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易自顧的調(diào)息養(yǎng)神,兩個閑人相視半天,本是有些木訥的王儒忍不住先開口說到:“你這個老大不簡單啊,神神秘秘的,到底什么來路?”
“我老大還能什么來路,別看現(xiàn)在搞的多正經(jīng)的樣,其實就是個和我從小廝混街頭的痞子?!崩钐彀孕攀牡┑┑恼f到,作為從小到大的兄弟,他也確實最有發(fā)言權(quán)。
“痞子?怎么看著也比你上檔次多了,能一擊擊殺四階頂級烏脊山獸的靈器,就我知道的,堂內(nèi)就不多,而且可能還沒有門徒階能催動了的。還有這個調(diào)息的法門,依我看也是個高級貨?!弊娓[觀光術(shù),王儒雖然看不明白,但是相比于較自己的調(diào)息方法,明顯要高明許多。
聽王儒這么一說,李天霸也慢慢的覺得不對勁起來,尤其這段時間凌易在xing格上的變化比之以前的一根筋明顯大有進步,再加上這神神秘秘的二三事,難道老大這趟出去真的遇到奇遇了。
李天霸想不明白也不想,反正老大變強也就等于他變強了,兩人從小穿一條褲子,那次打架不是同進同退。躺在大樹杈上,翹著二郎腿,慢吞吞的說到:“我老大是要干大事的人,你可別跟著瞎扯淡?!?br/>
兩人磨磨蹭蹭,嘰嘰咕咕的,漸漸都閉上了眼睛。李天霸一覺到天亮,王儒因為體內(nèi)魔氣未除,一夜翻來覆去的反而沒睡安穩(wěn)。天剛蒙蒙亮,凌易準時收功,配合著水晶內(nèi)的冰涼氣息,祖竅觀光術(shù)的修煉效果明顯要好了一分。
看著王儒明顯較之昨夜蒼白的多的面孔,凌易也不敢再耽誤,知道需趕緊回堂內(nèi)治療。凌易背著王儒,仗著神行符,一路往秦堂飛奔去。因為后者太高,他始終彎著腰,等到了斷峰腳下,凌易感覺腰都快斷了。
王儒到了山腳下已經(jīng)被體內(nèi)魔氣折騰的不是太清醒了,二人搖了半天,他才勉強拋出一張訊符。
大約半炷香的時間,兩道華光從天而落,一個大鼎,一個八棱金錘,為首的正是廖燕青。
“怎么回事?”廖燕青一眼看出王儒被魔氣所傷,此刻這道魔氣還正在體內(nèi)肆虐,面sè蒼白卻隱隱透出一縷黑氣。說著一把抓過王儒,單掌一摸脈搏,臉sè瞬間黑了下來。王儒體內(nèi)的情況比他看到的還要糟。
“鬼骨道人,是鬼骨道人把師兄打傷的。”李天霸直接說出了重點。
“怎么遇上那么個煞星?!绷窝嗲嘌壑泻庖婚W,接著說到:“我?guī)跞迦ヌ觳叻瀵焸?,中航你把這倆小子帶西牛峰,晚些時候我再和他們算賬。”說罷,抱著王儒跳進鼎內(nèi),眨眼間消失在云端。
廖燕青一走,李天霸又活潑了起來,笑著沖著那青年喊了句:“大師兄?!鼻嗄昝袟钪泻?,西牛峰三代弟子的大師兄,長的細皮嫩肉,白里透紅,俊秀的有些像個姑娘,顯的有些柔弱,任凌易怎么看也和西牛力修扯不上關(guān)系。
“你們是怎么惹上鬼骨道人的?不過遇上那個煞星,能活著回來,也是命大了?!睏钪泻娇粗枰變扇耍饬枞说恼f到。
說罷,兩手掐定法決,只見那八棱金錘見風漲大,帶著凌易兩人扶搖直上。速度奇快,兩個菜鳥端坐在錘上毫無借力扶手的地方,等落在西牛峰上的時候,兩人臉sè都白了。心知這是楊中航故意刁難,可也沒什么好說的,奈何實力比人弱呢。
西牛峰,秦堂力修之地,終年天風凌冽,植被稀少,算是秦堂五峰壞境最差的地方。其他四峰或者有禁制阻隔天風,或者有陣法聚靈養(yǎng)氣,唯獨這西牛峰曠天du li。據(jù)說是西牛峰前輩首席所定,力修以體魄入道,修的就是鋼筋鐵骨,故不設禁制,不布陣法,以天地之力鍛煉體魄。
楊中航收了錘子之后就不見了,凌易感慨了一下自己人微言輕,李天霸卻是渾然不在意。帶著凌易逛了一遍,逢人必請安,態(tài)度謙卑至極。
“老大,對我們西牛十三釵有什么想法沒有?”剛才李天霸特地帶著凌易觀摩了一下西牛峰的十三釵,果然個個如他所言,胳膊絕對要比他的大腿還粗。
“還可以,還可以?!笔裁词O的凌易沒有太多在意,不過整個西牛峰所透出的那股子彪悍氣息卻是真的讓他很有感觸。相比較于總工堂的安逸這里充滿了令人感到莫名緊張的凌厲。
一個個魁梧挺拔的漢子**著上身迎著凌冽的天風卻練的汗如雨下,猶如野獸一般的喘息聲、低吼聲在整個山頭縈繞。
晚些時候,王儒留在了總堂治療,廖燕青端坐在椅子上,面sè不善的看著兩個菜鳥。王儒傷勢極重,體內(nèi)被魔氣肆虐了一夜,若不是力修重體魄,換做其他修者已經(jīng)是一命嗚呼了。
聽了廖燕青的話,凌易對王儒的看法又有了幾分改變,他一夜都在修煉祖竅觀光術(shù),知道王儒被魔氣侵蝕,一夜雖然翻來覆去,卻絲毫沒有發(fā)出一點聲音,西牛力修有此可見一斑,實實在在的漢子。
李天霸唯唯諾諾的說完了事情的來龍去脈,雖然沒有提那顆蛋和神秘水晶的話題,不過凌易身上居然有可以驚退四象階修者的靈器,倒是讓廖燕青吃驚不小。
凌易默不吭聲,這種扯淡的活本來就是他的特長,廖燕青見問不出什么東西也就讓人送凌易回了斷峰。
凌云閣依舊戒備森嚴,顯然候大海還在閉關(guān)悟道。凌易拿出豢養(yǎng)池,九顆蟲卵安靜的享受著靈氣的滋潤,顏sè愈發(fā)變的深沉起來,蟲卵表面泛起的氤氳光澤讓他對于留在總工堂又多了幾分希望。
林中一戰(zhàn)讓他對于這修者世界有了更直觀的認識,無論是那龐大如山岳的烏脊山獸,還有鬼骨道人頃刻間取人xing命的追魂骷髏都給他帶來了極大的震撼。血腥的場面更是讓他對于這個世界的秩序有了更深的體悟。絕對的弱肉強食,倘若還以前世法治社會的那套在這里耍,只怕連渣都剩不下來。
看來自己的路還很長啊。凌易一遍看著蟲卵,心緒不斷的飄飛。當心塵落定時,眼神中反而泛起了堅定而熾熱的光芒。諸葛武侯,鳳雛龐統(tǒng),這是完完全全的神話中人,九陽神秘莫測顯然也非等閑,自己得三家所長,豈能落于人后。
正思緒飄飛間,突然一聲大喝響徹整個斷峰,“何方朋友,既然來了,何必作龜縮之狀?!甭曇羧珞@雷滾滾,回聲一重接著一重,待回聲落盡已經(jīng)是三息之后。忙不迭的出門看去,此時斷峰弟子多數(shù)眼睛都匯聚到了一處。
秦堂掌門方竹一身道骨仙風的自總工堂飄出,立于半空之上,氣勢如淵,眼中jing光閃爍。
少頃,幾道身影如浮光掠影自云層穿透而下,幾人凌易在當初在秦堂時,都在天策峰見過,劍修趙無量,丹修計蘇云,符修鐘莫離,就連廖燕青赫然也在其中。值得方竹現(xiàn)身對付的顯然不是庸手,幾人立于方竹身后默不出聲,只是謹慎的四處觀望著。
“已經(jīng)走了”方竹盯著空間某處,淡淡的說道。
“掌門可知何人在此窺探?”鐘莫離率先問道,天策四峰各有所長,然而四位峰主中若論脾氣火爆,鐘莫離當屬第一。就連力修廖燕青都相差遠矣,按說聚靈畫符,講究的是就是心平氣靜,但是鐘莫離卻硬是以火爆脾氣修成秦堂如今除方竹之外的符修第一人。
“來者修為頗高,我也只是感覺到一絲極淡的劍氣?!狈街裾f著,臉sè愈發(fā)的沉重起來。
劍氣二字一出,來者顯然是玄修無疑。魔修道路不同,分修阿修羅道和鬼神道,妖修多為草木jing華和山野怪獸所化,更是氣息迥異。
這一方洞天內(nèi),三系修者皆有,倘若是妖魔二修來窺探反而正常,可卻是來了一個劍修,這才是方竹真正皺眉的原因。
要知道玄修悟道,最是關(guān)鍵,容不得半點打擾,輕則走火入魔,重則當場斃命。如今一個劍修在這樣關(guān)鍵的時刻前來窺探,究竟是何意思反而說不好了。
“難道唐鐵心那老家伙已經(jīng)急不可耐了?”鐘莫離快人快語,但也正說中了方竹所擔憂的地方。只是他抬手制止了鐘莫離繼續(xù)說下去的沖動,靜靜的看著那縷氣息消失的地方,不免露出了擔憂神s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