敲門聲傳來的時候,我還坐在馬桶上一動不動。
手看著手上驗孕棒上的兩道紅線,整個人都在顫抖著。
如果不是因為何夫人帶我去看的那一出“戲”,我到今天都沒有想到,我……懷孕了。
昨天何夫人的聲音一遍遍的在我的耳邊響起,沒有資格,沒有資格!
“阮影,你再不回答的話,我要踹門了?!?br/>
“你怎么了?”
這應(yīng)該是這段時間里面他第一次主動問我話。
“手這么冷?是不是生病……”
話說著,他的手伸出來,或許是想要幫我測試一下體溫,我卻好像是觸電一樣,直接向后退了一步。
他的手,就那樣僵硬的停在了半空中。
“我沒事?!?br/>
匆匆回答了這一句之后,我轉(zhuǎn)頭就走。
為了不讓他察覺到什么,出了房間后,我直接去了公司。
路上,我整個人都在顫抖著。
一閉上眼睛,腦海里面全部都是昨天晚上那個女人的樣子。
因為她不同意,所以連一個孩子,她都不會允許出生嗎?
那何言歡呢?
在他的眼睛里面,我是不是也和昨天那個被強硬拿掉孩子的女人一樣,沒有任何的……區(qū)別?
我身體顫抖的更加厲害了。
“小姐,到了?!?br/>
我抬頭,在看見眼前的醫(yī)院時,瞳孔不由縮了一下,“為什么……是這里?”
“不是你說到最近的醫(yī)院嗎?”
我自己都不記得。
見我不動,司機有些不耐煩的催促我下車。
我只能僵硬著身體下車。
在走進婦產(chǎn)科的時候,我看見了不少的孕婦,他們身邊大多數(shù)都有人陪著,很顯然的看出好幾類人。
將孩子小心翼翼保護著的孕婦,還有,是在男朋友懷里輕輕哭著的年輕女孩。
我一個人坐在那里,明顯的格格不入。
輪到我的時候,只有我自己進去。
“懷孕幾周了?”醫(yī)生面無表情。
“我……我不太清楚?!?br/>
她皺眉看了我一眼,“你不是來墮胎的嗎?”
墮胎這兩個字就好像是什么一樣,讓我整個身體都顫抖了一下。
然后,我輕聲說道,“我……是?!?br/>
“那先去檢查一下吧,知道幾周之后才好知道吃藥還是做手術(shù)?!?br/>
醫(yī)生不耐煩的將一張單子給我,擺擺手讓我出去。
我看著單子上面龍飛鳳舞的幾個字,手還在顫抖著。
“你可以出去了,不要打擾其他病人?!贬t(yī)生不耐煩的說道。
我這才點點頭,轉(zhuǎn)身出去的時候,卻發(fā)現(xiàn)原本有些喧鬧的走廊,此時好像突然安靜了下來。
我慢慢的抬頭,一眼看見的,是站在不遠處的何言歡。
他身上還穿著早上我看見他時的衣服,眼睛從我的臉上,慢慢的落在了我的手上。
我有些驚慌的將單子藏在自己的身后。
這樣的動作怎么看,都有點欲蓋彌彰。
何言歡一步步的走了上來。
在那一瞬間,就好像被什么東西觸到了一樣,我轉(zhuǎn)身就跑!
何言歡將我一把拽??!
同時,我手上的東西也被他搶了過去。
他的臉色越來越難看。
然后,他慢慢的看向我,“你不想要我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