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軍在東線的反擊,選擇的時機和地點無疑都極為有利于清軍,明軍如今在東線陷入被動,面對東線不利的局面,目前除了增援,就是趁機進攻遼東半島的清軍。
這甚至都算不上圍魏救趙,多爾袞既然決意在東線圍攻明軍,想必早已做好了最壞的準備,恐怕絕不會因為這邊受攻而停止在東線的進攻。明軍在遼東半島的進攻再猛烈,只怕也無法讓多爾袞撤軍回援。崇禎如今的對策,拿杜濬的話說,這只是圍棋戰(zhàn)術(shù)里面的尋求轉(zhuǎn)換罷了,你清軍即算能吃我一塊,我也吃你一塊,也就像象棋中的兌子戰(zhàn)術(shù),明軍的優(yōu)勢就是子力大占優(yōu)勢,清軍的兵源有限,如果各打各的,雙方各損失兩三萬兵馬,對于明軍不算大事,對于清軍就是難以恢復(fù)的巨大損失,這樣打下去清軍最后也會完蛋。
崇禎盡管為東線戰(zhàn)事?lián)模f是提心吊膽也不為過,同時又為自己的軍事指揮才能有限感到一絲悲哀。自己在后世,習慣了“摸著石頭過河”論,以為回到明朝,“摸”論也會大放光彩,不過如今看來,干別的可以“摸著石頭過河”,打仗這事也靠“摸”就不靠譜了。打仗還得讓有軍事天賦的人來指揮,自己還是在政治和經(jīng)濟上多上點心吧!
這一天的崇禎象坐過山車一樣,一會兒來一個極壞的消息,讓崇禎緊張得心都要跳到連嗓子眼了,一會兒又來一個消息,情況好象有所緩解,崇禎又把心放回到肚子里。過一陣又來一個壞消息,讓崇禎這個皇帝再度緊張到了極點,再過一陣,又來一個消息,聽起來似乎是一個振奮的消息,又讓崇禎對戰(zhàn)局有一分新的期待。
首先傳來的消息是,郭云龍率領(lǐng)的混合騎兵果然遇到了清軍騎兵的攔截,從遼東半島跟著多爾袞前往東線的蒙古騎兵余部一萬二千多人馬,擋在了郭云龍這一萬騎兵的前面,于是,一場遭遇戰(zhàn)就此展開。
隨即是河對岸的一萬騎兵陸續(xù)過河,使得搖搖欲墜的明軍陣營情形有所改觀。
只是很快,新的消息又到了,多爾袞祭出了后手,也派上了手上預(yù)留的一萬騎兵,明軍立即又陷入四面圍攻之中。
倪福生率領(lǐng)的車騎營趕到河邊的時候,正是騎兵渡河之后,四輛“長安”正在渡河,不過“長安”雖輕,要從浮橋上開過還是頗為不易。一眾人小心翼翼,才好不容易將一輛“長安:渡過,好在倪福生的車騎營也搭載了渡河器材,工兵們利用這些器材再次加固浮橋,一番人拉馬拽,這才使得六輛“長安”搖搖晃晃地開過河去,剩下二輛“長安二型”裝甲車,實在是太重,一下子無法過河。便只能留在河這邊相機提供火力支援。
韓二順上了“長安”40號裝甲車,在倪福生的指揮下,領(lǐng)著其他五輛裝甲車,組成車騎陣向前開去。倪福生這個車騎營這次加強到了五百騎兵,只是手槍騎兵還是150人,另外增加了200人的騎槍騎兵。
此時的戰(zhàn)場上,雙方幾萬人混戰(zhàn)在一起,只有右翼的步騎陣地還算完整,看上去有一片完整的紅色,而大部分的戰(zhàn)場,紅色的明軍東一股西一股,被清軍分割開來,在清軍的圍攻下,都在苦苦支撐。往往是一片紅色沒多會兒就會變?yōu)橐稽c點的紅色,直至一點一點的紅色也被潮水一樣的清軍騎兵淹沒。
倪福生的車騎營剛剛沖上來,立即就有一大股清軍騎兵撲過來,這些清軍騎兵都是生番騎兵,雖然多少也聞知說了明軍鐵甲車的厲害,終究不曾親身經(jīng)歷,對這支只有五百人的車騎營并未怎么放在心上,故此毫不遲疑地發(fā)起了攻擊。
當十二挺輕重機槍先后響起,一個個清軍騎兵一排排沖上又一排排地倒下之后,后面的清軍騎兵這才感覺到了鐵甲怪物的恐怖,即便是這樣,這些生番騎兵依然沒有停止攻擊,只是分成兩股,從左右兩翼飛速包抄,無奈車騎陣變得很快,立即就變成了一個半圓形的陣列,企圖兩翼包抄的清軍騎兵不等沖到近前,就紛紛倒下了,最后,剩下的生番騎兵也被這恐怖的鐵甲車震懾住了,這才再也沒有人沖上前來送死。
這一股清軍退去之后,車騎營終于靠近了戰(zhàn)場。不過,讓倪福生頭痛的是,雙方騎兵已經(jīng)混戰(zhàn)一團,絞殺在一起,槍騎兵還好,可以瞄準射擊,而裝甲車的機槍火力卻無法發(fā)揮,總不能連自己這一方的明軍也一起掃射吧。
倪福生一時也沒了主意,眼看著清軍騎兵不斷地吞噬著己方的騎兵,除了騎槍騎兵分頭射殺清軍之外,竟然有勁使不上,裝甲車火力無法發(fā)揮不說,連手槍騎兵也發(fā)揮不了什么作用。目下的情形有點怪異,清軍拿車騎營奈何不得,車騎營有所顧忌也攻擊乏力,而明軍的處境越來越糟。
最后還是韓二順想出了一個不是辦法的辦法,韓二順掀開艙蓋,跟騎在馬上的倪福生交流了幾句,倪福生咬咬牙,決定就聽韓二順的,面對危局,也管不了那么多了。
然后,車騎營就沖向了清軍最多的區(qū)域,在這些區(qū)域,就算還有明軍在和清軍死戰(zhàn),能夠生還的希望已經(jīng)甚是渺茫。韓二順的主意,就是清軍密集的區(qū)域進行火力覆蓋,在這個區(qū)域,被圍攻的明軍本就是兇多吉少,若是借著裝甲車的火力掩護幸運逃出,那是運氣,不幸傷在裝甲車的火力之下,那也只能認命。
這一招盡管有些有悖常理,甚至有些殘酷,但是倪福生別無選擇。
當看到連己方騎兵也倒在自己的槍口下,韓二順的心里也在滴血,但這是不得已而為之,而不得不為之的事情。
清軍面對鐵甲車這種瘋狂的無差別掃射,一時也有些混亂。車騎陣每分鐘可以射出幾千上萬發(fā)子彈,清軍在如此猛烈的火力下死傷累累,使得明軍的壓力為之一輕。六輛鐵甲車在清軍陣中橫沖直撞,幾如入無人之境。
話說郭云龍的那一路騎兵被蒙古騎兵擋住,郭云龍殺敵心切,立即指揮槍騎兵射擊沖陣。卻不料蒙古人事前在陣前布下了地雷,就等明軍沖上來,郭云龍?zhí)诉^這個地雷陣,便付出了三百多人死傷的代價。但是蒙古人隨即就領(lǐng)教了憤怒的明軍騎兵的厲害。四千多槍騎兵射出的火力讓蒙古人吃盡了苦頭,蒙古騎兵不一會就倒下了好幾百。蒙古人的弓箭就夠不著明軍,而明軍的騎槍隔老遠還能洞穿厚厚的鎧甲,這仗簡直沒法打!蒙古人知機,心道犯不著這樣陪著清軍當陪葬,于是也不跟多爾袞打聲招呼,就徑自撤兵跑掉了。
蒙古人的臨陣跑路,其后果是致命的。這一來,清軍在數(shù)量上只是占據(jù)微弱優(yōu)勢了。隨著郭云龍的混合騎兵加入戰(zhàn)團,清軍的兵力增加到了三萬,而清軍的兵力此時已經(jīng)不到三萬八千。
壓垮清軍的最后一根稻草是吳三桂率領(lǐng)的騎兵,吳三桂率軍飛奔趕來,迅速渡河,加上吳三桂的這八千人馬,戰(zhàn)場上雙方的人數(shù)接近。不過明軍武器先進,戰(zhàn)力遠非昔日可比,此消彼長,清軍漸感不支,最后終于演變成了一場潰敗。明軍縱馬就追,一口氣追出三十多里,這才罷手。
遼東半島這邊,金州城墻很快就被轟出缺口,之后金州就落到了明軍手中,只是清軍還在負隅頑抗,巷戰(zhàn)結(jié)束還不是一時半會的事情。
在遼東半島的北線,明軍派出一支部隊在清軍后方登陸,前后夾攻,仗著坦克和裝甲車這些鐵甲戰(zhàn)車,清軍的陣線屢屢失守,最后,除了多鐸帶著一萬多騎兵逃跑之后,其他的清軍都落入了明軍的包圍圈。
當崇禎收到東線擊退清軍之后,緊張得心情這才緩解下來。指揮生死戰(zhàn)可不是玩的,沒有強大的心理承受能力簡直是一種煎熬。
結(jié)果,運氣更加眷顧崇禎,東線雖然己方也損失了將近一萬人,但清軍損失了一萬四千人以上。加上蒙古人知難而退,東線也是以明軍勝利告終。
清軍在遼東半島損失更甚,在南線,阿濟格的五千人基本上沒得跑,北線清軍被包圍后,七千多漢軍士兵選擇了投降,八千清軍逃無可逃,被殲滅只是時間問題。
只此,多爾袞手上剩下的兵力不過四萬人馬,多爾袞和多鐸率領(lǐng)殘兵敗將,倉皇逃亡遼陽。
此戰(zhàn)之后,清軍敗局已定,再也難有一戰(zhàn)之力,收復(fù)遼東已是指日可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