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憐秋!”
我驚叫一聲,緊跟著她的腳步?jīng)_了過去。
這血霧詭異的緊,上次連我自己都迷失了,尹憐秋萬一出了個三長兩短,我可怎么和尹家交待。
“哥哥!這邊...”
越往前去血霧越濃稠,方才還能聽見尹憐秋喊我聲音,可那聲音越來越小,不知道是她離我越來越遠,還是因為這血霧越來越稠了。
我的心劇烈的跳了起來,漫天的血霧讓我有了一種窒息的感覺。我閉上眼睛,調(diào)整著自己的呼吸,將情緒強行的穩(wěn)定下來。
循著最尹憐秋后傳來呼聲的方向,我緩緩的邁步走去,邊走邊豎著耳朵,細心的捕捉著任何傳到我耳中的聲音。
此時能不能找到安亦菡已經(jīng)不重要了,要緊的是先得找到尹憐秋。萬一連尹憐秋都迷失在這兒了,那真是的賠了夫人又折妹了。
“憐秋!”
我邊走便大聲的喊著,期待著能聽到她的回應。
我耐著性子又走了一段距離,可仍然沒有尹憐秋的聲音傳來,我開始急了。
看樣子尹憐秋確實是迷失了,而此時還不像上次那樣,上次只有我一個人,可以直接將意識拉回外面的身體上。眼下這里面還困這一個尹憐秋,不找到她我哪能安心回去?
“憐秋!尹憐秋!”
我開始跑了起來,一邊奔跑一邊大喊著憐秋的名字,血霧從我的眼前一片片的掠過去,但前方隨即又出現(xiàn)了更多的血霧,我整個人就像是在原地踏步一樣,看上去沒有任何進展。
我咬著牙怒罵了一聲,再次加快了速度,瘋狂的往前沖去。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錯覺,當我跑的兩眼都有些發(fā)黑的時候,忽然聽到耳邊傳來的潺潺的水聲。
我猛地停下了腳步,輕輕的嗅了一下,空氣中的濕氣確實變重了些。
循著水聲,我朝那個方向奮力跑去。
當我沖出血霧踏上那座小橋的時候,整個人都呆滯了。
這不是當初段莞芯安慰我的那座小橋嗎?怪不知道我一直找不到段莞芯,原來她一直待在血霧的深處。
當初安慰我的少婦此刻并沒有坐在小橋上,我順著這座小木橋往前走去。
橋下的小河從血霧中流淌而來,又朝著血霧流淌而去,根本看不出源頭和去向。我稍微駐足,往前望去。
橋的橋的盡頭處矗立這一座小木屋,看樣子段莞芯應該在那座小木屋里。
我猶豫了一下,徑直朝著那小木屋走去。
段莞芯怎么說也是我的鬼將,請她幫忙找找尹憐秋和安亦菡,想來她是不會拒絕的。
段莞芯是水鬼出身,又吞了水神的神格,這些大鬼多少都有些自己的秉性和脾氣,她在我的體內(nèi)世界里造出這么一塊怡人的小地方,倒也不出乎我的意料。
這地方被段莞芯布置的倒是好看,只是這里沒有任何草木蟲魚,缺了一絲生氣,我一邊打量著這里的情況,一邊走到小木屋旁,伸手敲了敲門。
“段...段小姐,你在里面嗎?”
我和我段莞芯其實并不熟,猶豫了一下,我換了個禮貌些的稱呼,這才開口喊道。
我在門口稍微駐足,可是卻沒有聽到任何回應,我再次用力的敲了敲了,更加大聲的喊道。
不應該啊。
段莞芯既然愿意和我的簽訂契約,那就沒有理由將我拒之門外,我心中更加疑惑了。
第三次敲完門,我終于失去了耐心,我后退了兩步,用肩膀往門上撞去。
咔嚓一聲脆響,我將門板鎖合的地方給硬生生撞破,我的身子也失去了平衡,一下子撲進了小屋。
屋內(nèi)段莞芯開了一個田字形的窗子,因此屋里的光線并不暗。當我抬起頭的時候,瞳孔猛的縮緊了。
段莞芯此刻已經(jīng)變回了當初丑陋的水鬼模樣,而且她的身形漲大了數(shù)倍,儼然成了一個女巨人。這只巨大的,丑陋的女巨人填滿了大半個小木屋,以至于只能趴在地上。
此時她的手里正握著一個女孩的身體,正努力的往嘴里塞著。我看著那女孩的衣服,當即認出了這就是尹憐秋。
這他娘的什么情況?
段莞芯...
怎么會做出這種事情?
我的腦內(nèi)轟然一炸,整個人都呆傻了。
尹憐秋的身體已經(jīng)又一半被段莞芯給含進了嘴里,只剩下兩條腿還在外面奮力的擺動著。我用力的捏了捏拳頭,讓自己因驚嚇而僵硬的身體慢慢活動起來。
這里的尹憐秋雖然只是一股精神力,但是任由這股精神力被段莞芯給吞了,尹憐秋等于就丟失了三魂中的一魂。
若是失了這一魂,輕則魂魄不穩(wěn),精神受到巨大的沖擊。重則會遭到豢養(yǎng)的厲鬼反噬,這一生都無法再做養(yǎng)鬼人。
這小妮子才和我剛相認,我怎么能忍心看她落到這樣的下場。
“段莞芯!你在干嘛!”
我怒吼著,沖上去抱住了尹憐秋的雙腿,將她往外猛扯。
段莞芯似乎被我嚇了一跳,她吞吃的動作也慢了下來,我猛地用力下,她竟然沒能握住尹憐秋的身子,我趁勢將尹憐秋給救了下來。
抱著尹憐秋,我猛的跑出了小屋,剛想踏上小橋,卻發(fā)現(xiàn)河水洶涌的奔騰而出,形成了一個透明的水牢,將小木屋周圍全給罩了起來。
我臉猛的一沉,也管不了那么多。我輕輕蹲下身子,將尹憐秋給放在了地上,伸手擦去了她臉上沾著的涎水,輕輕拍了拍她的臉頰。
“呼~”
尹憐秋本來昏厥的就不深,估計只是因為窒息,并沒有受到什么過大的傷害。在我輕輕的刺激下,尹憐秋猛地張開了眼睛,大口的呼吸了起來。
“怎么樣,沒事把?”
我輕輕的摟著她,緊張的問道。
“唔~哥哥!”
尹憐秋到底是個十六七歲的女孩,在家族里又是眾人的小公主,尹虹那么疼愛她,估計她就沒受過什么委屈。像剛才這種驚險恐怖的情況尹憐秋可能打從娘胎出來之后才第一次遇見。小妮子臉都嚇得煞白,扁了扁嘴,委屈的撲到我的懷里哭了起來。
我一邊拍著她的后背,一邊緊緊的盯著小木屋的方向。變大版的段莞芯猛地撞開了一面墻,沖了出來。
“段莞芯!你瘋了!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嗎!”
我抱著尹憐秋,朝著段莞芯怒吼道。
可段莞芯充耳不聞,兩只漆黑的眼珠死死的盯著我,她趴在地上,以一種詭異的姿勢朝我們慢慢爬了過來。
我心中猛的打起了鼓。
這段莞芯可是鬼王級別的大鬼,她要是真的想對我不利,那我還真的斗不過她。
“哥哥,這是你的鬼將?”
尹憐秋很快調(diào)整好了情緒,她從我懷里輕輕的抬起頭,怯怯的看著段莞芯。
“嗯,應該算是吧,畢竟簽訂了契約。”
我仍然死死的盯著段莞芯,生怕她忽然發(fā)難。
朱顏在外面和周擎一起看守著的身體,此時想找人幫忙都找不到,我心內(nèi)著急,冷汗直接就下來了。
“哥哥...她好像有些不對勁...”
尹憐秋認真的瞅了瞅段莞芯,開口說道。
我特么當然知道她不對勁,她要是對勁,還能襲擊我們嗎?
“她好像不是自愿這么做的,似乎有別人在強迫她這么做?!?br/>
尹憐秋的話提醒了我,我認真看著段莞芯,發(fā)現(xiàn)她的眼中確實有掙扎之色。
看起來她似乎在和自己做著斗爭。
到底是誰能干擾到鬼王級的大鬼,而且段莞芯還在我的體內(nèi)世界,對方是什么時候進來的?
我身體一僵,看了看懷中的尹憐秋,有些狐疑起來。
不會是這小妮子吧。
“哥哥,你看我干嘛?你不是和她簽訂了養(yǎng)鬼契約嗎,用契約限制她一下不就行啦?”
尹憐秋被我看的脊背直發(fā)涼,連忙出聲說道。
我這才反應過來自己是在太過狐疑了,既然是尹憐秋提醒我的,又怎么可能是她下的手,而且她剛才自己還差點被吃了,我怎么也不該懷疑到她的身上。
我來不及和她道歉,連忙仔細的回想限制鬼將的咒語。
“十殿鬼君,吞鬼鐘王,執(zhí)棍立鞭,罰!”
我大喝一聲,一股暗紅色的光從我身上射出,直撲段莞芯而去。段莞芯那巨大的身體像是被重錘給砸了一下,猛地趴在地上哀嚎了起來。
我稍微松了一口氣,眼睛仍然緊緊的盯著段莞芯。
養(yǎng)鬼道的契約都是被十殿鬼君和鐘馗鬼王見證的,雖然我的契約簽訂只需要媳婦承認就行,但是這并不代表我不能借用十殿鬼君和鐘馗的法力。
有了他們的法力壓制,就算段莞芯是個鬼王級別的大鬼,她也不可能這么簡單的就掙脫開去!
段莞芯在地上不斷的掙扎著,她漆黑的眼珠里忽然亮起了綠色的光芒,隨著這光芒的亮起,段莞芯受到的壓制力忽然減小了許多,她輕吼一聲,從地上站了起來。
“生魂!”
尹憐秋忽然驚叫了起來。
我驚詫于段莞芯掙脫的同時,也被尹憐秋的話給搞的莫名其妙。
生魂是指人未死時候的靈魂,和段莞芯有什么關系。
“哥哥!你的鬼將像是被人給奪舍了!”
尹憐秋大聲喊道,我的手腳頓時發(fā)涼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