屠戶剛搬走,獵戶住下了,還給西跨院兒也住滿了,這不夏初時候,山里頭的獵物也不肥,也不是打獵的時候,閑著也是閑著,能賺些是些。
除了野牛非得軒闊幾人上手,其他的,就沒有這些獵戶駕馭不了的。
那曬谷場那頭啊!是咔咔剁肉啊!幸好吃的二合面肉餅子,這剛收完的苞米篩完剛補上。
再不行就是大鍋肉燜飯,這玩意兒也頂飽,還金貴,眼看著新糧都要下了,董氏也不心疼,吃吧吃吧,吃完拉倒,愛咋咋地。
這一忙,到了月底,小青也回來了,沒得閑,又去找敏之去了。
大東也出門了,這個月四國一起供貨,轉(zhuǎn)一圈的飛。
家里頭還沒完全干的肉,送貨送貨,自個兒曬去,這大夏天的,家里哪里放得下。
連著家里頭的菌子,董氏一下進賬三個大胖元寶,樂樂呵呵,啥也不愁。
再怎么忙也都有個頭,沒法子,地里頭等不得咯。
這收拾林子的活兒,總算是在六月初六給忙停當(dāng)了。
工錢一日一結(jié),今兒也不例外,留著大家一起吃了晚食,這才散了。
黃圓圓癱在長條藤椅上,雙目無神,感覺身體被掏空,吳胤軒見她這是到處跑得累劈叉了,樂得不行不行。
“明兒你下地?!秉S圓圓累生氣了,這廝倒好,君子遠庖廚,看不得那血呼啦差,給自己關(guān)起來讀書了,都是他搞得事情,最后躲了個干脆。
“我下地我下地?!眳秦奋庍B連點頭討好。
“你給大伙兒發(fā)紅包,大大大紅包!”
“我發(fā)我發(fā)!嘿嘿嘿。十三叔~”
“你有錢嗎?”
“我有餅啊~”
“那能使?”黃圓圓豎著眼睛就要給他掏銀票。
“有著有著有著哩!”吳胤軒哪里肯讓她掏,難的她使性子薅自己一回羊毛,不給她薅舒坦嘍,回頭又得撅嘴。
“昂?”黃老爹啃著西瓜抬頭。
“大家最近太辛苦了,我要給大家發(fā)紅包~”
“喲~還有這好事?我也有不?”黃三郎道。
“有有有,干活兒的都有?!眳秦奋幮Σ[瞇,給大家一人一個十兩的金元寶送到手上,還得誠懇的說一句:“您辛苦了!”
“呵呵呵~”黃圓圓見他那樣兒,也是樂的不行,最后一個金元寶送到黃圓圓手上:“圓圓辛苦了!”
“這還差不多~”黃圓圓翻起小白眼傲嬌。
戳戳~吳胤軒氣不過,撓她癢癢。
“咯咯咯~”黃圓圓一下就彈起來了:“去!下地去!堅強也去。”
“我來啦~”堅強精力旺盛。
“不明兒個嗎?”
“日頭大,怕您明兒曬著了~”
吳胤軒知道她是笑他前兩年日日大中午出門,這會兒子怕曬。
嘿嘿笑了兩聲,又給她咯吱了一把,一下跳出好遠,帶著堅強下地去了。
“得,那咱曬谷場唄?”軒海道。
“不去不去,扔那,明兒天好著呢?!秉S老爹指了指天邊絢麗的晚霞道,他是真累劈叉了,昨日的噩夢單獨重演,心累。
“那剩下這批肉啥時候送走?”董氏摸著元寶樂呵呵問道。
“初九初十左右吧,小青和大東應(yīng)當(dāng)都能回來了,啥時候回來啥時候送?!秉S圓圓道。
“得嘞!齊活兒!空哥兒,那么些骨架子咋收拾?”
“那我也沒轍?。 避幙疹^皮一麻。
“明兒吃牛骨架,后兒吃羊蝎子,大后日吃醬骨頭,大大后日吃……”子下掰著手指頭念叨。
“那個能換些錢不?”董氏又問黃圓圓。
“不急,慢慢吃,還有好些寶,等崔爺爺回來看能不能做了藥丸子賣錢,那是大錢?!?br/>
“那咋還不回來,這都,得有四十來天兒了吧?”董氏聞言也不愁賣不賣的事兒了,算著日子念叨起來。
“練武閉關(guān)這種事兒說不準(zhǔn)?!秉S老爹道。
家里頭武者多,董氏雖不懂練武那些個事兒,卻也見怪不怪了,自家老頭子和大郎也練武,聽著音兒,自己個兒就得管著咋能長壽就成。
“明兒我還起來坐?!?br/>
“我也能起來。”黃三郎道。
最近家里都是忙得個起早貪黑的,他們這些個幫不上大忙的,也是寅時就起來坐了。
干活的更是起的早,每每他們做這頭,人家都坐完該干嘛干嘛去了。
“明兒吃過早食我教你們一套慢拳,那也是養(yǎng)臟腑的,就當(dāng)打著玩兒?!避幙盏?。
皮子都是剝好了,還沒來得及硝出來,黃老爹還得細(xì)細(xì)的忙上好一陣。
其他人等收完地,還得上曬谷場和地里頭忙去。
就他圍著灶臺,這會兒大活停當(dāng)了,他也有閑。
“那就跟著練練,這么一收拾,鳥蛋也不會太多了,咱就把鴨蛋腌了,鴿子蛋煮了,其他的吃些存些?!秉S圓圓道。
“那等收完地,賣完肉,咱清塘子去吧?把那山上的塘子也清一清,大魚指定也好賣價?!倍系?。
“哎呀媽呀!”眾人一片哀嚎。
“哈哈哈~”黃圓圓樂了,董氏這是惦記發(fā)財了,卻不知道,這些個銀錢都是黃圓圓掏的腰包。
賑災(zāi)屯田這事兒,雖然戶部也撥銀撥糧,可一方面是運輸?shù)膯栴},另一方面是存量的問題。
敏之官復(fù)原職,將整條線路上的活兒都得統(tǒng)一管理,不說別的,就這些基礎(chǔ)保障,從他那頭出,那就是從軒郡出,那也都有賬目,雖不一定能從戶部結(jié)算出來,那至少,若是戶部最后規(guī)劃新城這些要核算的時候,也得掂量著看。
吳胤軒并不傻,很多事兒,私歸私,公歸公,他便是還債,也得都還到明面上來,可以不計較,但不能不清不楚。
話說回來,過完年,青黃不接的時候剛過,北方就遭了災(zāi),這功夫,好些東西,就吳國內(nèi)部的產(chǎn)能,真拿著銀錢也沒地兒買去。
不過就魚兒這事兒,還真不用指望家里,五十到一百斤的大魚,墨墨給甩到岸上,阿信和阿尼一邊吃一邊收拾,倒是直接供應(yīng)了許多。
不過董氏想弄來賺銀錢,等地里收完種上苞米,弄一些也是無妨。
“大伯,過幾日咱們篩糧種,種苞米的活兒,是不是也能問問陳爺爺有沒有空?這么多地,苞米可也不是好種的?!?br/>
晶晶走到唐三身邊,就在他身旁盤膝坐下,向他輕輕的點了點頭。
唐三雙眼微瞇,身體緩緩飄浮而起,在天堂花的花心之上站起身來。他深吸口氣,全身的氣息隨之鼓蕩起來。體內(nèi)的九大血脈經(jīng)過剛才這段時間的交融,已經(jīng)徹底處于平衡狀態(tài)。自身開始飛速的升華。
額頭上,黃金三叉戟的光紋重新浮現(xiàn)出來,在這一刻,唐三的氣息開始蛻變。他的神識與黃金三叉戟的烙印相互融合,感應(yīng)著黃金三叉戟的氣息,雙眸開始變得越發(fā)明亮起來。
陣陣猶如梵唱一般的海浪波動聲在他身邊響起,強烈的光芒開始迅速的升騰,巨大的金色光影映襯在他背后。唐三瞬間目光如電,向空中凝望。
頓時,”轟”的一聲巨響從天堂花上爆發(fā)而出,巨大的金色光柱沖天而起,直沖云霄。
不遠處的天狐大妖皇只覺得一股驚天意志爆發(fā),整個地獄花園都劇烈的顫抖起來,花朵開始迅速的枯萎,所有的氣運,似乎都在朝著那道金色的光柱凝聚而去。
他臉色大變的同時也是不敢怠慢,搖身一晃,已經(jīng)現(xiàn)出原形,化為一只身長超過百米的九尾天狐,每一根護衛(wèi)更是都有著超過三百米的長度,九尾橫空,遮天蔽日。散發(fā)出大量的氣運注入地獄花園之中,穩(wěn)定著位面。
地獄花園絕不能破碎,否則的話,對于天狐族來說就是毀滅性的災(zāi)難。
祖庭,天狐圣山。
原本已經(jīng)收斂的金光驟然再次強烈起來,不僅如此,天狐圣山本體還散發(fā)出白色的光芒,但那白光卻像是向內(nèi)塌陷似的,朝著內(nèi)部涌入。
一道金色光柱毫無預(yù)兆的沖天而起,瞬間沖向高空。
剛剛再次抵擋過一次雷劫的皇者們幾乎是下意識的全都散開。而下一瞬,那金色光柱就已經(jīng)沖入了劫云之中。
漆黑如墨的劫云瞬間被點亮,化為了暗金色的云朵,所有的紫色在這一刻竟是全部煙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道道巨大的金色雷霆。那仿佛充斥著整個位面怒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