博文示意怒氣沖沖的程琪坐下,然后為其倒了杯茶,放到程琪身前的桌子上,回頭一邊澆花一邊說道:“程琪呀,程耀大哥沒跟你說過原因嗎?”
程琪氣呼呼數(shù)道:“沒,爹爹只說過如果還想要蕭彬活著,就不能將虎口鎮(zhèn)的事情宣揚出去?!?br/>
“那好,我就告訴你為什么要將英雄的榮譽(yù)和功勞給張濤?!辈┪狞c點頭說道:“因為對你們這些年輕人來說,需要一個看得到摸得著又經(jīng)常和你們在一起的榜樣!”
程琪皺著眉頭反駁道:“他哪里適合當(dāng)榜樣了?實力不咋地也就算了,還因為他被抓泄露了我們的行蹤!就算要樹立榜樣,那也應(yīng)該是唯一一個完成任務(wù)并且救了自己同伴的蕭彬,而不是張濤!現(xiàn)在你們抓了蕭彬,反而把張濤捧成英雄!”
博文不再澆花,坐在程琪面前,認(rèn)真問道:“程琪呀,你知道哪種品質(zhì)對我們而言最適合當(dāng)榜樣嗎?”
程琪斬釘截鐵的說道:“實力!勇氣!智慧!”
博文搖搖頭道:“實力可以培養(yǎng),即便是一頭豬,只要我們愿意,依舊可以讓其變成擁有強(qiáng)大戰(zhàn)力的兇獸,至于勇氣嘛,年輕人有那個不是爭強(qiáng)好勝的,張濤敢單獨留下和兇獸對峙,所需要的不僅僅是蕭彬的激將法吧!最可笑的就是智慧了,對于那些只需要聽令完成任務(wù)的情報員來說,最不需要的就是智慧了?!?br/>
見博文不在說下去,程琪焦急催促道:“那需要什么?”
“對于我們強(qiáng)大的天涯海閣來說,最需要的是忠誠,忠心!是天涯海閣的無條件依賴與絕對的服從!”博文回答的斬釘截鐵。
看著程琪目瞪口呆的表情,博文知道程琪已經(jīng)了解了自己說話的含義。
博文繼續(xù)說道:“因為這些原因,在權(quán)衡利弊,對這次所有執(zhí)行任務(wù)的人進(jìn)行綜合考察之后,我們最終決定將張濤樹為榜樣。至于功勞是誰的,我們根本就不在乎。而你口中的蕭彬,在所有人之中是絕對不能被當(dāng)成榜樣的一個!所以,不管他在虎口鎮(zhèn)的表現(xiàn)多么優(yōu)秀,多么凸出,他都是必須是犧牲掉的那一個人!現(xiàn)在你明白了嗎?”
程琪呆呆的點了點頭,急忙問道:“那蕭彬怎么辦?”
博文道:“他沒事,不論如何,他都是唯一一個完成任務(wù)的人,想要組織長久,就不能隨便處理那些優(yōu)秀的人才和功臣。而且張浩然將軍還為了他親自威脅過我們天涯海閣,為了一個可有可無的小螞蟻,得罪張浩然將軍實在太不劃算?!?br/>
程琪終于放心,連忙說道:“那我什么時候能見他?”
博文笑道:“用不了太久,只要等大家都認(rèn)可了張濤,就可以將他放出來。為了能早點見到蕭彬,程琪丫頭呀,你得努力呀,如果參與過虎口鎮(zhèn)行動的你都不認(rèn)可張濤,處處編排他,跟他作對,那就只會拖延蕭彬被放出來的時間。畢竟對于這樣一個優(yōu)秀的小子,我也是很期待早點見到他呢。想想之前在我們這,我居然從沒重視過他,真是有些遺憾?!?br/>
程琪冰雪聰明,一點就透,連忙說道:“我明白了,我知道該怎么做?!毕虿┪墓Ь锤鎰e,程琪離開了。
又過了兩個月,一切好像全都步入正軌,蕭彬終于和其他失蹤人員一樣,不再被任何人提起。
蕭彬孤獨的靠在牢房的墻上,聽著外面的雷雨聲,眼睛中只剩下平靜。被關(guān)在這個牢房內(nèi)已經(jīng)三個月了,這三個月,蕭彬連一只活著的蟑螂都沒見到,也沒聽到過任何蟲鳴鳥叫聲,仿佛整個天地間就剩下這一間牢房,只剩下自己。
三個月時間,剛開始蕭彬極為不適應(yīng),有想過要逃跑,可好幾次推開破開牢房的門后,最終沒有勇氣邁出去。并不是蕭彬擔(dān)心有人在外面堵著自己,其實蕭彬早已明白,就算自己偷跑出去,最多也就是再被抓回來。蕭彬之所以不出去,只是不知道出去后應(yīng)該去哪里,該做什么。蕭彬覺得自己最適合這個好似世界盡頭的地方,這是一個可以逃避一切的小角落,這里沒有任何人打攪自己,沒有任何事情來強(qiáng)迫自己,沒有需要自己追趕的人,不需要有目標(biāo),不需要有動力,不需要去努力,也自然沒有煩惱,能陪伴自己的也只有自己。這種感覺,并不是那么難以忍受。
躺在一堆稻草上,任何事都不會干擾到自己,也沒有人能找到自己,蕭彬露出微笑自語道:“這種感覺難道就是我一直追求的生活嗎?原來我是如此脆弱,如此孤獨呀?!?br/>
這三個月,蕭彬的心境得到了徹頭徹尾的放松,現(xiàn)在真的變得能吃能睡,偶爾修煉,生活愜意,連頭都不疼了。閉上眼睛,聽著雷雨聲,酣然入眠。
睡著的蕭彬不知道,他現(xiàn)在如同懶豬一般倒頭就睡,可外面,有多少人因為他的安危而徹夜難眠。
一座靠近大海的巨大城鎮(zhèn)中,王文濤看著天空中明亮的星星,再一次轉(zhuǎn)到了張浩然的門前,剛好碰到在門口徘徊的徐明坤,兩人猶豫了許久,還是敲了敲門。
“進(jìn)?!痹诘玫綇埡迫坏脑S可后,王文濤和徐明坤互相整理了一下對方的衣服,進(jìn)入了房間。
張浩然背對著二人,在認(rèn)真看懸掛在墻上的一幅巨大地圖。頭也不回說道:“最近兩個月來仙靈大陸不斷派出小規(guī)模部隊騷擾我們的邊境,對此,你們有什么看法?”
“???”王文濤和徐明坤都被張浩然突如其來的問話打斷了沉思,想了很久也沒想起剛才張浩然問的什么,徐明坤對王文濤使了個顏色,王文濤只得硬著頭皮說道:“將軍,您剛才問屬下什么?”
張浩然轉(zhuǎn)過身來,看著王文濤和徐明坤,目光中充滿了柔和與寵溺,并未糾纏剛才的話題,溫柔說道:“還在擔(dān)心蕭彬嗎?”
二人很有默契的一同點頭,徐明坤說道:“嗯,已經(jīng)三個月了?!闭Z氣很低落。
張浩然握住二人的手,堅定說道:“不用擔(dān)心,他有自己的路要走。其實,吾是可以將那孩子帶到你們身邊的,可是吾并未這么做,知道為什么嗎?我的孩子們。”
二人呆呆的搖搖頭。
張浩然繼續(xù)說道:“因為他是你們的好友,吾并不想插手你們之間純正的友情。孩子們,安心回去休息吧,不需要太久,就會有那孩子的消息了?!闭f完,一道柔和的能量,將二人送出了房間。
饕餮帝國一座龐大都城的角落,陳子昂獨自坐在一間小酒館孤單的喝著酒,身前的小桌上放著七八個空酒壇,喝醉了,迷迷糊糊中,聽到陳子昂的低語:“蕭彬,蕭彬...”舉著酒杯,不停叫著蕭彬的名字。
直到一臉傷心的陳悅到來,看到陳子昂已經(jīng)醉的不成樣子了,本來想教訓(xùn)陳子昂一頓,當(dāng)聽到陳子昂呼喚的名字后,長嘆一聲,步履沉重的將陳子昂帶出了酒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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