軒轅憶昔第一時間反應,回頭,一段劍意指向毗沙門天,可是毗沙門天的身體就像是一個空殼,一出現黑色光點,就迅速瓦解消失,連同寶塔都沒有留下。
軒轅憶昔皺眉,看著這些香火之力消失的方向。
在這個距離,她已經能感覺到京東都市圈的異樣,那連綿上百公里的都市圈,整個地區(qū)的靈氣都亂掉了,死亡的氣息在都市圈的上空盤旋,好像有千萬亡靈在哀歌。
他們的神靈,背叛了他們,想要用他們的死亡,來完成一場盛大的儀式。
……
“第三難!”
稚日女尊指向北方,在場的所有人,連同跟隨墮落天使路西法戰(zhàn)斗過的拜蒙,都覺得心里發(fā)冷。
拜蒙曾經殺死過千萬以上的生靈,但他依然沒有稚日女尊的這種漠然,他沒有從稚日女尊的臉上,看到哪怕一絲的猶豫和憐憫。
稚日女尊的語氣,仿佛不是決定億萬人的生死,而只是在處理一堆完全沒用的玩具。
壽老人和地上哼哼的福祿壽互相對視一眼,都看到對方眼中的不甘和恐懼。
在七福神里,毗沙門天是特殊的,他從出生起就被灌入了忠誠的理念,為了忠誠,他甚至把自己的思想全都拋棄,執(zhí)行稚日女尊的所有指令。
沒想到,稚日女尊給他的最后一個指令,是讓他去死。
神之所以為神,是因為他們跟普通人,完全不是一種生物。
大黑天和惠比壽神死了,死后用作祭品,大家都沒什么說的,可是稚日女尊親口說毗沙門天只是快死了,卻也要被殺掉變成祭品。
壽老人顫抖著開口問道:“女尊大人,夠了嗎?”
稚日女尊靜立一會兒,似乎在感受四周的情況。
她的身體緩緩漂浮,繼續(xù)說道:“開始?!?br/>
……
“真是受夠了,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一架直升機向北方飛去,京東都知事福田一壽咒罵著,悲痛的看著地面。
到處都是倒塌的房屋,到處都是灰塵。
福田一壽看了看表,現在是4點31分,這座城市,一個多小時前,還是如此的繁榮祥和,如今卻宛若地獄。
這座城完了,可能這個國家也完了,他剛收到首相鳩山二郎的死訊,有人打聽到鳩山二郎去了羽田機場,可是那里現在已經成為一片澤國。
“到底是地震引發(fā)海嘯,還是別的什么?”
角落里,一個黑衣人看著窗外,自言自語。
福田一壽像是給黑衣人打氣,也是給自己打氣,說道;“不管如何,首相和副首相死了,現在這個國家應該是我說了算了,來日方長。你們影族的忍者,大放異彩的時候要到了?!?br/>
“知事大人,眼下這種情況,恐怕是三日天下,享受不了什么了!”
被稱為忍者的人并不買賬。
福田一壽哈哈大笑:“有你們影子家族,有我這個未來首相,這桃山國以后咱們說了算……”
他的話還沒說完,突然間,直升機劇烈旋轉,機身很快失控,機頭機尾打著旋向北飄。
福田一壽被從座位上甩出,砸到機艙內壁,昏死過去。
忍者則以一個人類無法做出的動作,手腳翻轉,雙手各持一個苦無,插入機艙鐵皮,固定住了自己。
這時他才來得及從旋轉不停的窗戶往外看去,只見一道灰色的,足有千米粗的龍卷風,飛速旋轉著,朝飛機的方向過來。
龍卷風掃平了地上的所有東西,房屋、車輛、人、流浪的動物,所有東西都被吸入進去,飄到空中,一起快速旋轉。
直升機并沒能抵抗一秒鐘,也被吸入龍卷風。
這個忍者生命中的最后一秒,想的是:還三日天下,他連一刻鐘都沒熬過去啊。
直升機被卷入的地方不遠處,是京東市最高建筑,晴空塔,又叫天空樹。
這個六百多米的高樓,在剛剛的地震中紋絲不動,可卻在龍卷風的威懾下,搖搖晃晃。
“呼呼!”
龍卷風直行,剛好路過晴空塔,塔身迅速被龍卷風覆蓋。
幾秒后,龍卷風離開,那里只剩下了一個塔座。
鋼鐵鑄就的塔身,曾經是這個國家的驕傲,然而在這樣的偉力面前,也不過比一根木棍多抗了零點幾秒。
更遠處,還有好幾道龍卷風在肆虐,京東都市圈北方,無一幸免。
……
一金大師站在一座矮樓上,清水琉璃那家剛剛看到希望的事務所,在剛才分裂成了兩隊。
其他的偶像團隊成員,去了最近的體育場,他們覺得武道館太小,而且不是露天的,在地震中也很危險,不能庇護他們。
一金勸了很久,卻只有近藤遠和東橫咲愿意相信他。
一金最后也只能雙掌合十,說一句:我佛慈悲。
東橫咲還醉醺醺著,她完全沒搞明白,怎么出來喝個酒,世界已經變成了這樣。她只是本能的覺得自己應該去武道館。
“神那……”
她小聲嘀咕著所有能想到的神靈,沒有一個神靈回答她的祈禱。
近藤遠則想的則很簡單,東橫咲是事務所的臺柱子,清水琉璃是新的臺柱子,有她們,事務所才有未來。
在來武道館的路上,一金盡自己所有的能力救人,可是滿眼望去,全是難民,他又能救幾個人?
凡是他救下的人,他都讓悅兒告訴對方,趕緊步行去武道館,只有那里是安全的。
而他們自己,這一路走走停停,也終于到了武道館前。
這時,竟然已經有近千人跟在一金身后。
洪水已經漫過來了,這些人艱難的在沒過膝蓋的水中跋涉,誰也不知道為什么要去一個只能容納一萬多人的室內體育館,但人都是盲目的,一金救了他們,他們就跟了上來。
在今夜的四番町,這個來自大秦帝國的和尚,居然成為了唯一一個救援人員,他就像一座孤懸的燈塔,照亮了災難下的人群。
剛才一金又攀上高處觀察,看到洪水暫時沒有再來,而北方卻出現了數條黑色的龍卷風。
有兩道龍卷風碰撞,從上到下的數千米風體上,到處都發(fā)出火光,最后兩道風匯合成了更粗的一道。
這些龍卷風從地上直連到天上,盤旋著往中間匯聚,恐怕不久之后,就會變成一股無比粗壯的颶風。
一金文化程度不算高,但也一眼看出,這絕不是自然能夠形成的災難。
好在離武道館只剩最后一條街了。他只能硬著頭皮,帶領大家去往武道館。
那里,無地震,無洪水,無大風,也許有七福神,但他已經沒有更好的選擇,他也有底牌,剛才對付福祿壽并沒有使用,現在情況危機,可以用了。
他卻不知道,那里,有稚日女尊。
稚日女尊的儀式,馬上開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