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大,那小子到底回不回來了?”
鳳凰苑內(nèi)某別墅園區(qū)的花園里,三個身著園丁服裝的男人在修剪灌木。
現(xiàn)在的時間將近午夜零點,這個時間修剪灌木不得不說有點不尋常,但他們也沒有太在意,反正周圍的監(jiān)控都已經(jīng)被黑掉了,這個時間點幾乎沒有學生路過。
三人中看起來最兇惡的那個緩緩開口。
“不管他來不來,我們都會一直守下去?!?br/>
這低沉中帶著點粘稠的嗓音仿佛毒蛇,讓其余兩人臉上的不耐煩都退散了。
他們眼中,一閃而逝恐懼之色。
“是,畢竟道兒上的規(guī)矩在這里,我們也不好打破。”
另一個缺了一邊眉毛的男人低聲罵道:“竟然讓老大等這么久,抓到這小子我非得把他的手指頭全給扳斷不可!”
兇惡男沒有說話,只是默默修剪灌木,兩人隨即不再言語。
不一會兒,一個看起來很普通的學生仔出現(xiàn)在三十米外的岔道盡頭。
三人修草的動作有一瞬間的停頓,缺眉毛的園丁拿出手機比對,伸出舌頭舔了一下嘴唇。
“老大,就是他。”
他眼中閃過一道殘虐之色,似乎已經(jīng)在考慮待會兒怎么折磨這個浪費他這么多時間的學生了。
缺眉毛興奮地亮出掌心的魂壓,卻被兇惡男輕輕壓住。
“別急。”
兇惡男從懷里取出一個項墜,其中鑲嵌有一顆深色的水晶。
缺眉毛鼻笑兩聲,說道:“老大,這凝滯魂石就別用了吧,好幾萬一顆呢,對付一個學生仔而已,我一個人就足夠了。”
男人卻不管不顧,直接將水晶捏碎。
霎時間,一股無形的能量像是波紋一樣蕩漾開來,卻沒有作用在他們身上。
“知道為什么我干這行從來沒有失手過嗎?”
兇惡男沖缺眉毛邪邪一笑。
“因為我絕不會有類似你這樣的傻.逼想法。”
缺眉毛笑容一僵,旁邊那個一臉憋笑。
“準備動手吧,等他走近我們就沖上去把他打暈,能不召喚戰(zhàn)魂,盡量就不要召喚?!?br/>
“是?!?br/>
路人學生仔越走越近,很快來到院子前,三人突然從灌木中沖出,卻看見一張神色頗為無奈的面孔。
然后他們驚訝的發(fā)現(xiàn),剛剛還在發(fā)出銀光的月亮,轉(zhuǎn)眼就成為了血一樣的紅色。
血月!
“這是....里世界?。??”
此時再看,兇惡男哪里還有一點兇惡的模樣,臉上像是泛起驚濤駭浪,震驚到了極點。
缺眉毛不太清楚這是個什么概念,只覺得老大的表情十分可笑,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雖然面前的學生仔突然消失是有點不同尋常,但也不至于害怕成這樣吧?
“老大,這什么里世界,不就是月亮變成紅色,你至于嚇成這樣嗎,啊哈哈哈!”
然后下一秒,他的笑聲戛然而止。
一把染血的柴刀,從他的腹部直接冒出頭來。
這下輪到他瞪掉眼珠了。
撲通一聲,缺眉毛跪倒在地上,只覺得全身所有的感覺都離自己遠去。
有一股極強的吸力,在對著他吸。
就像是黑洞一樣,像是他成了一只蟑螂,正在被大功率的吸塵器瘋狂強吸。
只是幾秒鐘,他的魂魄就化成一縷煙霧,被一個美得不可方物的少女吸入口中。
“哎呀呀呀呀呀呀!好久都沒吃到人魂兒了,真是解饞呢,唉啊呀呀呀!”
少女細長的舌頭舔過兩排鯊魚一樣的牙齒,猩紅恐怖的眼睛看過來,嚇得另一個人直接坐倒在地。
“鬼、鬼??!”
他伸手就召喚出一只幽魂獵犬,但這狗一出來就像是看見邪龍一樣嚇得瘋狂哀嚎,夾著尾巴往后跑。
趕緊強控過去迎戰(zhàn),卻在一個照面就被砍成兩半,吸入口中。
還沒戰(zhàn)斗,就直接被吃掉了。
他整個人直接傻在那里,眼睜睜看著柴刀將自己砍成兩半,然后被少女吞入肚中。
“給我去死!”
少女身后傳來兇惡男的聲音,她頭也不回,只是略微抬起柴刀,就擋住了一只黑虎戰(zhàn)魂的撕咬。
她其實已經(jīng)被咬中了,但黑虎那兩根十公分長的牙齒,卻無論如何都刺不進她的魂體。
“好像有點美味的樣子?!?br/>
少女舔了下舌頭,幾個殘影般的動作,將一人一虎盡數(shù)吞入肚中。
在回到那個讓她無比舒適的空間之前,只是打了一個欲求不滿的哈欠而已。
現(xiàn)實世界。
林曉看著面前倒在地上的三個園丁,神色十分困擾。
他該怎么處理這幾個家伙呢?
把他們放在這里不管約等于自曝,他想了想,還是決定找個地方拋尸。
他看著天上的銀月,不禁嘆了口氣。
今夜注定無眠。
...
...
兩天后,下午六點。
鳳凰會會長辦公室,林曉坐在沙發(fā)上,拿起簽字筆在一副合同末尾簽下自己的名字。
然后,用沾了印泥的手指,在上面留下一個清楚的指紋。
抬起頭,他看見一張笑容滿面的絕色容顏。
“歡迎你,林曉,從現(xiàn)在開始,你就是我們紛凰戰(zhàn)隊的一員了。”
嘭嘭嘭嘭。
秘書氣氛組適時地開響手中的彩帶禮炮,熱烈的掌聲充斥房間,林曉在漫天飛舞的碎緞中跟會長握了握手。
非常的柔軟、細膩、光滑,并且有力。
“不出意外的話匯款會在半小時內(nèi)打入你的賬戶,給你半天時間處理好私事,因為從明天開始,你就要搬到戰(zhàn)隊的訓練基地居住了?!?br/>
“啊?”
林曉一愣,兩只眼睛睜得老大。
“這事我可沒聽說過???”
蘇錦霧露出一個小惡魔般的微笑,道:“你現(xiàn)在聽說了?!?br/>
“我....你的訓練基地在哪?”
“不遠,就在之前我們?nèi)サ哪翘幩饺饲f園。”
“那不是有二三十公里嗎!還不遠?”
“是不遠呀,開車也就半小時不到?!?br/>
這么說來也確實。
“可為什么我非得搬過去不可?”
蘇錦霧收起笑容,解釋道:“因為節(jié)省時間,還有兩周就是今年的學院爭霸賽,我打算采取封閉式訓練,在最短的時間內(nèi)讓你熟悉我的體系,鑒于你還是個從未進行過5V5御魂戰(zhàn)的小白,所以我必須爭分奪秒?!?br/>
她忽然伸出一根手指按在林曉那張明顯想說些什么的嘴巴上。
“噓——,現(xiàn)在說什么都已經(jīng)晚了,學弟,合同里都寫著呢,你必須全力配合我,拒絕執(zhí)行的話,想想那筆我都覺得數(shù)額龐大的違約金。”
蘇錦霧得意又俏皮地眨了眨眼,林曉一把捂住額頭。
草啊,他竟然被這娘們給陰了。
竟然要去參加這種封閉式訓練,他的課程呢,他的生活呢!?
“可我還在上學誒?”
“我已經(jīng)替你遞交特別申請了,學校那邊已經(jīng)把你的考試時間延長兩周,雖然我只需要一句話就能讓你通過考試,科科滿分?!?br/>
蘇錦霧拍了拍他的臉頰,一臉輕蔑的樣子,仿佛在說:弟弟,你以為我會考慮不到這些嗎?
林曉直接傻眼。
“好吧?!?br/>
他還有很多問題,比如宿舍,比如亓家的麻煩,但他知道蘇錦霧肯定都已經(jīng)幫他處理好了。
特別是亓家的事。
他也是一天前才知道,原來蘇錦霧的老爹也是校董事會成員,而且持股份額還不低。
聯(lián)合韋家,能在董事會上隱隱壓過亓家一頭。
所以盡管亓官孑屢屢出手想要搞他,兩天過去也沒什么成效,他依舊活蹦亂跳的,就是蘇錦霧在保他。
當然也有千金在那邊暗中給他通風報信的原因就是了。
“好吧?!?br/>
面對這突如其來的‘霸王條款’,他在仔細翻看剛才簽約的合同之后,只能點頭答應。
然后在心里暗罵一句草尼碼。
他總算是知道原因了,為什么這種合同上都是些密密麻麻難以理解的文字,一句話非要寫成正常人看不懂的樣子才肯罷休。
“你贏了,學姐,但你別以為自己能一直贏下去,另外,這個仇,我記下了。”
林曉惡狠狠地撂下這句話,起身離開房間。
他身后的蘇錦霧含笑目送,拜拜慢走。
腳步聲很快消失在走廊,一個胸口鏤空的秘書帶著疑惑的表情走到會長身邊。
“會長,這種事你就算直說他也會答應的吧,何必搞得這么不愉快?”
蘇錦霧露齒而笑。
“你覺得這是不愉快?”
“難道不是嗎,他剛才的語氣可算不上友善,絕對是要報復你的樣子?!?br/>
“報復我?呵呵呵,如果我說,我就是要給他一個‘報復’我的理由呢?”
報復兩個字,是特別矯揉造作的腔調(diào),給秘書整不會了。
但隨之而來的解釋,才是她真正的知識盲區(qū)。
“對付他這種類型,‘仇人’這種關系說不定會起到奇效呢?!?br/>
“誒、誒誒誒?”
蘇錦霧失笑幾聲,搖頭道:“所以我就說啊,百聞,你這人永遠也不懂什么是情趣?!?br/>
秘書直接愣住。
“情情情、情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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