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夕雯抬頭一看,面前站著個新面孔,一張小臉白嫩軟糯,是她最討厭的那種可愛軟妹。
她皺了皺眉頭,“你叫我住手?”
姜可其實很緊張,今天是她來的第一天,這些人她一個也不認識,不知道她們的家世背景,但她只是下意識的不想看到余錦被人欺負。
“這里要打人的除了你,還有別人嗎?”
她真誠發(fā)問,沈夕雯眼珠子都快瞪出來。
自從她大哥沈聿疏把沈家發(fā)展到京市第二的位置后,還從沒有人一個人敢這么挺直腰桿跟她說話。
“你算哪根蔥?!”
沈夕雯不知道她的來歷,不敢貿(mào)然推她,一把甩開她的手,回頭看向身后的跟班。
“她是誰?”
跟班小聲道:“不認識?!?br/>
沈夕雯瞇了瞇眼睛,跟班都不認識,說明姜可更沒有什么來歷,可能是哪個暴發(fā)戶家里塞了大錢送來的,那她今天就得好好教教她,豪門圈里的等級制度。
“好,我不打她。”沈夕雯笑了笑,一雙漂亮的眼睛里流露出一絲惡毒,“你站過來一點?!?br/>
姜可一愣。
她又不是傻子。
她站著沒動,而是小心的把全身緊繃的余錦往自己身后拉了一把。
沈夕雯見狀,不怒反笑。
“好,你不過來,那我過去。”
她打了個響指,兩個跟班立刻沖上前,一左一右的抓住了姜可的雙臂,讓她動彈不得。
姜可有些慌了,瞪大眼睛看向沈夕雯。
“你要干什么?”
沈夕雯攥著拳頭走到她面前,“現(xiàn)在害怕了?剛剛逞英雄的時候怎么不怕?”她又不屑的看了一眼余錦,“余錦,這是你朋友吧?真好,你這種底層社會的垃圾,也能交到朋友呢?!?br/>
說罷,她高高的抬起了手。
餐廳里進來不少人,都是來參加夏令營的富二代,可沒有一個人上來阻止,因為對沈夕雯欺負窮人的場景已經(jīng)見怪不怪,尤其是余錦這樣窮人家的學霸,是她長期霸凌的對象。
眼看巴掌就要落在姜可的身上,余錦動了一下。
盡管她很害怕,她還是站出來,擋在了姜可的面前。
“你要打就打我,別帶她。”
沈夕雯愣了一下,被這種姐妹情深的戲碼給逗笑。
她捂著嘴巴夸張的笑了出來。
“天啊,余錦對朋友真好,你們看到了嗎?這樣的人,是個人都想和她交朋友吧?!”
她明明笑著,眼底卻沒有絲毫的笑意,眼神十分的滲人。
周圍的人都默默的移開目光,不想招惹上她。
“好,既然你們這么姐妹情深,我兩個一起打不過分吧?”
沈夕雯又一次抬起手,正要落下時,身后又傳來了陳霜的的聲音。
“同學們,午餐時間結(jié)束了,下午需要開個會,讓大家互相認識一下?!?br/>
陳霜說完話直勾勾的看向了沈夕雯這邊。
她的眼底波瀾不驚,已經(jīng)見慣這樣的場面。
沈夕雯打人的動作三番兩次被打斷,心里十分的煩躁,猛地回頭看向陳霜。
可陳霜筆直的站在那里,和她對視。
沈夕雯心里咯噔一下。
她想起自己來夏令營之前,媽媽對自己的叮囑,得罪誰也不要得罪負責人陳霜,她每年能搞這個夏令營把富二代們聚集起來,背后肯定是有足夠的人脈的。
想到這里,沈夕雯只能放下手,有些晦氣的看了姜可和余錦一眼。
就在姜可剛剛被放開,松了口氣時,沈夕雯又緩緩轉(zhuǎn)過身,笑道:“你,下午下課了可別走,我們好好聊聊?!?br/>
話里的威脅之意,聽得人脊背發(fā)寒。
等沈夕雯帶人離開之后,陳霜看了一眼姜可,微微點了點頭。
換做別人,她可能不會管,但姜可是賀宴的人,她得護著她。
人都散去之后,余錦兩腿一軟,眼淚唰的一下流了下來。
姜可扶住她,“余錦,你沒事吧?”
余錦臉上被打的巴掌印此刻已經(jīng)紅腫起來,看起來很是可憐。
姜可很心疼,但也很無力。
她不會打架。
余錦哭著搖了搖頭,淚眼朦朧的看著她。
“待會下午下課后賀二少會來接你吧?到時候你先回去,沈夕雯這邊我來跟她解釋?!?br/>
她并不想把姜可牽連進來。
姜可看著她這幅樣子還在替自己著想,拿出紙巾遞給她,小聲說:“沒關(guān)系的,她不敢對我怎么樣?!?br/>
余錦搖了搖頭,姜可明顯是剛進這個圈子,并不知道沈家那對龍鳳胎的作風。
此刻,沈夕雯已經(jīng)怒氣沖沖的走到了教室里。
她的龍鳳胎哥哥沈源祁正坐在桌子上抽煙,看到心愛的妹妹氣沖沖進來,問道:“怎么了?氣成這樣?”
沈夕雯把餐廳發(fā)生的一幕跟他說了一遍,抱怨道:“現(xiàn)在什么賤人都敢騎到我頭上!哥哥,下午你替我好好教訓她?!?br/>
沈源祁吐出一口煙霧,眼底閃過一絲寒意。
“放心,哥哥一定幫你出這口氣。”
他心里也憋著火。
前兩天和宋淮安那個小子打了一架之后,家里已經(jīng)托關(guān)系讓學校把宋淮安開除,可今天上午他接到母親打來的電話,說長期收他家錢的劉董臨時變卦,現(xiàn)在不僅不會開除宋淮安,還要給他記一個留校察看的處分。
他氣到炸,追問母親原因,可母親也說不上來,只說讓他盡量不要再去招惹宋淮安。
他把煙頭狠狠扔到地上時,一抹高挑的身形從教室門外進來。
正是宋淮安。
宋淮安長得清秀,一家子告知分子,卻愣是要充當叛逆少年,老和他作對。
他看宋淮安極其不順眼。
他死死盯著宋淮安的時候,宋淮安連頭都沒抬,走到靠窗的第一個位置,離他遠遠的,然后就趴在桌上開始睡覺。
沈源祁冷哼了一聲。
這時候,姜可和余錦也走進了教室。
沈夕雯立刻把兩人指給沈源祁看。
沈源祁看了一眼姜可那張白生生的小臉,微微一愣。
“就她?敢攔你?”
看起來跟個蜜罐里長大的小公主似的,估計一捏就哭那種,還有這個膽子攔沈夕雯?
沈夕雯沒看出他的異樣,怒氣沖沖道:“就是她,你可得替我好好教訓她?!?br/>
姜可和余錦一進來就感覺到了教室后排投來的陰冷視線,兩人也不往那邊看,找了第一排的位置坐下。
而姜可的旁邊就是宋淮安。
陳霜進來說了幾句話,給眾人發(fā)了補習的資料,就讓老師進來開始上課。
姜可把全部心思放在了課本上。
因為她從高中畢業(yè)后就輟學,沒想到自己還有坐在教室里上課的一天,全是賀宴的幫忙。
就在她全神貫注時,手機上收到了賀宴發(fā)來的短信。
【沒惹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