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三郎把張老爺子勸去休息后,很陌生的看了柏以丹一眼!
對視那瞬間,她覺得他神色有些復(fù)雜。
張三郎臉色依舊很差,卻不聽身旁張目秦的勸阻執(zhí)意爬回了老槐樹!
張目秦身子弱,爬樹也不在行,勸了半天張三郎沒下來也只能無奈撤了回來。
柏以丹看著他沮喪的臉,跨出門檻坐在他旁邊。
“二哥,三郎不是都醒過來了嗎?你別擔(dān)心了。”
張目秦視線一直盯著槐樹上的身影,頭也沒回,“醒過來也擔(dān)心,三郎他好久都沒昏倒過了?!?br/>
“他……到底什么病啊?”
柏以丹不過隨口疑問,張目秦的臉就暗了下來,他看著她,猶豫了好一會……
“二哥你要是為難就別說了?!?br/>
“三郎他小時候走丟了,五年前才被爺爺找到,他那些年受了很多苦,你也聽到了,縣城的郎中都沒辦法。”
張目秦始終也沒說張三郎到底什么病,但柏以丹隱約還是感覺到挺嚴重的!
看著那樹上一動不動的身影,柏以丹癟了癟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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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達遠回來見張三郎在樹上,便直接煎了藥端著爬上樹。
張三郎皺著的眉頭從沒舒展,看著張達遠手里的藥碗,無奈嘆了口氣,“大哥,這藥明明也沒效果,下次就別浪費錢了?!?br/>
“沒幾個錢”張達遠笑得一臉慈祥,對于自己一晚上的奔波毫無怨言!
張三郎將藥灌了下去,看著坐在旁邊等自己開口的張達遠抿了抿唇。
“那個女人畫在地上的符號,我好像在哪里見過。”
“嗯?”地面上模模糊糊還有著一個印子,張達遠看來看去,也沒看出個名堂!“這是什么符號?”
張三郎搖頭,“我想不起來……”
“所以你剛才是想上前問她?”
“嗯”張三郎滿面掙扎的不知在隱藏什么情緒,漸漸攥緊了拳頭,“可醒來又發(fā)現(xiàn)自己太沖動?!?br/>
“沒沖動是好事!”張達遠拍了拍他的肩膀,“想不起來就別強求,等再攢些銀兩,咱們就去州府找個名醫(yī)試試?!?br/>
“大哥”
張三郎忽然抬起頭,對上張達遠那滿目慈祥的眼。對方微驚,輕笑道:“咋了?”
“要是我一輩子都好不了,我們——”
“好與不好你都是張家老三,我張達遠的弟弟!”
張三郎沉默,看著張達遠嚴肅的臉笑了,月色下雖有些凄慘,卻還是格外誘人!
柏以丹坐在那屋檐下,抬頭盯著那樹干上不知在說著什么的兄弟二人蹙眉,“剛剛還昏迷不醒,這會兒又笑得這么開心!呵、男人!”
“以丹你不覺得三郎笑起來很好看嗎?”
是張目秦的聲音,他正看著樹上‘兄弟情深’的二人滿面欣慰!
柏以丹嘴角一扯。
她并不覺得!
就張三郎那死魚臉,再怎么笑也不會好看!
暗自深呼吸之后,柏以丹回了張目秦一個僵硬無比的笑容:“好看,但我覺得二哥你笑起來更好看!”
“我、我哪有三郎好看???三郎是最好看的……”張目秦害羞得低下了頭,柏以丹坐在旁邊,親眼見證了他從脖子到耳根、從白到紅的皮膚顏色改變……
柏以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