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凝神聚氣,不敢出一言,盡皆踏風(fēng)而行,生怕被落下。
鐵云腳底生風(fēng),提著劍,在山體巖層穿行,時而出劍,將石頭打碎,使得眾人容易通過。
“師尊,你看那邊?!眳且钢赃?,只見一大群金焱猿正在繞過來。
它們的毛臉上顯現(xiàn)怒容,牙齒尖銳密集,能咬斷鋼鐵,嘴里嘶啦嘶啦的叫個不停。前肢長于后肢,都長有鋒利的爪子,一爪下去,硬石也要留痕,剛木也要折斷。
“哪來的這么多的畜生!”鐵云不急自身,這些對他倒還沒有威脅,但也得盡快離開才行,不然幾十只撲上來,他也受不了。
“趕快下山!”
眾人呼嘯而下,用盡全身氣力。那些金焱猿看起來極為憤怒,想要撕碎他們,要是被逮到,后果無法想象。
“噗!”
一只金焱猿跳起來,抬起鋒利的爪子抓來,鐵云提劍,將它斬成兩節(jié),尸首分開,跌落山間,一大股鮮血灑落。
又有幾只襲來,身形迅捷,嘴里發(fā)出怪叫。
鐵云連連揮劍,一道道劍氣打出,將快速靠近的憤怒的金焱猿如砍菜切瓜般殺死,獸血灑落一片。
此時那漫山遍野的金焱猿已發(fā)現(xiàn)了逃下山的一群人,立刻改變方向向清河宗人聚集。仿佛受到的同伴被殺和鮮血的刺激,那些金焱猿雙目充血,更加狂躁,如蝗蟲過境,漫山的火紅色,涌現(xiàn)眾人。
眾人盡皆膽寒,面色如土。他們看到,兩邊渾身紅毛的金焱猿在快速靠近,近得快能數(shù)清臉上的毛有幾根了。
它們成群結(jié)隊,一只上來后,便有無數(shù)只接上來,那些攔路的巨石被它們踏碎,碎石橫飛山間,有長長的豁口阻隔,它們一躍跳過,山間石壁被拉開一個大口子,不斷有石塊掉落,仿佛整個石山都要被毀掉。
“快了,堅持??!”鐵云鼓舞眾人。
一群人從山頂跑到山下,即使是下山,迫于生命的威脅,但全身機能都提升到最高,精神高度緊張,也是累得夠嗆。
“?。 ?br/>
一聲慘叫驚嚇到眾人,卻是孟云然被一只金焱猿撲上。他只顧逃跑,沒有注意側(cè)邊從石頭旁跳出的金焱猿,結(jié)果被一只金焱猿抓住機會,那只金焱猿騎在他身上,尖銳的爪子發(fā)出寒光,一道冷芒閃過,隨即從孟云然的額頭至下巴處,幾道猙獰的刮痕出現(xiàn)的在他臉上,皮肉被刺破,那幾道刮痕立即滲出鮮血,在他臉上滑落。
孟云然慘叫,揮手擺動,想要將那只金焱猿扯下來。但那只金焱猿十分靈敏,而且已經(jīng)用爪子深深刺進他的血肉,他又無處著力,這如何能將其拽下
“師弟!”吳耀驚呼,看到孟云然有危機,他頓時停住,想要沖過去幫忙。
“師兄救我!??!”
那只金焱猿又刺出它的利爪,這次孟云然脖頸被劃開,霎時血流如注。他瞪大雙眼,痛苦間捂住自己的脖子,血從他的指間流出。
因為這一襲擊,孟云然被追上,后面有幾只立即撲到他身上,隨后他被金焱猿淹沒,頓住的吳耀只看到一片血霧炸開。
“混蛋!”
吳耀眼睜睜的看著他師弟被撕碎,眼中熱淚流淌,他怒罵一聲,牙齒咬的咯咯響,氣得臉色發(fā)白,他頓了一會兒后,轉(zhuǎn)身跑走。
生死瞬間,他們終于從巨石山跑出。好在眾人發(fā)現(xiàn)的早,下山的路沒有被金焱猿形成合圍之勢,從天擎宗人方向跑下后,這才終于沒有被圍死。
但眼下眾人還不得歇,那些金焱猿追下山來,沒有要放棄的打算。
“不要進林子,向那邊跑!”鐵云指著一個方向,說道。
進林子金焱猿更靈活,只會讓眾人死得更快。鐵云指著一個方向,是一方塵靈草地,只有幾塊碎石、斷木散亂分布在各處。那邊地勢較為開闊,沒有什么遮蔽物,金焱猿不能長久奔襲,在開闊地勢上跑不了多久,很快便能甩開它們。
果然,還未跑多遠,眾人便和那些金焱猿拉開了距離,漸漸地看不到它們的身影了。
一會兒后,眾人停了下來,氣喘吁吁,他們死里逃生,累得癱倒在地上,手腳都發(fā)酸。
不過灰狗倒是還有勁,因為全程都是楚離抱著它跑的,它四肢在那種地勢不靈活,楚離無奈只得抱著它跑。此時灰狗立在楚離跟前,昂起頭,翹起尾巴,眼神鄙夷,好像再說:這么點時間就不行了真是虛!楚離咬牙暗恨,有想掐死它的沖動。他雖然不是很累,但剛死里逃生,不愿跟它計較。
此時清河宗幾個弟子失魂落魄,沉浸在失去同伴的痛苦中。
吳耀更是怒罵自己沒用,救不了師弟,只能眼看他死去。他攥緊拳頭,指甲摳進肉里,渾身輕顫,臉上淚痕還未風(fēng)干。
柳云絮輕輕哭出了聲,在為孟云然惋惜,一旁的凌天宇拍著她的肩頭,不斷安慰她。
鐵云長長嘆息一聲。
“師尊,我們得為師弟報仇?。 眳且ㄈI痕,對鐵云說道,“那些金焱猿肯定是天擎宗那些人招來的,他們一走,那些金焱猿就追上來了,師弟慘死,天擎宗人脫不了干系!”
張晨聞言,眉頭一皺,道:“這妖神寂地處處都是危險,多待一刻便多一刻的危機。我們已經(jīng)完成任務(wù),應(yīng)該早回復(fù)命才是?!?br/>
“那這事就這么算了不成,我做不到!”吳耀吼道。
“自然不能這么算了。但這妖神寂廣袤無垠,天擎宗躲去哪里,我們又如何得知,即使知道又能如何,他們實力跟我們相當(dāng),我們能殺的了幾人又要搭上幾條性命”
“能殺幾人是幾人!”
“莽夫!你想死自己去好了,別拉上別人!”
張晨轉(zhuǎn)而向鐵云拱手道:“師叔,弟子覺得我們應(yīng)該先行返回宗門,完成上面交代的任務(wù),然后將天擎宗陷害我們的事上報宗門,讓宗門長老處理。”
鐵云捋著自己的胡須,不停踱步,眉頭深鎖,眉眼都快皺到一起去了。
鐵云深知張晨這話只是場面話。此事上報宗門又能如何?無非就是派人去天擎宗問責(zé),天擎宗死不認賬,他們又能如何?反正積怨已久,這種事對天擎宗不痛不癢,根本掀不起什么浪花,多半會不了了之。
而且他說的對,在這多待一刻,便多一刻的危險,如今之計,除了回宗門似乎也沒什么好辦法了。
楚離看到眾人模樣,想來此行目的已經(jīng)達到,他們既已要返回宗門,完成了他們想做的事,想必日后不會再踏足村子,不會再找村里人麻煩了,那么他再和他們一起也就沒必要了。最重要的是,他感覺自己突破在即,要找個地方跨境了。
于是楚離當(dāng)下拱手道:“前輩,貴宗弟子慘死我深表遺憾,但此行我已圓滿,想要先行離去,還請前輩莫怪?!?br/>
鐵云思緒被楚離打斷,聽聞楚離要離去,他道:“這次有勞于你,日后酬勞我會命人送至你處。你要走我也不攔你,只是這妖神寂地危險無比,你若獨自離去,豈不步步艱險”
“前輩客氣,區(qū)區(qū)小事,何要酬勞我對妖神寂地還算熟悉,有幾分把握能安然走出?!?br/>
鐵云點點頭,道:“既然如此,那你就先行離去吧?!?br/>
楚離拱手稱謝,心中暗道這老頭還算隨和,沒有要他再帶他們出去,免了不少麻煩。
“師叔,”張晨突然開口道,“我們還要他帶我們出去呢,怎能讓他獨自離去?”
楚離一愣,隨即在心中破口大罵,這人是誠心跟他過不去
“師兄,楚兄冒著生命危險帶我們進山,已是不易,如今他要離去,我們怎好再阻攔!”吳耀連忙說道,他知道他師兄看不順眼楚離。
“楚兄你倒是叫得親熱,親熱到連師兄妹們的危險都不顧了!這妖神寂地如此險惡,萬一回途中又碰到什么危險,傷了大家的性命,你又如何能挽救就跟剛才師弟的死一般!”
吳耀想到師弟的慘死,只覺沒能照顧好師弟,心中自責(zé),臉色難看,沉默不言。
“你們師弟的死怎能怪他。好歹他當(dāng)時注意到他的危機,還想要前去救援。你呢?留心到了嗎?只顧著逃命了吧?”楚離嘲諷,吳耀為他說話,他自然要有所表示,況且他也看不慣張晨。
張晨聞言,怒火中燒,惡狠狠的盯著楚離,道:“小子,我早看你不爽了。我乃清河宗大弟子,身份尊崇,豈是你一個鄉(xiāng)下小民所能欺辱的,今日你要為你言語付出代價。”
“巧了,我看你也很不爽。你自認為身份高貴,地位尊崇。但在有些人看來,實在不值一提?,F(xiàn)在就讓我這鄉(xiāng)下小民來將你打醒,讓你知道,人外有人!”
楚離冷眼撇他,他也是真的什么也不想再說什么了,這種自我感覺良好的,只能把他打清醒才行。凝氣境又如何,還當(dāng)他會怕不成照樣能揍!
“好了!都住口!當(dāng)我不存在是嗎?”鐵云被吵得心煩,喝道。
同時他看向楚離,驚異于楚離的話語,他竟自認為能和張晨爭鋒是初生牛犢不怕虎還是真有本事和倚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