位于南京郊區(qū)的一處打靶訓(xùn)練場外,王虎剩一車人終于在一番顛簸之后來到了目的地。下車了的王虎剩扶著身邊已經(jīng)快要不省人事了的胖子,后怕的回頭看了眼身后那彎彎曲曲的山路,胃里也是一陣翻涌。這開車的師傅也不知道是不是太過于小心謹(jǐn)慎,三步一剎車,五步一急停,一車的人愣是跪了一半還多。
不過自己等人到底還是活著來到了這個鬼地方,王虎剩不免有些劫后余生的感覺。即便王虎剩在前一刻都還對這件事情已經(jīng)不抱有什么信心。
“大……大哥,是不是到地方了?我怎么感覺……還在搖啊?!?br/>
聽著手里胖子已經(jīng)不是很清醒的話語,以及他自己不自覺搖晃的腦袋。王虎剩也是無奈,看來,這輛車把他整的不輕。王虎剩也懶得回答,只是扶著他向著集合地走去,只想著快點尋一個安穩(wěn)的地方好好躺一會。
“各位同學(xué),各位同學(xué)……大家互相看一下,不要漏人了,因為主場地有一小部分在維修的原因,我們這個班就和另外一個班一起,來到這個場地訓(xùn)練……大家不要急,一個個來……”
王虎剩扶著胖子一瘸一拐的跟在隊伍的后面,隊伍旁邊則是正拿著喇叭竭力維護(hù)秩序的輔導(dǎo)員。王虎?;仡^看了眼那輛車頭燈閃了一下后便緩緩向后退去的大巴車,心里對這輛大巴可謂是敬而遠(yuǎn)之,他絕對想不到,沒有多久,這輛他避之不及的大巴就會變成他用命去爭取的東西。
……
“感覺不錯吧?我之前來的時候,要不是自己聰明的先用清心符護(hù)住心脈,可能下場也不會比胖子好到那里去。”
場地臨時搭建起來的營地之中,鐘靈看著躺在地上來回滾動,渾身不得勁的胖子,幸災(zāi)樂禍的對著一邊的王虎剩說道。說來也巧,因為主場地維修的原因,學(xué)校方面只好選了原來老靶場的位置用來安置這多出來的一百多號人,學(xué)校也是厚道,知道這舊靶場交通不便,故隨車帶來一百多套野外露營的裝備,準(zhǔn)備讓他們先住幾晚,爭取讓所有人都可以得到實彈射擊的機(jī)會,而這個場地之中除了王虎剩這個班之外,便是鐘靈所在的班級。
所以在知道王虎剩來了之后,鐘靈便第一時間帶了些清心穩(wěn)神的藥符趕過來,畢竟鐘靈比王虎剩他們先一步來到這里,自然知道來到這里后,他們的下場是多么的凄慘。
“今天怎么辦?看著這天色已經(jīng)不早了,又倒了那么多人,總不至于還要訓(xùn)練吧?”王虎剩眼見著胖子在服用了鐘靈送來的藥丸后好了許多,也就讓胖子繼續(xù)好生休息,自己則和鐘靈一起走了出去,看了看已經(jīng)變得昏黃了的天邊,轉(zhuǎn)過頭問向一旁的鐘靈。
“我怎么知道,不過訓(xùn)練應(yīng)該是不用了,聽說有幾個教官都被這大巴車的司機(jī)給整的七暈八素,現(xiàn)在還躺著的,誰來訓(xùn)我們……估計今天晚上會有什么娛樂活動吧,畢竟總要弄些活動把大家伙聚在一起,不然這個地方雖然有舊靶場的圍欄在,但要是學(xué)生私下活動出了什么事情,學(xué)校也還是負(fù)責(zé)不起?!?br/>
聞言的王虎剩不置可否,顯然是認(rèn)同鐘靈的話語,也沒有多說。看著身旁鐘靈那在霞光下漸漸泛紅了的臉頰,下意識的笑了笑,王虎剩倒是沒有什么別的意思,只是可能出自于連自己都有些不明所以的習(xí)慣。倒是鐘靈看見那一抹笑容后反而覺得臉上一燒,又見的四下無人,也不再搭理王虎剩,匆忙低頭向著前面走去,也不去管身后那明顯變得有些不知所措的王虎剩。
夕陽西下,將兩人的身影拉的那么長,好似有一輩子一樣的長,一樣的遠(yuǎn)……
……
“可樂?你跑哪里去了,快給姐姐出來……”
就在王虎剩正在想著到底什么地方又惹得這個大小姐發(fā)脾氣的時候。營地的另一個位置,一個面容清秀的女孩正挽著自己頭發(fā),不斷地輕聲呼喚自己家那只調(diào)皮的靈獸。本來相比于常人而有些蒼白的小臉也因為這一番動作而變得有些潮紅,好似桃花一般,煞是好看。
能夠給自己寵物取這種名字的,自然就是那個有著些天然呆的林可兒,此刻的林可兒自然是不知道自己的哥哥已經(jīng)來到南京尋自己,畢竟她雖然是林家的小姐之一,但到底只是林家家主一次醉酒后的意外,庶出身份的她別說是這件即將攪亂南京的大事,就是平常的一些個家族之事也不關(guān)注。在她看來,那個家族里面除了自己的瑯天哥哥是對自己真正的好之外,其他的全都是一些披著羊皮的狼而已,因此天性倔強的女孩寧愿自己打工賺零花錢也要離開那個家族之中,免得自己被那個家族的漩渦給吞噬的連骨頭的不剩。
又是一番搜尋無果的林可兒站起來輕喘了幾口氣,心里也是一陣苦惱??赡苁且驗樾r候自己不受到重視的原因,雖然有著個林家小姐的身份,但到底還是落下了病根,故即便是在現(xiàn)在,自己的身體依舊和普通人差不多,甚至于差上許些。不然也不至于上一次因為給可樂治傷而讓自己被陰氣侵襲。眼見得天也快要黑下來的,心里焦急的林可兒不禁有些懊惱自己當(dāng)初做出了把那個小調(diào)皮蛋帶來的打算??蓸愤@個小家伙雖然是個可通人語的靈獸,但其天性貪玩,就和普通的小獸一般,自己根本就管不住這個調(diào)皮的家伙。
但心里懊惱歸懊惱,林可兒可是知道可樂這個靈獸除了智商方面可以稱為靈獸之外,修為方面可就真的和普通的小狗差不多,不然也不可能在家族試煉的時候找上自己這么個靈力慘淡的主人。要知道,靈獸的實力若是超過了主人,勢必會對主人的身體造成負(fù)擔(dān),越是強大,其負(fù)擔(dān)越是沉重,警示中不乏有貪圖靈獸實力,強行納入后反而爆體而亡的家伙。
當(dāng)然了,林可兒自己其實都沒有意識到,自己根本就沒有使用家族給予自己打那個所謂的馴獸符咒,或者說,只是自己以為自己用了而已,因為連她自己都不知道符咒到底起了效果沒有,只是可樂愿意跟著她,本來就有些天然呆的林可兒自然就將這個對外面充滿好奇的小家伙帶了出來……
擔(dān)心可樂安危的林可兒自然不會放棄尋找,只好繼續(xù)向著營地的另一半走去,心里一邊責(zé)怪那個小家伙太會惹事,有一邊祈禱那個小家伙不會遇見什么意外,畢竟這里可以說是荒山野嶺了,要是遇見什么野獸可就麻煩了。
……
就在老靶場上兩個班還能站著的學(xué)生正熱火朝天的籌辦著晚上的活動的時候,就在這片山野不可知之處,本來已經(jīng)數(shù)百年暗無光亮的一處地,突兀的出現(xiàn)了一絲暗zǐ色的火光,隨后,隨著這一點火光,周圍的景象也漸漸顯露了出來,奇形怪狀的石壁,面目猙獰的青銅像,栩栩如生的石俑,而在這一個好似大廳一般的空間之中,一個巨大的青銅棺正橫放在其正中間,青銅棺材上一處處好似鬼斧神工一般的刻雕,不追求細(xì)節(jié)之完備,只求大體之神形俱備,其上的粗狂彪悍的先秦之風(fēng)可以說是入木三分,絕非后世之人所雕刻。若是放于外界,必然又將引起一番對于前秦青銅技術(shù)的討論熱潮。
而那隱隱約約跳動著的zǐ色火焰,就好像是莫名出現(xiàn)的妖火一般,只是將前面之景色映照出了個七七八八,而其之后,依舊好似之前一般,漆黑如墨,難以看出一絲一毫之景象。隨著火焰的快速跳動,距離青銅棺越來越近,而從青銅棺之上反映而出的光彩也越來越大,使得青銅棺上曲角高聳的饕鬄之像越發(fā)猙獰,峻挺方折的夔龍之紋越發(fā)神秘。各種各樣的犀首,象首,虎首,鹿首都好似活了過來一般,在閃爍著的zǐ色火焰之下跳躍搏擊,圍繞著青銅棺追逐嬉戲。
zǐ火一直到了青銅棺的三步遠(yuǎn)處,終于停了下來,可能是害怕于那始終沉睡于青銅棺上的饕鬄,夔龍兩獸,也有可能是其目地根本就不是這個看起來大氣無比的青銅棺,zǐ火在青銅棺之前停了一會,便搖搖晃晃的向著另外一邊飄去,而隨著zǐ火的離開,那之前還在青銅棺四周騰挪跳躍的眾獸也漸漸隱去,不再顯現(xiàn)。
而隨著zǐ火的離去,青銅棺之下好似流出了一道道銀色的汁液,漸漸的向著房間的其他地方蔓延而去,形成了一個看起來脈絡(luò)分明的陣圖,以一種不可知的方式方法排列著。只是這青銅棺明顯已經(jīng)有了歲月,別說是生物了,就是再精妙的機(jī)械,在歲月的侵蝕下,也早就變?yōu)橐粔K塊腐朽之物。但也有可能是這脈絡(luò)早就存在,只不過在zǐ火的閃動之下才顯現(xiàn)出來也未可知。
古書有錄載。
“以水銀為四瀆、百川、五岳九州,具地理之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