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默許老婆被老頭插 那高家的人呢林

    “那高家的人呢?”林曼淑問。

    “我已經(jīng)從高家搬出來很久了。”姚依然說。

    也就是說,姚依然處于獨自一人的狀態(tài),雖然有錢,卻沒人陪伴。

    錢的事情,林曼淑已經(jīng)通過官司幫她解決了,可孤獨,是林曼淑解決不了的。

    “高云軒呢?他是孩子的父親,你生孩子的時候總該要去吧?!绷致缬终f。

    提起高云軒,姚依然的眼神又黯淡了幾分,她用憂傷的語調(diào)說:“云軒不會來的,而且他也不能來?!?br/>
    林曼淑想了想,覺得也是。不管怎樣,姚依然都是高云軒名義上的繼母,兩人確實不便來往。更何況,他們對彼此的感情沒有變,見面不過是徒添哀傷。

    就這樣,林曼淑成了姚依然的委托監(jiān)護人。

    一周前,姚依然因預(yù)產(chǎn)期到來住進醫(yī)院,監(jiān)護人的聯(lián)系方式留的是林曼淑的,醫(yī)生也按照聯(lián)系方式給林曼淑打了電話。

    本來生孩子不是什么大事,但醫(yī)生在電話路說情況危險,讓林曼淑不免擔憂起來。

    她和沈凌珊以最快的速度趕往醫(yī)院,醫(yī)生的原話是:“大人和孩子,只能保一個?!?br/>
    林曼淑聽完憤怒的說:“你這說的是什么話,都什么年代了,怎么就不能保下來了?!?br/>
    “病人的情況比較特殊。她本來就體質(zhì)柔弱,最好的情況就是不要懷孩子,現(xiàn)在這樣,我們也很難辦?!贬t(yī)生細心解釋道。

    “真的沒有辦法了嗎?”沈凌珊問道。

    醫(yī)生搖搖頭,表示除此之外再無它路可選。

    “保大人?!绷致鐢蒯斀罔F的說:“這種情況當然是保大人了?!?br/>
    “醫(yī)生,醫(yī)生……”一個護士突然從手術(shù)室里跑出來,說道:“病人說要保孩子?!?br/>
    “這人說什么胡話呢……”林曼淑不可思議的說。

    她不知道姚依然現(xiàn)在的腦子是否清醒,在林曼淑看來,當然是先保住姚依然的命。那是因為她不知道姚依然對高云軒愛的有多深。

    半年多前,姚依然去醫(yī)院檢查出她懷孕了,當時醫(yī)生就說過,她體質(zhì)柔弱,懷孩子很危險,最好的辦法是把孩子打掉。

    但姚依然沒有那么做,她決定把孩子生下來,只因那是高云軒的孩子,是她和高云軒之間唯一的紐帶。

    有了這個孩子,她才有借口繼續(xù)愛著、想著、念著高云軒。所以即使后面經(jīng)歷了很多事情,姚依然依然沒有放棄孩子的打算。

    現(xiàn)在,她已經(jīng)懷胎十月,馬上就要看到孩子出世了,她又怎么能為了自己的性命犧牲孩子呢?她一定要把孩子生下來,哪怕是失掉自己的性命。

    病人和監(jiān)護人的意見不一致,最后決定讓林曼淑進入手術(shù)室和姚依然見一面,再做最后的決定。

    “為什么?為什么要那么選擇?”林曼淑不解的問。

    她一面覺得不解,一面又覺得心疼??磥砩?,從來不會放過任何人,只是大家的痛苦都不同罷了。

    “林律師……”姚依然此刻非常虛弱。

    “保住我的孩子吧?!币σ廊粦┣蟮?。

    “依然,你聽我說,你還年輕,以后還有很多機會,就算這個孩子沒有了,以后肯定也會有的。啊,所以我們放棄吧,先保住你的命再說,好不好?!?br/>
    林曼淑的勸解是發(fā)自肺腑的,她現(xiàn)在非常緊張,能感到手心里不斷冒出密密麻麻的汗珠。

    “就算以后會有孩子,但也不會是云軒的孩子了??取@個孩子,是,是我能繼續(xù)愛云軒的理由,請你,一定要讓他活下來。求你了……”

    姚依然一邊說一邊留下眼淚,不知是太痛苦還是太感傷。淚水從她虛弱的臉上滑下,看著讓人心疼。

    “還有機會的,只要你還活著,還是有機會和高云軒重頭再來的。”林曼淑繼續(xù)勸說。

    姚依然虛弱的笑笑,說:“不會的,這輩子,我們都沒有在一起的可能了。但我會記著他,下輩子依然會到他身邊,毫無保留的愛他,把今生欠下的債,都償還給他?!?br/>
    “私自生下他的孩子,我知道他肯定不高興。但是,我想自私一次,就一次,無論是好是壞,有了這個孩子,他就不會輕易忘記我了?!?br/>
    姚依然的愛已經(jīng)到了最卑微的程度了。其實,就算沒了這個孩子,高云軒也會記得她。無論是好是壞,他們曾經(jīng)都相愛過。

    “所以,求求你,一定要保住我的孩子,讓他活下來。如果沒能保住他,我也活不下來的。”姚依然用盡最后的力氣懇求道。

    林曼淑聽到這些話,感覺喉嚨一緊,鼻頭酸酸的,眼淚就要下來了。還有什么比生死更悲傷的事情呢?

    林曼淑從手術(shù)室里走出來,對醫(yī)生說:“保孩子吧?!?br/>
    她的聲音不大,帶著悲痛與無奈。當事人已經(jīng)這么選擇了,她又能怎么辦呢?她什么也做不了,只能勸自己接受這個事實。

    沈凌珊在一旁聽到林曼淑的話,也覺得很難過。從林曼淑的表情和語氣中,她知道她已經(jīng)盡力了。

    如果盡力之后的結(jié)果還是如此,那也只能如此了。

    “監(jiān)護人簽完字就可以手術(shù)了。”醫(yī)生遞給林曼淑一張簽字單。

    在那張紙上寫了自己名字的時候,林曼淑的手在顫抖著。她該下多大的決心,才能堅持寫完自己的名字啊。

    手術(shù)室的燈重新亮起,那是一個生命的起點,也是另外一個生命的終點。

    林曼淑想到蕭慕白和姚依然的關(guān)系,覺得最后一面還是要見的,便把這件事告訴了蕭慕白。

    蕭慕白當即請假趕往醫(yī)院,他不知道自己是以何種心情趕往醫(yī)院的,只是想再快一點,盡量快一點。

    他趕到醫(yī)院的時候,手術(shù)還在繼續(xù)。林曼淑和沈凌珊坐在走廊的椅子上,兩人都低著頭,情緒低沉。

    蕭慕白緩慢的走到林曼淑旁邊坐下,問道:“還在手術(shù)嗎?”

    “嗯?!绷致绱?。

    接下來他們就不知道該說什么了,現(xiàn)在每個人的心情都不好,就這樣安靜的坐著,等待結(jié)果,或許是最好的方法了。

    又過了一個小時,手術(shù)室的燈滅了,醫(yī)生走出來說:“是個男孩?!?br/>
    現(xiàn)在在場的人,大家都不關(guān)心孩子是男是女,只關(guān)心姚依然的狀態(tài)是否還好。

    “大人呢?怎么樣了?”蕭慕白問。

    “你是孩子的父親嗎?”醫(yī)生問。

    “不是,我們是朋友。”蕭慕白回答說。

    “孩子的父親呢?怎么不來?”

    醫(yī)生的話提醒了眾人,現(xiàn)在最應(yīng)該站在外面的不是他們,而是高云軒,姚依然心心念念的那個人。

    醫(yī)生見他們都沉默了,似乎也明白了一些,嘆了口氣說:“總之,你們跟病人告?zhèn)€別吧,沒剩多長時間了?!?br/>
    醫(yī)生說完就走了。

    不知道現(xiàn)在是不是應(yīng)該感謝,感謝醫(yī)生醫(yī)術(shù)高超、或者感謝上帝寬容。沒有讓姚依然手術(shù)完立即死去,還可以跟心愛的人告別。

    但是不知道怎么回事?他們竟然無法說出感謝二字。

    “我去找高云軒?!笔捘桨渍f著就要走。

    林曼淑攔住了他,說:“你去陪著姚依然吧,高云軒我來找?!?br/>
    這個時候,林曼淑也沒有什么嫉妒、吃醋的情緒了。她覺得,蕭慕白喜歡了姚依然那么多年,感情不能一下子消失。這已經(jīng)是他們最后一次見面了,盡量待的長一點吧,以后就會少一分遺憾。

    姚依然迷迷糊糊的醒來,意識比之前更加虛弱了。睜眼看到的第一個人是蕭慕白,她還以為產(chǎn)生了錯覺。

    “你怎么來了?”姚依然問。

    “來看看你……”

    蕭慕白一說話,竟然發(fā)現(xiàn)自己聲音哽咽。之前想好要說的,竟然都堵在喉嚨里說不出口了,幾次張口想說話,都被悲傷堵了回去。

    “哎呦,我真是……”

    蕭慕白說著用手捂著自己的眼睛,想要以此緩解情緒。拿開手之后才發(fā)現(xiàn),都是徒勞。剛才的動作只不過是遮擋了他的眼淚而已。

    姚依然看到蕭慕白這樣,勉強露出笑容,安慰他道:“我沒事,你不用傷心。這樣若是被林律師看見了,我該怎么解釋呢?”

    “話說,林律師去哪兒了?我還想謝謝她呢?!币σ廊挥终f。

    蕭慕白不敢告訴她林曼淑去找高云軒了,只是含糊的說:“她一會兒就來了?!?br/>
    護士抱著孩子進入病房,把孩子放到姚依然的床邊,用愉悅的語氣說:“寶貝,快看,這是你的媽媽?!?br/>
    姚依然用手摸了摸孩子的臉,孩子便“咯咯”的笑起來。

    “這孩子真乖。”護士夸獎道。

    姚依然和蕭慕白也都笑了,但都是不走心的笑,這種情況下,是無法發(fā)自肺腑的笑出來的。

    “寶寶,對不起,媽媽不能一直陪著你了,你要原諒媽媽,好不好,媽媽也不想這樣的,對不起?!?br/>
    姚依然說著說著眼淚就流了出來,一旁的蕭慕白看到這副場景,簡直有一種肝腸寸斷的感覺。

    為什么她的人生充滿這么多苦難?

    孩子天真無邪的笑著,用他的小手抓著媽媽慘白的手,更引得人傷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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