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皆是一怔。
容王妃開口道:“公主是尊貴之身,怎能…?”
莫凌音忍不住打斷道:“無礙?!彼D(zhuǎn)頭看向容王妃,輕聲開口:“沒有尊貴與否,就讓我來吧?!?br/>
沉默的容茵靜靜的看著莫凌音,眼中流露出幾分觸動,精致的唇角微勾,她看著莫凌音輕輕笑:“有勞公主了?!?br/>
莫凌音點點頭,她走到容茵身后,站定。
手指緩緩觸上容茵的秀發(fā),拿起桌上的木梳。抬眸看著銅鏡中眉目精致,臉龐小巧的女子,鏡中人安靜的坐著,大大的眼睛俞發(fā)沉靜,大紅的喜服,精致的妝容,霞披于身……慢慢的眸光模糊,似是蒙上一層薄霧。
莫凌音看得出神,她的目光有些飄渺,看著容茵,又好像在透過容茵看著從前…看著另一個人……
耳邊恍惚聽不見聲響,聽不見吵鬧的鞭炮聲,喧囂的塵世仿佛在這一刻停止了,變得不再重要,消失了的不是聲音,而是她自己,那段即便隔了幾個世紀(jì),變換了時空的歲月中依舊不曾消失的過往。紛亂的記憶,情感的交織,原來并不是會隨著時間的流失而逝去,它只會隨著時間的流走而慢慢的鐫刻于心,深入骨髓,更加難以忘記。
這一刻,她才發(fā)現(xiàn),原來記憶…是那么深刻。
她輕撫著容茵的秀發(fā),好久好久…仿佛已經(jīng)過了一個歲月,度過一輪春秋,她輕輕開口,聲音莫名沙?。?br/>
“一梳梳到頭”
“小凌子,我又有新目標(biāo)了,而且我決定這次以結(jié)婚為目的的去談一場轟轟烈烈的戀愛,以祭奠我逝去的青春!”
“你決定了,終于想通了不去禍害人家良家婦男啦?”
“臥槽,我怎么就禍害人良家婦男了,我很認(rèn)真的在跟你說!”“喂,你那什么表情,信不信我讓金剛妹來收拾你?!?br/>
“她會聽你的?”
“哼,我告訴你,我說一金剛妹絕對不敢說二?!?br/>
“你…”
“怎么?怕了吧!你看啥,再看也沒用?!?br/>
“我想說,小金剛就在你后面……”
“??!小凌子,救命!”
“二梳梳到尾”
“以后結(jié)婚呢,我一定要辦一個古代的婚禮,我要鳳冠霞帔,十里長紅,要一個獨一無二的盛世婚禮。嘻嘻…想想就美好?!?br/>
“怎么,西式不挺好的嘛?!?br/>
“才不,所有人都是西式婚禮,太沒創(chuàng)意,我才不要跟她們一樣咧?!?br/>
“三梳梳到白發(fā)與齊眉。”
“小凌子,我允許你來給本姑娘當(dāng)古代伴娘,還有給本姑娘梳頭,誰叫咱倆關(guān)系好,不像那個小金剛,整天就知道欺負(fù)我,不就比我個高一點兒,等我多吃點巧克力,一定比她個高!”
“所以?”
“小凌子,你最好了,讓我吃點嘛,就一點點?!?br/>
“不行,沒商量!”
“嗯哼,我生氣了,找小金剛打架去,別攔著我,順便談?wù)勛屗o我當(dāng)喜婆的事情?!?br/>
“沒攔你,請不要抓著我的手?!?br/>
“……”
莫凌音放下木梳,她的嘴角帶著笑容:“好了?!彼粗菀?,笑著:“祝你幸福?!?br/>
隨即,她轉(zhuǎn)身走向門外。
桃花開了,春天來了,記得巧克力最討厭春天,因為她對花過敏,每個春季就只能在家春眠了,對此,她抱怨了無數(shù)次,有多少次都想把她給扔出去,但從沒有如現(xiàn)在這般渴望著她的抱怨。
一個春秋,一年了,真快。
她們陪了她無數(shù)個歲月,從沒想過分開,從未想過,當(dāng)有一天,時空變換,歲月交織,那些,念的,戀的會在一瞬之間變了模樣。她不在了,她們卻還在,也許,當(dāng)生命走到盡頭,時間化作塵埃,思念只能隨風(fēng)散去,卻再也無法到達(dá)她們存在的那片天地,從沒有,如這刻一般絕望,她想,她們不會再見面了。
莫凌音向前走去,她走到桃花樹下,伸手輕輕撫摸著花瓣,那一刻她的眼中也仿佛像這季節(jié)一般開出了艷麗的花。
“巧克力,小金剛”她抬頭看著悠悠的白云,心里默念:愿你們一生,無悲、無苦,無難,不躊躇,不后退,不為情所困,不因心而傷。
愿我所愛,不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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