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欒看得很清楚,尤爽爽給他注射的藥物,其中包括前兩天安子皓所中的毒的解藥。
呵,現(xiàn)在有點全城戒備的樣子。
“我沒問題的,里昂他應該不至于這么狠……”
“他剛才讓幾十個人圍攻你,全部都帶著致命的武器,這叫不狠嗎?”尤爽爽一臉陰沉:“上次在美國追殺了你一次,這次又來!戴維斯里昂,我跟他沒完!”
“爽爽,別鬧,這是我跟他之間的事,你別摻進來?!?br/>
爽爽的手微微一頓:“你跟他的事,我可以一邊去了對吧?你現(xiàn)在不認識我?還是你想將我趕走?”
顧欒閉上眼睛輕吸了一口氣:“爽爽,我現(xiàn)在受了傷……我倆能別吵架嗎?”
爽爽心里一痛,將顧欒身上的傷口處理好后,然后將他整個的擁進懷里。
這眾目葵葵之下的,讓所有人都傻了眼!
顧欒有點無可奈何:“大庭廣眾之下啊……不太好吧?”
“我就是要在大庭廣眾之下這樣!”尤爽爽咬牙:“這樣我倆就有關系了吧?”
顧欒笑了起來,現(xiàn)在的他很虛弱,根本沒力氣推開尤爽爽。
不過話說回來,這樣靠在爽爽懷里,很舒服。他很滿足。
滿足到……不想將她推開。
好像這樣子抱一輩子,也很不錯的樣子。
顧欒受傷入院的消息一傳出,易氏三兄弟和北堂本家的人全部都到了醫(yī)院。
看到尤爽爽滿身是血的那一剎,夏凝嚇得心臟都幾乎跳出來,后來才知道顧欒受的多數(shù)是皮外傷,才稍稍穩(wěn)定了下來。
尤爽爽看著夏凝擔憂的臉色,走到她身旁坐下:“夏姐。我跟你匯報點事情?!?br/>
“呃?”看到尤爽爽那好像決定了什么重大事情的樣子,夏凝心里一片疑惑:“匯報事情?”
尤爽爽點了點頭,直直的看著夏凝:“夏姐,顧先生剛才是直接去找里昂了。然后里昂動了手。謝謝你夏姐,要不是你通知我,恐怕顧先生這次真的兇多吉少?!?br/>
顧欒果然是去找里昂!
夏凝嘆了一口氣:“顧欒他……還是對里昂抱有希望啊?!?br/>
“從今往后,我不會再讓顧先生對里昂再抱有任何‘希望’。里昂將顧先生傷成這樣,尤氏家族絕對會報這個仇的?!闭f著,尤爽爽頓了頓:“夏姐,我想告訴你的是,從今天開始,顧先生,就是我的人了。他的一切,由我來負責。”
夏凝眨了眨眼睛,爽爽這話里……好像帶著些別的什么東西在……
“夏姐,我知道我這樣很沒禮貌。因為顧先生最愛的人是你。我心里面很清楚的。我不是在吃醋,像夏姐這么好的人,要我是男人,我肯定也會愛上。只是顧先生哪……”尤爽爽抿了抿嘴:“我想是時候應該要有人‘管管’他了。不然的話,他太孤單了。”
“是啊,”夏凝終于聽明白尤爽爽想表達些什么,握起了她的手,緊緊的:“顧欒他身邊的確需要有個人管管他了。都一把年紀了,還這么‘任性’對吧?”
“呃……”尤爽爽輕咳了一聲:“所以,希望夏姐能諒解我的自私。以后除了夏姐,還有我自己,我不會再讓顧先生喜歡上任何人?!?br/>
夏凝笑了起來:“這是當然的。有你在顧欒身邊,是他的福氣?!?br/>
尤爽爽臉上微微一紅:“我不知道是不是顧先生的福氣,我只知道我喜歡他,我愛他。不許他再受傷了。然后我沒談過什么戀愛,我也不懂怎么談戀愛,我只有盡力的去對顧先生好?!?br/>
“這樣就行了,”夏凝輕拍尤爽爽的手:“有時候沒談過戀愛,反而會讓愛的程度更純。放心吧,顧欒是個好男人,好老公?!?br/>
尤爽爽笑了起來,重重的點了點頭。然后眼角瞄見某個高大身影走了過來,隨即站起:“夏姐,謝謝你的指導和祝福。我一定會努力讓顧先生幸福的!”
話畢,尤爽爽轉身跑開。
夏凝看到尤爽爽的臉,已經(jīng)紅成了蕃茄。
“老婆。”
溫柔熟悉的呢喃自身旁響起,然后一雙大手將她按進了某個安全穩(wěn)實的胸膛里,夏凝很自然的放松著身體:“查出點什么了?”
“那些人和尤爽爽一樣,都是雇傭兵。里昂并沒有讓自己的親衛(wèi)動手。加上他有外交豁免權,所以定不了里昂的罪?!?br/>
這樣的結果早就在預料之內:“里昂走了嗎?”
“嗯,乘專機回英國去了?!?br/>
“貴族就是貴族啊,有特權,事情就這樣不了了之了?!?br/>
“老婆……”易云睿輕撫著小妻子的發(fā):“你也是貴族啊。”
夏凝微微一愣,對哦,她現(xiàn)在也是貴族了:“咳,我是個奉公守法的公民。很平易近人的?!?br/>
易云睿輕輕笑了笑,隨即沉聲道:“看來里昂現(xiàn)在已經(jīng)瘋狂了。我們不能對他再抱有任何幻想。老婆,該出手的時候,你千萬不能心軟。這次顧欒幸運得救,下次其它人再碰上,就沒那么幸運了?!?br/>
夏凝點了點頭:“我知道了?!⒆印还裕菚r候得要好好管教了?!?br/>
安子皓身上的毒來得快也去得快。毒清了,他整個人立刻恢復精神。雖然他受的傷不輕。
這次在小美的強烈‘糾纏’下,易云逸沒辦法,動用了私權讓民政局的相關人員過來走了一趟,然后在安子皓受傷后的第五天時間,小美和他終于領了證。
看著手上兩人的結婚證,安子皓心里的那顆大石終于下了地。
他一手緊握結婚證,一手將小美擁在懷里:“小美美。這回你是逃不出大叔我的手掌心了?!?br/>
小美挑了挑眉:“現(xiàn)在結婚容易,離婚也容易。雙方簽個字就行了?!?br/>
安子皓臉色一沉,手緊緊的捂著腹部:“好痛……好痛啊……”
“???哪里痛了?傷口痛嗎?天,我叫醫(yī)生過來!”
說著,小美起身離開,卻被安子皓一把拉著:“親愛的,今天人家才剛和你領了證,那么快你就不要人家,你是不是有點過份呢?你看,我這傷口啊,線還沒拆下來呢。你就說這樣的話來刺激我,醫(yī)生不是告訴過你,不要刺激我的嗎?啊,我的胸口,我喘不了氣了。親愛的,快過來給老公揉揉?!?br/>
小美臉上條條黑線劃落,安子皓這是撒嬌還是咋的?說一段話都要來三個轉折點的?
“好啦,別矯情了?!毙∶酪贿厯嶂男乜?,一邊柔聲道:“敢情你身份還是個霸道總裁啊。讓人看著笑話!”
安子皓一臉無奈的道:“我是個暖男,不霸道。我可以給你洗衣,做飯,帶孩子,養(yǎng)寵物,做家務……”
“停。”小美微微皺眉:“我這是嫁個老公,還是找了個傭人?”
“我是多功能一體的。”安子皓還想說點什么,但一開口卻變成了咳嗽聲。
小美心里一揪,連忙捂著他的嘴:“別說了,你的傷才剛好了些,先休息好了再說?!?br/>
安子皓喘了好一會氣才緩過來,喃喃道:“敢情今天晚上是進不了洞房了,可惡,可憐?!?br/>
小美眉角直抽,都傷成這個樣子了,還敢用下半身思考?!
看來等會得讓醫(yī)生多給安子皓來幾劑‘鎮(zhèn)定劑’,讓他能安靜下來。
這段時間,北堂本家很多事情發(fā)生。
阿紫這是忙這忙那的,到處奔波不斷。就算洛文沖來了,也很少能找得到她。
這讓洛文沖十分郁悶,但也讓他更是緊張。
凌晨兩點,阿紫從某間大型夜總會里出來,看著這月明星稀的夜晚,她想起以前常常在夜晚和洛文沖散步。
四周都很靜,靜得她可以聽見洛文沖的心跳聲。
突然的,她心里微微一痛……此刻很想洛文沖在她身邊。
哪怕跟她散散步也好。
“你們先走吧?!蹦贸鲅g的煙槍,阿紫朝手下?lián)]了揮手。
眾人面面相覷,這夜深人靜的,阿紫又是一個女人,萬一出了危險怎么辦?
“不用擔心,如果我真能有什么事情,你們保不保護都一樣。”
手下無奈,只得上車離開。(其實是跟在了阿紫身后不遠處。)
阿紫抽著煙,身后的情況她怎么會不知道,只是他們要跟著,也就由得他們跟吧。
這個時候……那個大男人,應該睡了吧。
阿紫心里越來越緊揪,不知為何的眼角就來了些霧色。
她在傷心嗎?
還是她在想著某個人?
阿紫自嘲一笑,深深的吸了一口氣。
突然,一聲細微的破空聲傳來,阿紫微微一側,只見旁邊寒光一閃,她某條發(fā)絲被削斷,飄然著地。
高手……
阿紫腳步停了下來,直直的看著前方。
那踩著高跟鞋走過來的美人。
一等一的外國美人。
“卡羅琳。”吐了一口煙,她淡淡的叫著。
“阿紫?!笨_琳雙手環(huán)胸,直直的站在阿紫面前。
“剛才那個……是你給我的見面禮嗎?”
“準備來說,”卡羅琳手里夾著一支細針:“這幾支針,是你前幾天給我的‘見面禮’?!?br/>
阿紫挑了挑眉,心里一片了然:“這么說來,卡羅琳,你的立場已經(jīng)非常鮮明了。你是北堂本家的敵人?!?br/>
“我暫時沒收到通知,我要成為北堂本家的敵人。不過阿紫總管,你出手倒是挺狠的。中了你飛針的那個男人,已經(jīng)永遠見不到明天的太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