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無門死,劍山村落再無威脅,一切回到最初的平靜。
沒有人再對司道無禮。司道成為劍山村落的英雄,其地位媲美曾經(jīng)的蒲衣子。
唯一讓眾人可惜的事情是,鬼無門死后,他們再也無法享受到紅肉的美味。
至于司道,他還有另一件事情要做。他要離開村落,前往劍山內(nèi)的另一處地方——妖村。他要去尋找哀駘它。
大半年前,司道剛剛來到劍山村落時,在高空之間,遠(yuǎn)遠(yuǎn)瞧見過妖村。他大概知道妖村的方向。那時,他就有一個直觀感受。相比劍山村落,妖村要繁榮昌盛得多。
兩個村落之間相距十公里左右。司道要前往妖村,就需要在劍山中行走十公里。他雖然擊敗鬼無門,卻并無法保證,十公里的劍山路途一定順利。畢竟,劍山之中存在許多可怕的強大劍意,不是司道能夠匹敵。
不過,司道還是選擇即刻出發(fā)。他不知道哀駘它的處境。但想來,哀駘它的處境定然很不好。他不愿意再繼續(xù)等待,不愿意讓哀駘它多受苦一天。
簡單療養(yǎng)傷勢后,司道便向眾人揮別,一個人走向村落外。
遙想大半年前,他尚且無法在劍山中站立幾秒鐘。如今,他卻已經(jīng)可以自如地行走。
覺醒境域之力的同時,司道更加熟悉意志的掌控?,F(xiàn)在,他外散的意志已經(jīng)足夠震懾大部分游散的劍意。這種情況下,他遇到的干擾會小很多。否則,無盡劍意不斷向他試探,他根本無法前行。
劍意壓制下,他需要隨時隨刻保持意志的穩(wěn)定。這讓他無法正??觳叫凶?。
路途其實比預(yù)想中順利得多,他只遇見一次特別強大的劍意。利用抓住未來的能力,他成功避開劍意的注意。
盡管如此,路途仍然是一場漫長的馬拉松,考驗著司道的意志。他不可以有半點松懈。一分一秒過去,壓力不斷累積。
他離開劍山村落時,太陽尚未高高掛起。然而,他看到終點時,太陽已快落下西山。原本二十分鐘的路程,他整整走數(shù)個時辰。
妖村的外圍一樣是山丘,阻攔劍意??墒牵?dāng)司道踏上山丘后,見到的景象倒是比想象中精彩得多。
同樣的石屋,妖村卻散發(fā)出截然不同的生氣。所有石墻雕刻精美的壁畫,美輪美奐,極具藝術(shù)性的美感,讓人流連忘返。不同卦象區(qū)域,石墻雕刻的內(nèi)容截然不同,有些是風(fēng)景,有些是人物,有些是故事。
除壁畫外,在妖村,石像隨處可見。劍山內(nèi)最多的東西就是石頭。在原本的劍山村落,人們最厭惡的東西就是石頭。妖村卻將石頭收拾起來,雕刻、拼湊成為藝術(shù)品。
某種意義上,這意味著兩個村落對待生活的方式截然不同。相比劍山村落,妖村的態(tài)度明顯要積極得多。
當(dāng)司道踏上山丘時,遠(yuǎn)處出現(xiàn)不少妖。他們大概是將司道誤認(rèn)為成為鬼無門。
畢竟,整個劍山,只有鬼無門會在劍意之中隨意穿行。
“鬼老大,你可算回來。這次,你走一個月,可把我們想死。我們想出好多有趣的游戲。你一定會喜歡?!?br/>
一眾妖群歡呼著,卻沒想到來者竟然是一個人。
歡呼聲截然而止,所有妖都用不善的目光看向司道。
“鬼無門已死?!彼镜罒o情地宣告道。
“不可能,鬼老大不可能死。蒲衣子已死,整個劍山還有誰能傷他?你?是你殺死鬼老大?”
“對,是我。你們想報仇,可以現(xiàn)在就動手?!?br/>
然而,所有妖都靜止不動。他們既沒有流露出對司道的畏懼,也沒有對司道出手。他們?nèi)棠椭闹械暮抟狻?br/>
司道思索一二,便知道真相:“看來,你們的鬼老大囑咐過你們,不允許你們向我報仇。他雖然不是什么善妖,對你們倒是不錯。我既然可以擊敗鬼無門。這就意味著,你們不可能是我的對手?!?br/>
事實確實如司道所言。在一個月前,鬼無門下達過命令。只不過,在那時,沒有妖相信,鬼無門會真敵不過蒲衣子之外的人。
“我要見哀駘它。他在哪?”
眾妖彼此相視,然后讓開一條道。
順著道路行走,越來越多的妖冒出來。看起來,劍山內(nèi)囚禁的妖要比人多得多。眾妖圍攻之下,司道恐怕不見得可以抵擋。
不過,眾妖并沒有對司道出手。
妖村的氛圍很好。在得知鬼無門的死訊前,所有妖都是嬉笑歡愉的。不僅如此,因為妖族壽命遠(yuǎn)超人族。所以,在靈力消失的情況下,妖并沒有衰老死亡。這種情況下,他們彼此組建家庭。所以,在妖群之中,司道甚至看到一些年幼的小妖。
小妖的存在,為妖村帶來生命的活力。
小妖初生膽大,無法抑制內(nèi)心的仇恨,竟向司道扔石頭。司道輕松躲開。他并未追究。
小妖不害怕,小妖的父母倒是害怕得很。眾妖非常清楚鬼無門的強大。他們更清楚,可以殺死鬼無門的司道一定擁有超乎尋常的力量。
所有妖對司道好奇、畏懼、仇恨。司道殺死鬼無門。這意味著,司道是整個妖村的敵人。妖村對人沒有任何好感。妖村里面,許多妖并沒有傷害人類,卻反倒被人傷害,被關(guān)進劍山內(nèi)囚禁。所以,在妖眼中,人才是邪惡的一方。
在妖群帶領(lǐng)下,司道來到一棟石屋前。石屋內(nèi)空無一物,只有一張簡單的石床。石床上有一個腦袋。這是哀駘它的腦袋。
哀駘它是血妖,世間生命力最頑強的生物。他雖然只有一個腦袋,卻依舊保持生命的狀態(tài)。
不僅如此,只要有足夠的營養(yǎng),哀駘它可以快速成長,恢復(fù)成為以前的模樣。
當(dāng)司道走進石屋時,哀駘它睜開眼。他倒是淡定得很,見到司道,流露出欣慰的笑容。
“本來,我負(fù)責(zé)守護你。沒想到,現(xiàn)在的情況是反過來的?!卑я~它打趣道。
“你還好么?”
“沒事,就是有點枯燥。換做是你,半年時間不能做出任何行為,只能憑空瞎想,你也會枯燥的。”
不止是司道,換任何一個其他人,每天活著的價值就是身上的肉被割下來給別人吃,都會感到枯燥的。
“恭喜你重獲自由?!?br/>
司道將哀駘它的腦袋舉起來。
“那我們接下來應(yīng)該做什么?”
“等待,等待萬年浩劫的降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