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見著李汝蘭的時候,李筠婷一點兒也不奇怪,語言是有力量的,謂之言靈。(..)
顯然見著里李筠婷還有芮敏,讓李汝蘭頗為意外。原本因為昨夜里康熙的寵幸,李汝蘭盤算著未來,看著李筠婷了,便覺得昨夜里留下的印記讓她渾身不自在。
“給文貴人請安?!钡戎牭絻扇苏埌驳穆曇?,李汝蘭定了定神思,她已經(jīng)是當今圣上的人了,現(xiàn)在要攻略的目標是康熙,而不是胤禛。雖然,這般想著,看著李筠婷了,心中還是有些不愉。
“銘端格格,還有四阿哥的側(cè)福晉?!崩钊晏m開口,深吸一口氣,唇角勾起一個弧度?!霸诠溆▓@?”
“今日里陽光正好?!避敲舻睦钊晏m的印象還停留在那個講述了感人故事的小姐姐上,臉上揚起笑容,“我和小四嫂有些緣分,今日里便是循著她來了?!?br/>
芮敏挽著李筠婷的臂膀,李汝蘭看著兩人親近,指甲嵌入到手心中,點點刺痛,臉上帶著淺笑,輕飄飄地說道:“你們關(guān)系倒好?!?br/>
“原本我就和四哥哥交好?!避敲袈曇糨p快,眼睛也瞇了起來,“之前小四嫂在京中幾年,我們也常一塊兒玩耍?!?br/>
李汝蘭聽到這個消息,一瞬間臉上的笑臉有些掛不住了。原本那時候以為李筠婷和她一樣住在京郊的別院,還有嬤嬤看的緊,原來竟不是?!在京城里和銘端格格一塊兒,想一想裕親王府的身份地位,尤其是當時裕親王說過“愿為賢王”的話,圣心眷顧,這樣的交際圈竟然容了李筠婷?!李汝蘭的身子甚至搖晃了一下,白薇和白芷是知道昨日里李汝蘭得了圣上的恩寵,見著她這樣,連忙上前扶住,白薇甚至小聲說道:“貴人,您沒事吧。小心身子。”
芮敏的臉上浮上紅暈,見著了李汝蘭這樣,便猜得出是承恩于圣上,李筠婷似笑非笑看了李汝蘭一眼。
被這樣的視線打量,李汝蘭臉色一白,“當日里,你是住在京中,而不是別院?”
“你曉得娘親素來疼愛我?!崩铙捩脺\笑著說道,“雖然做姑娘家的時候和文貴人相處有些不太愉快,想著到京中別院靜思,也幸好哥哥就在京中,央著他照料了?!?br/>
芮敏聽著這話,便知道兩人關(guān)系并不如同她想象的那般好,垂手立在一邊,淺笑著說道:“小四嫂,既然文貴人身上不利爽,我們也不打攪文貴人了?!?br/>
李汝蘭渾渾噩噩和兩人道了別,等到兩人走了之后,又皺著眉頭有些后悔,應(yīng)該留兩人吃飯,畢竟同銘端格格交好是對她有好處的,下次再見著就困難,她的身份也不好直接去李筠婷的院子里拜訪,除非今后身份高了,可以招呼李筠婷,“我們回去罷。”這話是對白芷說的。想到那段時間她還自得自己的規(guī)矩學(xué)得比李筠婷好,原來李筠婷那時候正在擴大自己的交際圈,顯然要比學(xué)規(guī)矩更重要了。
這樣一想,李汝蘭的臉色又陰沉下來。
“文貴人。”這時候穿著水紅色宮裝的淑貴人甩著帕子,“還沒有恭喜?!?br/>
李汝蘭因為剛剛的話,臉色不太好,和淑貴人對付了幾句,便匆匆回房。等到李汝蘭回了房之后,淑貴人的臉色也沉了下來,“擺什么架子!”想到文貴人生的貌美,昨日里又得了賞,原本是想著探探態(tài)度,因為剛剛李汝蘭的臉色原本就嫉恨李汝蘭的淑貴人臉色越發(fā)難看了。
“貴人?”身邊的小丫頭眉目清秀,一雙眼睛最為湛亮,說道:“剛剛和文貴人說話的,一個是銘端格格?!?br/>
“銘端格格?”
“就是裕親王府的嫡親的格格?!毙⊙绢^說道。
淑貴人一驚,文貴人竟結(jié)識這般的身份的人?“還有一個呢?”
“是四阿哥府里的側(cè)福晉。進門不過月?!毙⊙绢^說道。
淑貴人眼睛轉(zhuǎn)了轉(zhuǎn),“好了,我們也回去吧?!?br/>
李汝蘭回到房中,也不敢動用房中的瓷器,不過是趴在床上錘著被子發(fā)泄了一般,每每在想著和李筠婷處理好關(guān)系,好從她那里得到空間的丸子,都會知曉一些她從不曾知曉的事情,更是讓她動氣,無法平心靜氣和李筠婷相處。
“貴人?”白薇說道,“好不容易見著了銘端格格,是好事呢?!卑邹币彩侵楞懚烁窀竦纳矸莸匚桓叩摹?br/>
“我何嘗不知?”李汝蘭說道,“你也知曉我同李筠婷關(guān)系并不打好,老太太偏疼我,本以為前幾年李雅茜是在京郊收到嬤嬤的約束,學(xué)習(xí)規(guī)矩,沒有想到竟然是在京中。我實在是氣不過?!?br/>
“貴人寬心?!卑邹闭f道,“昨夜才得了圣上的寵,今后的日子還長著呢?!?br/>
李汝蘭說道:“讓我靜靜吧?!?br/>
李筠婷同芮敏走了之后,腳步微微放緩,原本以為李汝蘭會攔著兩人,要一塊兒吃飯,結(jié)果并沒有。
芮敏的步子也跟著放緩,雖然對李汝蘭的印象還不錯,只不過李筠婷不喜歡李汝蘭,她也沒有必要和李汝蘭交好,更何況,對方是宮中的貴人,本糾纏太深便是不好。
“之前已經(jīng)吩咐讓人做了吃食,等到回去了就可以用了。”李筠婷淺笑著說道。兩人都頗有默契,剛剛見著文貴人的事情,都拋諸腦后。
“今日里走了這么久的路,確實有些餓了?!避敲粜χf道。
“累了?”
“也還好?!避敲粜χf道,“我本就是個閑不住的,只是我額娘覺得我需要賢淑些。我阿瑪喜歡我這般。這段時間活動的少些。之前,你也曉得,在京中有名的地兒都去過了?!?br/>
李筠婷是知道芮敏的玩性大,這時候也勾起唇角,淺淺微笑。
來時走路還算是輕快,回去的時候,芮敏難免就覺得腿腳有些沉重了,“下次我們少走些。”李筠婷說道。
“今日里也是難得見著小四嫂開心?!避敲粑⑽⑼嶂^說道,看上去俏皮可愛。
“你呀。”
“小四嫂,我下次進宮的時候,再來找你?!避敲粜χ铙捩谜UQ??!皼_著四哥哥的那只狗兒,我也是要來了。”
李筠婷詳怒道:“竟是因為狗兒來的?”
“哪能啊?!避敲粜χ熘铙捩玫母觳玻鰦?。
兩人笑著,走這段路比剛剛快了一些,等到了屋中,芮敏已經(jīng)有些倦乏,覺得腳心有些發(fā)疼,因著踩著的是花盆底。
李筠婷還好,看著芮敏的不自在,笑著說道:“去屋內(nèi),讓小丫頭給你揉一揉。我看著和你腳差不多,你先穿著我的鞋?!?br/>
芮敏因為這個主意有些心動,“不太好吧。”
“左右都是在我房中,不礙事的?!崩铙捩谜f道,“你四哥也不會過來吃午飯,另外院子中的兩個格格也不會過來,閉了門,就我們兩個,有什么好擔心的?!?br/>
李筠婷回到屋里也換了鞋子,讓房中兩個二等丫鬟,浸了腳,揉著腳趾和腳心,頓時疲乏減輕了不少。等到換上了鞋子,李筠婷找了雙新做的鞋給芮敏,穿著稍稍有些大,不過不出房門,倒也罷了。
閉著房門,兩人吃食也不講究,往往你給我夾一筷子,我給你夾一筷子,食不言寢不語,也拋諸腦后。
“今日里這飯食,比平日里吃的還要香些。”
“恐怕你是累著了,所以吃什么都香?!崩铙捩脺\笑著說道。
芮敏在李筠婷這處也帶了一個上午加上中午的時日,吃過飯,喝了些茶消食,便告退了。
銘端格格走了之后,宋氏是知道銘端格格的身份的,之前也常過來看四阿哥的狗兒,見著李筠婷和銘端格格交好,還是頗為吃驚的。故而過來打聽消息。
只是等到宋氏來的時候,茵陳在門口候著,“側(cè)福晉已經(jīng)睡下了?!?br/>
宋氏也只好離開。
芮敏過來的消息,自然有人秉了胤禛,聽著說到側(cè)福晉同銘端格格交談甚歡,甚至逛了御花園,原本今日里打算宿在武氏那里,便改了主意,依舊是在李筠婷這里,需要問一問這個中的緣由。
“今日里,銘端格格來了?”胤禛問道。
李筠婷的臉上露出淺笑,想到芮敏,心情也是愉悅。
胤禛見著了李筠婷的微笑,說道:“你和銘端格格倒是有緣?!必范G以為這次兩人才第一次見面。
“之前住在京中?!崩铙捩谜f道,“和銘端格格有些緣分,在京中的幾年,結(jié)交下來的。”
“哦?”胤禛把玩李筠婷的烏發(fā)于手心,發(fā)質(zhì)烏黑亮澤,“在你哥哥那里住著?”
“是啊,有嫂子照看著?!崩铙捩脺\笑著說道。
“怎么不在冀州?!必范G問道。
“家里還有個姐妹,常伴于老太太的膝下,母親不太拘著我,讓我在京中小住,在京郊還有一個別院?!崩铙捩谜f道。
“你還有個姐妹?”胤禛問道。
“嫡出的姐姐?!崩铙捩谜f道,身份看上了族譜的,李汝蘭是上了族譜,記掛在華氏的名下,自然是嫡出的?!罢f起來,是宮中的文貴人?!?br/>
“文貴人?”胤禛把這個記掛到心中。
“今日里同芮敏逛御花園的時候,還遇上了?!崩铙捩脺\笑著說道,她們的行蹤并不是謎,甚至隨便找人就可以問道了,所以李筠婷說的很清楚,“似乎路過了上書房的方向,聽著朗朗讀書聲?!?br/>
想到上書房的日子,胤禛臉上露出了一個懷念的笑容,“做皇子讀書,可不是件容易的事情?!?br/>
“聽銘端格格說了,是讀百遍的書?!?br/>
“一百二十遍?!必范G說道,“還見著了人沒有?”
“還見著了良嬪?!崩铙捩谜f道。
胤禛皺了皺眉,良嬪衛(wèi)氏的身份太過于低微的緣故,懶得提起,便換了話題,“你們逛了大半個御花園?”
“可不是?”李筠婷語笑嫣然,“還差點累著銘端格格?!?br/>
看著李筠婷的微笑,胤禛心中一動,燭光下本就柔和了臉,烏黑的長發(fā),白色的褻衣,原本是打算直接歇下,胤禛翻身放下了窗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