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婆婆是心臟病復(fù)發(fā),雖然是慢性心臟病,可是送來醫(yī)院的時候已經(jīng)很晚了?!卑灿信髱缀醪荒芸刂谱约旱那榫w,幾乎是帶著咆哮的聲音說道。溫水清能體諒他的心情,也沒有多說什么。
沒多久,老爺子也趕來了。老爺子一句話也不說,坐在休息室里等待著。雖然婆婆以前只不過是他家里的一個老傭人,看得出來每個人都把她當(dāng)成親人。
過了有三個多小時,有兩個醫(yī)生從里面走了出來,后面還跟著幾個人。安有朋連忙沖上去問道:“醫(yī)生,病人的情況怎么樣了?”
“對不起,我們盡力了?!贬t(yī)生一邊摘下手套,一邊跟他們說道:“我們已經(jīng)盡了我們的全力,但是病人沒有辦法治好?!彼哪樕下冻隽艘唤z很抱歉的神情。
“你說什么?”
“病人本身的情況已經(jīng)非常嚴重了,再加上送來醫(yī)院的時候已經(jīng)很晚,所以我們也沒有辦法?!?br/>
安有朋聽完之后,渾身血液都凝固在一起。他雙眼通紅,渾身劇烈的顫抖著,看得出來內(nèi)心此時此刻是什么樣的心情。
他從小到大都很尊重這個婆婆,把她當(dāng)成自己的親生奶奶一樣,可是現(xiàn)在卻知道了這樣一個不好的訊息,他根本就沒有辦法接受。
溫水清上前去抓著她兒子的手,跟他說道:“生死有命,富貴在天,你說是不是?我們也沒有辦法的,你只要知道你自己盡了力做到最好,就夠了?!?br/>
“我沒有做到最好?!卑灿信笊斐鍪謥?,重重地敲打在了墻壁上,跟溫水清說道:“要是我不讓婆婆亂來,而是把她留在這城市里面居住,那么就不會出現(xiàn)這種情形了,我竟然由著她,讓她一個人住在荒郊野外,所以才會出現(xiàn)這種情形的。如果不是我的話,婆婆也許不會這樣,是我害死了她。”
他非常的悲傷,那種悲傷的情緒在此時此刻沒有辦法宣泄,以至于痛苦得緊緊握著拳頭,手指撞在墻壁上已經(jīng)撞得紅腫了。
王小花走上前輕輕地拍了拍他的肩,在他的耳邊安慰他說道:“要是婆婆看到你這個樣子,她會不安心的。”
過了一會兒,醫(yī)生把婆婆給推了出來,她的身上已經(jīng)換成了白色的布。原來生離死別竟然只不過是一瞬間的事情。
王小花覺得喉頭一陣的哽咽,眼淚就奪眶而出。每個人的心情都不好,但是顯然這件事情最受打擊的還是安有朋。
……
婆婆的喪禮是在第二天舉行的,那一天唐葉和王小花都出院了,所有的人都來參加了婆婆的喪禮。那天的天氣不太好,雨水灰蒙蒙的,猶如人的心情一般。
王小花站在墓碑前面,淚水奪眶而出。有時候生命的離開竟然是這么一瞬間的事情,這讓她沒有辦法來接受,可是卻也不得不接受這樣的事實。
婆婆的事情讓安有朋很長時間都緩不過神來,而王小花沒有出去工作,幾乎每天都在家里陪伴著安有朋。到最后還是溫水清給出了一個主意,溫水清讓他們一起出去旅游一下,散散心。
溫水清雖然還不是很喜歡王小花,但是對她的態(tài)度明顯的改善了很多。又加上現(xiàn)在安有朋的情緒不好,的確是需要一個能夠幫得了他的人來安撫他受傷的心靈,王小花顯然就是不二的人選。兩個人就一起出去旅游。
旅游回來后,安有朋的情緒才平復(fù)了好多,而在這場旅游之中讓他學(xué)到了很多很多的事情,也讓他更加珍惜身邊的人了。
他本來與安伯雄和溫水清之間有很多的矛盾,可是經(jīng)歷了這件事情之后,所有的矛盾全都一筆勾銷了。畢竟婆婆的事情讓他明白了一個道理,那就是樹欲靜而風(fēng)不止,子欲養(yǎng)而親不在。這使他受到了極大的刺激,也明白了這樣的一個道理。
回來之后,他發(fā)現(xiàn)安伯雄的身體也越來越差了。安伯雄坐在輪椅之上,每天他的情緒變得越來越焦躁,動不動就罵人,看得出來心情很差。
他記起婆婆臨死之前跟他說的話,那就是讓他好好的珍惜跟老爺子的父子情,還讓他多遷就老爺子。他想起這些,對安伯雄的態(tài)度明顯就好了很多。
王小花準備重新去找點事情做了,總不能夠每天沒有工作,就這樣的在家里面窩著。她下樓到客廳里面去倒水,聽到老爺子在那里發(fā)脾氣。
她聽到老爺子的秘書跟他說道:“老爺子,您這種身體狀況根本就沒有辦法搭乘飛機?!?br/>
“我不管,你一定要給我想辦法,你給我找一部座駕,我會自己親自去飛赴新省來談這個項目?!?br/>
“老爺子,并不是我不答應(yīng)您,只是您恐怕還沒到那里就會心臟病發(fā)。前些日子,家里面出了這么多事情,現(xiàn)在可不希望您再出什么事情?!?br/>
“什么?你這是在詛咒我嗎?”老爺子狠狠橫了秘書一眼,跟他說:“我不是跟你說過嗎?我說什么你就要聽什么,你絕對要無條件的服從我,否則的話我是不會這么容易跟你算了的?!?br/>
“我知道,可是老爺子啊,我也是為了您好,您這樣非要飛到新省的話,恐怕人還沒到那里,身體先出狀況了?!?br/>
王秘書跟了老爺子很長時間了,他既是老爺子的秘書又是老爺子的特護,跟老爺子之間建立了亦師亦友的關(guān)系,因此他能夠跟老爺子來說這些話,但顯然老爺子并不領(lǐng)他的情,他見到這種情形后也很無可奈何。
他一抬頭正好看到王小花,本來他對王小花也不是很喜歡的,但是這種情形之下還是忍不住跟王小花說道:“少奶奶,你還是來勸說一下老爺子吧,你看老爺子如果非要這么做的話,恐怕對他自己不太好,你說是不是?”他跟王小花說道。
王小花心里也是這么想的,她也不希望老爺子遇到什么危險。因此她走下來對老爺子說道:“老爺子,您就聽聽王秘書的話吧,王秘書這么說也是為了您著想,畢竟您的身體不好,如果在這個時候非要去新省的話,恐怕會遇到很多的問題?!?br/>
“我就算遇到問題,那又怎么樣?”老爺子冷冷的橫了她一眼,聲音帶著幾分凌厲地說道:“誰讓我的兒子沒有一個可以管用的呢?養(yǎng)兒子有什么用,養(yǎng)了這么多兒子,在關(guān)鍵時刻卻沒有一個能幫得上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