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車的石頭只是隱約的看到一點點沒有看清楚,如果他也能看到后面的蟲群和所屬的類型,絕對會把油門踩到地球對面去。
劉槐只感到一陣陣的冰寒,手忙腳亂的更換彈倉,麻木的扣死扳機,任由子彈胡亂飛出槍口,落在車后方蠕動的無數蟲群中,引發(fā)出零星的幾次爆炸聲。
一團團綠色的火焰在黑暗中炸開,照亮了更多陰暗的地方。
兩只刀螳緊追在車后,接著又有四只刀螳加入了追擊。
偶然間,劉槐看到了正在逃跑的和尚四人,他們正在拼命的向另一個方向飛奔,緊貼在蟲群的邊緣。還好劉槐吸引了蟲群的注意力,沒有刀螳去追殺他們,那些炸彈蟲也不會為了四個敵人個體浪費自己的生命。
“噠噠噠!”
機關炮持續(xù)不斷的射擊,子彈的光鏈在黑暗中來回掃蕩,但想要擊中高速移動中的刀螳并不容易。
劉槐先后換了三次彈倉,每次更換彈倉刀螳都會接近車尾一些,六只體型龐大樣貌猙獰的刀螳嘶吼著追在后面,不斷憤怒的揮舞著刀臂。
掛在車尾的無頭刀螳,身體只剩下一半,六只蟲足早已經被磨沒了。
忽然車身急轉,將無頭刀螳的尸體甩飛出去,劉槐急忙抓住護欄穩(wěn)住身體,他側目看了一眼,嚇出一身的冷汗。
“啊!你大爺!”
劉槐嘶吼著,有憤怒有恐懼還有點尿意,這個時候他真的害怕了,菊花連緊了三緊。
“媽呀!”石頭也在嘶吼著,發(fā)出與劉槐差不多的慘叫。
就在火力支援車的駕駛席一側,是一道深不見底的大裂谷,無頭刀螳的尸體在黑暗中漸漸遠去。
說了也奇怪,明知道在死亡線在行駛,石頭卻沒有辦法把車子從懸崖邊行駛開,雙手緊握著方向盤只知道直線前進。
“啊!”劉槐無法停止吼叫,在懸崖邊上行走的感覺不好,他對著后面追著的刀螳罵出一串經典的國罵,后來就連劉槐都不知道罵的是什么。
反正就是罵,只有吶喊和叫罵,才能緩解心中的恐懼。
車上車內兩兄弟一起發(fā)出歇斯底里的吶喊,吼出連野獸都要退避三舍的音符。
追在車后的刀螳剩下五只,剛才急轉彎時,追得最近的獨眼刀螳收不住身形怪叫著掉落漆黑的深淵中。
劉槐重新?lián)Q了彈倉,將換下的空彈倉丟向后方飛奔追來的刀螳,一只刀螳揮動刀臂將空彈倉撥開,忽然一道流光從遠方的黑暗中飛來落在車尾后不到三米的地方,就差那么一點點,流光就會擊中車身。
“轟!”猛烈的爆炸聲中,火紅的氣團翻滾膨脹,在不到一秒鐘的時間內升起十余米高,將懸崖邊的泥土和碎石揚上天空,稀稀落落的灑落下來,兩只刀螳沖得靠前的刀螳直接被流光擊中炸成碎片,其余三只刀螳穿過火焰繼續(xù)追擊,火焰披在它們的身上,就如同從地獄中沖出的惡魔。
劉槐埋頭在機關炮的操縱槽內,灑落的泥土碎石落在他的身上。
爆炸聲驚醒了石頭,他拼盡全力轉動方向盤,從懸崖邊脫離,劉槐扶著欄桿抬起頭時,看到三只身披火焰如惡魔般的刀螳,也看到了三點流光由遠而近飛來,在懸崖邊緣先后炸開一團團巨大的火球,將一只刀螳炸落懸崖,一只刀螳炸成碎片,剩下一只感覺到危險沒有繼續(xù)追擊劉槐而是轉頭向一個方向逃開。
蟲群的威脅解除,劉槐心頭的危機感卻更加的強烈。
剛才前后飛射來的四點流光,不是為了給劉槐解圍,而是要殺死他們。如果不是石頭突然改變行駛路線,他們已經被人炸成了碎片,死得沒法再死。
也許是在回應劉槐的危機感,又一串四點流光追殺過來。
“尼瑪!”
劉槐扣動扳機,想要把四點流光擊落下來,這實在是一種奢望。從槍口中飛射出的小了數號的流光,十分松散的在黑暗中飛射,無法形成一片有效的攔截彈幕,只能看著四點流光穿過彈雨落在火力支援車的周圍。
地面被爆炸松動開來,車身被地面的振動彈起又重重的落下,劉槐差點被從機關炮操縱槽里顛出去。
石頭也意志到問題嚴重,用盡全力踩下油門,恨不得把腳踩到油箱里面去,火力支援車再次高速行駛起來。
“頭,這是咋回事?”
石頭通過車上的通信器向機關炮操縱槽內的劉槐大聲詢問,沒有了蟲群的追殺,危機卻沒有過去,新出現(xiàn)的危險比蟲群還要恐怖,被蟲群殺死還能殘留點尸體,被炮彈擊中可就成灰灰了,連點骨頭渣子都剩不下。
前后八道流光不是幫他們脫困,而是要把他們打死,殺死五只刀螳嚇跑一只刀螳只是準許范圍內的誤傷。
石頭已經嚇傻了,他對劉槐的稱呼幾次發(fā)生改變,從最初的牛哥、兄弟、連長、哥到現(xiàn)在的頭,驚慌失措的石頭就像一個沒有一個準脾氣幼稚園小朋友。
現(xiàn)在石頭沒有注意到,他正在往剛才逃出來的方向行駛,很快就要一頭撞回蟲群的懷抱中。
在黑暗的溶洞中行駛,需要依靠車載戰(zhàn)術電腦導航,可是在最初與其他車輛的撞擊過程中電腦導航失靈,只能依靠最基本的夜視探索功能行駛,石頭能看到的路況只有全境十米范圍和前方九十度扇面內的三十五米距離。
石頭如果能夠看得遠一點,剛才也不會到了懸崖邊上才轉向。
“我不知道?!眲⒒睂χㄐ牌鞔蠛?,他又看不透黑暗,只能隱約看到流光射來的方向,根本不知道是什么人。
“頭,又來了?!?br/>
石頭透過后視鏡,看到黑暗中出現(xiàn)八點流光連成一串,向著火力支援車追擊過來,他都快要哭出來了,沒有被蟲群殺死,竟然被人類狙殺,實在有點窩囊。
“開你的車?!?br/>
劉槐大喊,他也想哭,更想要殺人,他對著遠方的發(fā)射流光的地方大罵,不管那里是什么人,他都與他們八輩子不共戴天。
這一次劉槐有了準備,流光剛剛出現(xiàn)就看到了,他調整槍口扣動扳機?!皣}噠噠!”機關炮再次噴射出光鏈,迎著八點流光飛來的軌道飛去,先后有六顆流光在半空中炸開,只有兩顆流光落在車后方炸開,飛散的碎塊威脅降低了許多。
有足夠的準備時間,有基礎精準輔助,劉槐這一次人品爆發(fā)打落了六顆流光。
間隔三十秒,又有八點流光升起,這一次所有流光都被劉槐當空打爆,在溶洞的黑暗中炸開一朵朵禮花般的火花,照亮了溶洞的穹頂,震落一片片大小不等的碎石,石頭不停的左右旋轉方向盤,車子在墜石中蛇形前進,幾次險些被墜落的巨大碎石碰在車頂,小塊的石塊更是不斷的敲打在車頂上。
劉槐被迫退回車內,等把機關炮也拽進來,才發(fā)覺槍管已經被石塊碰得變了形。
忽然巨大的危機感從天而降,劉槐對著駕駛室內的石頭大喊:“左轉!”石頭正在全神貫注的開車神經高度緊張中,聽到劉槐的大喊毫不猶豫的轉動方向盤,車身向左轉彎,差點將車內的劉槐甩飛撞到車廂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