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張皺巴巴的白紙融化殆盡之后,白衣女鬼便立刻恢復了行動,但此時余生帶著阿讓和紅雨傘已經(jīng)跑遠了。
“你不是他,你究竟是誰!”途中,紅雨傘突然甩開了余生的手,面色陰沉。
一旁的阿讓疑惑不解道:“你說什么?”
“他不是余生,你看他的眼睛?!奔t雨傘冷冷道。
余生緩緩轉(zhuǎn)過身,露出一雙猩紅的眼眸,面無表情道:“你以為我愿意來管這麻煩事?要不是這蠢貨惹了不該惹的東西……”
說完這句話之后,他突然身體一軟,閉上眼睛倒了下去。
阿讓就在余生身邊,反應極快,順手將他托住避免摔到地上。
“余生!醒醒??!”
昏迷過去的余生緩緩睜開了眼睛,眼眸變回了黑色,剛一清醒就四處張望焦急道:“怎么回事……那個女鬼呢?!”
“剛才多虧了你,才將我們從那種奇怪的狀態(tài)救了回來,現(xiàn)在咱們應該暫時安全了……”阿讓回道。
紅雨傘突然靠了過來,雙眼死死盯著余生的眼睛,過了好久才收回目光。
這突然的奇怪行為嚇了余生一跳,還以為紅雨傘又被那白衣女鬼控制了,問道:“干嘛?”
“沒什么……剛才的事你都不記得了?”紅雨傘緩緩道。
“剛才的事?”余生撓了撓頭:“剛才我見到你們都變成那女鬼模樣,然后意識就開始模糊了……”
“沒事就行,咱們趕快離開吧!那種感覺仍然還沒有消失……”紅雨傘四處張望,眉頭緊皺。
余生點了點頭,這座死城太古怪了,有好幾個可怕的家伙在其中徘徊,不能在此地多做停留。
他們又找了一輛路旁的汽車,檢查沒有問題后,發(fā)動點火往城外開去。
后座上的阿讓有些坐立不安,扭來扭去最終在紅雨傘耳邊小聲問道:“你干嘛不告訴他剛才的事?”
“說了也沒有好處?!奔t雨傘說完便閉上了眼睛,消失在紅傘下方。
而他們的對話當然逃不過余生的耳朵,但卻一頭霧水,只能猜測他昏迷之后大概出了什么事。
雖說關(guān)西地區(qū)已經(jīng)淪陷了,但也并不是所有角落都充斥著鬼怪,畢竟地方太大了。
但很容易碰到是肯定的,余生開出城后便順暢了許多,路上橫七豎八的障礙物不見了,鬼魅的身影也少了許多。
比起城市,反而荒郊野外更加安全。
在余生的意識世界中,那名白衣女鬼被無數(shù)道血色的鐵鏈穿透了身體,釘在了地上。
但即使如此,她卻依舊沒有消逝,時不時發(fā)出一些滲人的聲音,但身體卻無法像之前那樣顫動了。
雖然看著有些可怕,但實際已經(jīng)無法構(gòu)成威脅了。
那名血衣小男孩蹲在她的身邊,距離非常地近,猩紅的眼睛在白衣女鬼身上來回掃視。
“她怎么還在這里?”姜紅從男孩的身后走來,一臉好奇。
之前也有過幾個奇怪的家伙跑到這里,但都被小男孩趕跑或擊潰了,眼前的情況還是第一次出現(xiàn)。
“這只鬼的程度已經(jīng)非常高了……”小男孩目光閃爍道:“留下來說不定會對我有所幫助?!?br/>
“對阿生有幫助嗎?”姜紅立即便想到了余生,開口問道。
小男孩突然站了起來,轉(zhuǎn)身走進了那個血色巨繭之中,再也沒有了動靜。
“每次說到阿生都這樣……”姜紅眉頭輕皺。
……
余生駕駛著汽車穿過山野田園,又來到了一座全新的城市。
這里的情況有些奇怪,隔著老遠就能聽到嘈雜的聲音,城里還有無數(shù)道忙碌的身影,甚至讓人有種錯覺,像是已經(jīng)跑出了淪陷地區(qū)。
汽車停在進城的路口久久沒有動靜,余生輕咬著衣領,陷入了掙扎。
他扭頭看向后座的阿讓和紅雨傘問道:“咱們進不進去?”
“我沒有察覺到什么異常,會不會咱們真的已經(jīng)開出了關(guān)西?”阿讓說道。
余生搖了搖頭:“不應該啊……我們這才行駛多久,雖然看似正常,但這本身就不正?!?br/>
這時紅雨傘下緩緩浮現(xiàn)了白裙女子的身影:“有必要進去嗎?”
“我記得那座電影院在大阪,對于這里我人生地不熟,也許進城能找到一些有用的線索。”余生嘆了口氣。
“那就進吧!這座城雖然也有些奇怪,但比剛才那里要好得多?!奔t雨傘顯然比阿讓的感知能力要更強,也更接近于厲鬼。
搖擺不定的余生最終下定了決心,踩下油門開進了城。
城市的喧囂聲響徹耳邊,與之前那座死城截然不同,街道上還有正在表演的馬戲團,不少路人正在圍觀。
馬路上的車輛井然有序遵守著交通順序,長長的車水馬龍讓余生的車也不得不降慢了速度。
之前在城外看起來一切都好像是錯覺,但通過切身感受,才發(fā)現(xiàn)如此的真實,難道他們真的已經(jīng)駛出了關(guān)西地區(qū)?
越過了幾個紅綠燈,余生最終靠邊停在了一個公共汽車站臺旁。
主要因為這里立了一塊路牌,并且上面還有中文繁體字的注解。
他走下車仔細打量著路牌上的信息,一臉驚愕:“奈良縣……怪談之城?”
“汪汪汪??!”
就在這時,遠處傳來了兇狠的犬吠聲。
余生立即抬頭望去,只見一名陰陽師正在追趕一條大狗,那大狗的脖子上竟然頂著一顆人頭!
但街上的行人卻對比絲毫沒有反應,仿佛早已習以為常了一樣。
那條人面犬在人群之中穿梭,身姿矯捷速度極快,陰陽師卻躡手躡腳,似乎因為害怕傷到路上的人群,并沒有使用靈異物品。
很快,那條人面犬便與那陰陽師拉開了距離,直奔向余生所在的方向。
那名陰陽師發(fā)現(xiàn)余生正好擋在了人面犬的去路,大喊一聲:“次卡嘛賴??!”
雖然沒聽明白,但余生腳下的影子早已悄悄延伸了出去。
“哈……哈……”
人面犬吐著舌頭已經(jīng)來到了跟前,發(fā)現(xiàn)余生擋在了去路上立即改變方向從旁邊繞過。
這時地上的影子猛然躍起,化作無數(shù)的黑色絲線將它牢牢捆住。
“嗚嗚嗚……”倒在地上動彈不得的人面犬發(fā)出了凄厲的慘叫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