
“你放手!”像是突然找到一個發(fā)泄口一樣,余音想要大喊大叫。
東陵不理。
“你到底想怎么樣?我知道我很笨,你是聰明人,我不懂你們這些聰明人的心思!你放開我!”余音竟隱隱有了哭腔。
“我會保護(hù)你,不讓你受到任何傷害!不準(zhǔn)離開,不準(zhǔn)離開我的身邊!”東陵眼眶有些發(fā)紅,咬牙說道,“你不知道我想要怎么樣嗎?我喜歡你,想要你,想要你在我身邊一輩子!”
余音呆住了,看著眼前憔悴的男人,余音突然覺得一陣心酸,堂堂一代帝王,竟為了自己這般的憔悴委曲求全,只為了自己不離開。
“你喜歡我?即便我是妖你也要我?”余音被東陵的話砸的有些懵,半天才顫抖著開口。
“我要!不論你是什么,我都要!”東陵毫不猶豫的開口。
余音的心臟處猛的一震,東陵深邃的雙眼好像是望進(jìn)了自己心里一般,那一刻,怦然心動。
“那天師在胡說八道呢,我根本不是什么妖邪之物……”就那么一瞬間,余音落下淚來,多日的郁結(jié)頃刻間洶涌開來。
“我知道……”東陵低聲的說。
不管你是什么,我都不在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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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那日皇后宮中的事情發(fā)生后,東陵和余音的關(guān)系緩和,又開始日日往余音這里跑,連帶著被大皇子夏昀放出來的夏至小娃娃也幾乎就住在了束流宮。綠笑那日雖說被那天師拘了魂魄,但是虧得余音冒險將其的魂魄拉回,這丫頭才撿了一條命來。只有宜生,自從得知余音同皇上和好如初之后,整日便冷著臉,不知道在想什么。
“東陵同我和好如初,你不該高興嗎?”這日,余音在窗邊閑坐,看著一旁宜生冰塊一樣的臉,最終還是憋不住的問道。
“哼……”宜生冷哼一聲。他明白,皇上為了挽回余音已經(jīng)是將平日里的架子都拋開了,余音明白這一點(diǎn),誰都明白這一點(diǎn),可是……那可是帝王,誰能保證他能寵愛余音一輩子?若是以后……余音不應(yīng)該被困在這宮中,她根本就不屬于這里。
“你打算什么時候離開?”宜生開口問道。
余音啞口,訕訕的回答道:“再說吧……”
“你舍不得了,你舍不得離開皇上了,你,不想離開了。”宜生一針見血的說出也許連余音自己都不曾發(fā)覺的心思。
余音輕撫臉上的傷疤,這是在不久之前養(yǎng)成的習(xí)慣。
“宜生,我最終還是要離開的,但是離開之前我必須將身子養(yǎng)好?!庇嘁袈淠恼f道,但是其可信程度,已經(jīng)連余音自己都模糊的找不到境界了。
很可笑也很可怕,余音不敢再細(xì)細(xì)的想下去,她怕一旦自己思考明白這其中的糾纏,自己便是真的脫不了身了。不明不白,不如就這樣深埋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