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妃繡帕捂著鼻子,想到什么,驚慌失色,“皇上,該不會明惠公主……感染了……,要隔離,要不然整個皇宮成了疫病的……”
斷斷續(xù)續(xù)的聲音,似是想到什么不好的畫面。
謬論,江梨剛想要張嘴,就聽到有人說話?!案富?,兒臣沒病啊!”
是明惠公主天真的辯駁,她們的眼神再說不相信她的話。
她問著眾人,“你們相信我嗎?我除了喘病,什么都沒有!父皇,救我啊,我真的沒有病!”
許久的沉默,明惠公主甚至看到有人一步步的遠離她,連她最親的父皇看她的目光都像是陌生人。
心如刀割。
明惠的眼神黯淡了下來,像是被全世界拋棄,孤獨,無助,渴望有人認可,而她還能等到嗎?
江梨想要說,林霍攔住她,她不忍心看到明惠公主受傷的模樣,推開了他,用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我不會有事的?!?br/>
林霍神色微頓,錯愕地看著江梨,難道她不知道若是把林云月身上的病情扯出來,估計整個皇宮都會瘋狂!
明惠公主傷心:“你們都不相信我,我就死給你們看!”
說著明惠公主就想要去撞墻,不能嫁給她的袁飛哥哥,又被人不信任,這樣的難受還不如死了算了。
下一刻,明惠公主的手就被人拉住,她就聽到那如同天籟的聲音,“回稟公主,我相信你?!?br/>
江梨她是醫(yī)者,說的話有分量的,給了明惠救于危難之際的希望,這一刻,明惠徹底把江梨當做她的朋友。
林云月崇拜地看著:“小嫂嫂真棒,我也相信公主?!?br/>
眾人看江梨的目光不一樣了,連對太醫(yī)的態(tài)度有了變化。
太醫(yī)擦著臉上的汗水,“江梨小姐,飯可以亂吃,話不能亂說,林云月的病就是會傳染,明惠公主跟她在一起也有可能傳染上,你不能因為和林家定了親就包庇。”
江梨眉頭一挑,悠然一笑,“自欺欺人的是你吧,診斷錯了,身為醫(yī)者就要承認自己的錯誤,而不是一錯再錯。得了病的癥狀你能說的出來嗎?和你說的對癥嗎?”
江梨有百分之百的把握,林霍的擔心完全沒有必要,她有本事治好林云月,就有頂下這罪名的擔當,不會牽扯到林家的寶貝。
“你……”牙尖嘴利,從未有過的敗筆!
太醫(yī)他得了德妃娘娘的命令,林云月的脈象他雖然摸不準,但她脖子上的疹子無疑是天花,誰也改變不了的事實。
對,天花。
太醫(yī)信手拈來地說著,可他臉上的汗水越來越多。
江梨清越的聲音似山間青石:“太醫(yī),你說錯了,天花若真的無藥可救,那么不說皇上神龍保護,那我們呆了這么久還有命嗎?”
“你瞧云月身上的傷,就是德妃娘娘宮中的嬤嬤所賜,她和云月接觸最多,為何她還沒有死掉,這就證明林云月的病不過是普通疹子,不是天花?!?br/>
太醫(yī)啞口無言,但仗著膽子:“你算什么醫(yī)者,你師從何處,我行醫(yī)這么多年,她身上的疹子就是天花,除非有天下至寶苦陀花才能救了她!”
苦陀花是神醫(yī)谷的至寶,就是拿皇位換都不一定能拿到,軍候林家不過是世代將士,怎么可能擁有如此寶貝。
太醫(yī)搖搖頭,瞬間對林云月產生了好奇,按照德妃娘娘所說,林云月的病情有幾天,天花之人三到五天臉上發(fā)生潰爛,而林云月像是被什么抑制住,除了脖子上,其他的地方都寥寥無幾。
可這癥狀確實是天花!
除非江梨的醫(yī)術比神醫(yī)谷還強,他不信,所以百思不得其解。
江梨和林霍相視一笑。
林霍薄唇勾起:“單憑一個太醫(yī)就能證明能傳染嗎?未免太過荒唐,德妃總說我國不如蒼狼國守規(guī)矩,難道蒼狼國的規(guī)矩就是還沒有看到事實就下定論嗎?難怪蒼狼國戰(zhàn)敗我國。德妃娘娘這一招果然是用的好!皇上差點就被你蒙蔽了?!?br/>
皇上喉嚨發(fā)緊,怔然片刻,找回了自己的聲音,“御醫(yī),你給快給朕的女兒看看?!?br/>
“皇上,臣做不到啊,臣……”
御醫(yī)擦著臉上的汗水,知道林云月有病,明惠公主可能傳染,他首先想到的是自己的命,裝作不舒服的模樣捂著心口。
像是受到了感染,德妃一看心情愉悅,忍住,面露憂傷。
德妃像是不敢置信,拉攏著皇上,眼神中說不出的得意:“皇上,他們都是醫(yī)者,結果卻不一樣,要不然再派其他的太醫(yī),總有人能給出我們答案,他們之間必有人說謊,想要魚目混珠,皇上不能輕易放過?!?br/>
皇上點點頭。
時間過得飛快,太醫(yī)院的人都來了,不少太醫(yī)診斷之后如之前太醫(yī)離林云月遠遠的,更有甚至診脈之前,吃了不少的解藥。
“天花?!?br/>
“是天花又不是太天花,天花會傳染,她的病卻不會傳染。”
太醫(yī)們爭論是非,卻給不給出一個答案,反而像是在研究一個命題。
皇上要的卻是一個結果,震怒,“你們可診斷出結果?朕要的是明惠身子骨好好的!”
“……”一群老頭子們沒有一個吱聲的。
皇上暴怒,金黃·色的龍袍在陽光地照耀下龍威四射,“朕要你們何用,朕的公主你們都診斷不出什么病,喘病?娘胎帶出來的,這么多年,你們這些話朕都聽膩歪了,江梨,你給我診斷公主和林云月,要是和太醫(yī)說的一樣,你就等著掉腦袋吧!”
德妃笑意盈盈地望著江梨,看她能說出什么花招,這一次有她在,必會讓他們付出代價。
“是!”江梨不卑不吭。
她冷然啟唇,“皇上,臣女早已為兩人望聞問切過,明惠公主除了喘病嚴重,沒有其他癥狀,至于軍候林家的林云月,和德妃娘倒是有很大的關系?!?br/>
和煦的日光下,江梨的皮膚白若如雪,透著點點粉紅,映入德妃的眼簾之中。
德妃紅潤的唇·瓣微,輕哼了一聲:“江梨小姐該不會說是我害了林家吧?你有證據(jù)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