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抬腿的時候,還特意搖了搖那白晃晃的大腿。
看得張成眼皮直跳,如果不是顧忌這周圍有人,他恐怕都能沖上去,在這戶外,二人實戰(zhàn)一番了。
岳明中在一旁則是連連皺眉。
余光掃了一眼身邊的男人,卻發(fā)現(xiàn)夜流星比那張成還要夸張,一雙色迷迷的眼睛在女人的大腿到小腿之間來回掃描著溫軟誘人的弧度。
女人當(dāng)然也發(fā)現(xiàn)了,當(dāng)即不悅的走到張成身邊,嬌滴滴的摟住張成的胳膊,“成哥,他是你手下的工人吧?我記得上次還見過他,怎么這么沒規(guī)矩啊,總是不懷好意的看著我,你得好好管一管……”
“閉嘴!”
女人話還沒說完,張成板著臉吼了一聲。
女人的話被嚇得生生噎在嘴里,一聲也不敢再發(fā)。
隨即,張成轉(zhuǎn)過頭來,對夜流星奉承的笑道:“夜兄弟,如果看上她了,我就送給您玩玩,很干凈,保證沒病。”
聽了這話,一邊挽著張成胳膊的女人,臉色一變,難以置信的看著張成。
“送我玩玩?你這么大方?還是說,這女人在你眼里壓根就不值錢?”
聽了這話,岳明中心中一動,這是在挑撥離間啊,無論張成怎么說,說不說,這對男女的矛盾都得升級。
“額,這個……”張成被這番話堵住,不知如何回答。
看著張成進退兩難的處境,夜流星也沒有太為難他,及時說道:“好了,雖然她長得挺不錯的,但是我呢,有個習(xí)慣,就是不太喜歡玩別人用過的東西,所以呢,謝謝你這么大方了,留著自己用吧。”
岳明中心中此時也有些納悶,真不知道張成是怎么想到這個主意的。
這個女人是有幾分姿色,可人家夜流星的老婆無論是容貌身段,還是才華能力,哪一個不是遠勝過她?他是實在想不出巴結(jié)的手段了吧?
說完,也沒搭理張成,和老黃牙和岳明中,張小川三人離開了施工樓。
事情和岳明中預(yù)想的分毫不差,四人轉(zhuǎn)身沒走多遠,就聽到那個少婦尖銳的罵聲。
“張成,你個不要臉的,竟敢把我送給別人,你當(dāng)老娘是*嗎?”
“本來就是!你被多少男人用過了?連你自己都記不清了吧,還特么好意思在我這裝忠貞烈女?你要不要臉?”
“好啊!你,我把咱倆的事全捅到你老婆那去,你不是靠娘家的實力才發(fā)展起來的嗎?我讓你變成一無所有的窮光蛋!”
有的時候,一個力能扛鼎的男人未必有一個弱不經(jīng)風(fēng)的女人毀滅性更強。
紅粉那天生的禍國殃民的潛質(zhì),往大了說,可以涂炭一個國家,比如,古時的周幽王,紂王,唐玄宗。
往小了說,可以摧毀一個企業(yè),就比如現(xiàn)在的張成。
三人已走出了好遠,可還能隱約聽見清脆的耳光聲在寬敞空蕩,回音效果良好的樓道內(nèi)反復(fù)回響……
岳明中輕笑了一聲,這些他就不需要管了,他是來催債的,只要錢能按時到賬,說句現(xiàn)實點的,張成就是死在他腳下,他也沒必要去管。
四人到了工地門口。也該是老黃牙和夜流星說再見的時候了。
到了光線明亮的外面,老黃牙雙頰淤紫更為明顯,夜流星看得一陣皺眉。
“夜兄弟,我真的不知道該怎么感謝你,我……”
老黃牙站在一邊,高大的身子,卻在恭敬地縮著,一雙大手,激動地反復(fù)揉搓,甚至都不知該放在哪里。
“黃牙哥,經(jīng)過今天的事,那個張成應(yīng)該不會再找你麻煩了,你多保重?!?br/>
“嗯,夜兄弟,我知道你不是一般人,你能叫我一聲哥,就是我的福分,我知道自己沒啥能耐,但只要你有用得著我的地方,我絕不含糊。”
老黃牙鏗鏘有聲的說道。
夜流星笑了笑,“好的,如果有天需要您幫忙了,我也不客氣。”
“對,那是應(yīng)該的?!?br/>
“好了,黃牙哥,你回去吧,我們也該走了?!?br/>
“好的,你們保重,再見?!闭f完,老黃牙轉(zhuǎn)身向工地里面走去。
背影,還是熟悉的背影,只是那步伐,輕快了許多。
三人看著老黃牙的身影逐漸遠去,最后隱沒在一片建筑中。
這時,張小川不解的問了一句:“夜哥,你倆是怎么有這么好的關(guān)系的啊?我覺得像你這么有本事的人?不太容易和這種普通人成為朋友。”
夜流星一愣。
有本事?這是在說我么?
家里的那位,從來都說自己游手好閑,無所事事,爛泥糊不上墻,久而久之,這帽子仿佛一輩子都要扣在自己的頭上了。
今天,頭一次聽人說自己有本事。
說真的,如果,張小川是女人,夜流星都能抱過來親兩口。
男人輕呼了一口氣,緩緩開口說道:“說出來你們可能都不信,我感謝他,只因為他給過我一瓶水?!?br/>
聞言,就連岳明中也有些驚詫的看著男人。
給人家這么大的恩惠,只因為當(dāng)初的一瓶水?這讓縱貫商場的岳明中這種老油子有些難以接受。
男人接著說道:“當(dāng)時的我,被所有的人厭棄,只有他,能在我勞累的時候遞來一瓶水。”
聽后,岳明中和張小川皆是沉默。
“在你得意的時候,你身邊眾人的簇擁可能不會讓你有什么感觸,可是在你低谷的時候,在你被所有人排斥的時候,只要有一個人還能像朋友一樣對你,哪怕是拍一下肩膀,握一下手,都能讓你有擁抱了全世界的感覺。你會感到,自己還有一點高興的地方?!?br/>
“那種感覺,彌足珍貴?!?br/>
岳明中漸漸從沉思中醒來,定定的看著眼前這個一臉平靜的男人,不知在想什么。
“夜老弟,我們走吧。”
短暫的沉默后,岳明中率先打破了平靜。
岳明中在朋樂酒店下了車,而夜流星,則讓張小川把自己送到了龍海大廈。
臨下車的功夫,張小川咂咂嘴,打量了面前猶如騰飛的巨龍一樣的金碧璀璨的高樓,不無羨慕的對男人問道。
“夜哥,原來,龍總真是你老婆???那天晚上我才知道,這么大的事,還瞞著兄弟,你不厚道啊。”
男人挑刺兒一般的道:“這話本身就有毛病,什么叫真是我老婆?搞得像我很差,說出去沒人信似的。”
張小川表面沒說,心里嘀咕著:本來就是這么回事嘛,非得說出來打擊你的自尊心?
“夜哥,那你什么時候幫我向嫂子美言幾句哈,看看讓岳總再給我漲點工資啥的?!?br/>
“沒問題,我吹吹枕邊風(fēng)就辦到了?!蹦腥舜笫忠粨],豪氣十足的說道。
“其實也不用這么麻煩,那只我一句話的事,我在家里,說一不二,簡直就是一皇帝?!?br/>
看著四下里無人,男人肆無忌憚的胡吹起來。
聽了這話,張小川這小子更羨慕了,有這么一個絕色出眾的女人對自己俯首稱臣,那是每個男人的夢想?。?br/>
男人還在滔滔不絕的編著自己在家里的輝煌經(jīng)歷,滿足著張小川這個懵懂小少年一樣的求知心理。
身后已開來一輛邁巴赫62s。
黑色的車身圓潤光滑,車體的流線型在它奔跑時簡直要與空氣融為一體。
外球面三角,內(nèi)套兩個m形的車標(biāo),讓經(jīng)過它的人紛紛駐足側(cè)目,尊貴華麗,無需多言。
連從它旁邊經(jīng)過的車子,當(dāng)司機看清車標(biāo)時,也都急打轉(zhuǎn)向,避道而行。
因為一個不經(jīng)心的剮蹭就可能讓自己傾家蕩產(chǎn)。
如果此時的夜流星能回一下頭,就能看到那很熟悉的車子。
可偏偏,他還在盡情的發(fā)泄自己的傾訴欲望。
車門應(yīng)聲打開,下來一個清麗的女子。
她高翹的鼻梁上架著一副粉色的墨鏡,將她軟玉一般精致的容顏遮住了近一半,身著一身淡淡的水綠色齊膝收腰長裙,高挑的身材在長裙的映襯下,展露無余。
盈盈一握的細腰在長裙的收腰下,搭配的十分相襯。
玉足上踏著剔透晶瑩的水晶高跟水晶涼鞋,提著一款與衣著相得益彰的手包。
慢慢的走到男人的身后。
“你在家就是一個皇帝?”
夜流星身后響起一個輕靈的聲音。
“那可不,我那可是……”
話剛說到這里,男人的舌頭好像打結(jié)了一般,后面的話消失無蹤。
當(dāng)他轉(zhuǎn)過身去的時候,已換上了一副諂媚的笑容,與之前的張成別無二致。
“嘿嘿,老婆,你什么時候來的?怎么也不說一聲啊,好讓老公好好整理儀容,來接見你?!?br/>
沒理會男人這些不咸不淡的屁話,女孩依舊是一副清冷的面容打量著他。
張小川機靈的小腦袋,轉(zhuǎn)了轉(zhuǎn),覺得現(xiàn)在的情形有些不妙,開口便道:“龍總,夜哥,我還有點事,您二位慢聊,我先走了?!?br/>
說完,不待夜流星叫他,先關(guān)上了車窗,接著不看他們二人,發(fā)動了引擎,打著轉(zhuǎn)向絕塵而去。
看著張小川離去的背影,夜流星恨得咬牙切齒,這個靠不住的小子,就這么把自己撂在這了,好歹幫自己說幾句話證明一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