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宮妖還在頭腦風暴想著要如何回答薛明齊,卻只聽他喊了一聲白師兄,望去,見白未歌的后背被劃了一道很深的血痕。
白未歌一副誓死也要逃出去的模樣,與赤天宗的弟子對抗,然而終究寡不敵眾,很快又被幾個仙尊打了幾掌。
一口鮮血落在地上,白未歌用劍撐在地上,沈鴻飛道:“頑抗是沒用的,不如早點束手就擒,把你潛入進來的目的說出來?!?br/>
白未歌笑道:“我說過我死也不會束手就擒?!?br/>
白未歌頑強抵抗,逃不出去他也不想落在他們手上。
素白的校服上綻放了一朵又一朵的血色花朵,白未歌開始有些站不住了。
南宮妖緊緊地抓住門框,隨著白未歌身上的傷增加,她的心也一點一點的擰緊了。
等了幾十年,她終于報了仇,看到白未歌被截殺她應該高興才對,可是為何沒有,還有點不敢看白未歌現(xiàn)在的樣子,甚至有點愧疚。
薛明齊道:“白師兄一個人怎么能打得過仙尊他們,這場打斗從一開始就決定了勝負,如果不投降,白師兄遲早要血盡而亡?!?br/>
南宮妖被一種很扭曲的感覺裹挾著,難受至極,就快要呼吸不過來。
在某一刻,她緊閉上眼,心一橫,召出了斬斷,斬斷沒有落在她手里,而是飛了出去,打開了馬上就要傷到白未歌的一把劍,然后自動飛到了白未歌的手里。
白未歌愣了愣,認出這是南宮妖的劍后,微微側(cè)首,看到了一個閃過的一個人影。
他唇角一彎,她對他也不是那么的殘忍,關(guān)鍵時候還知道送武器給他。
白未歌扔掉先前用的那把普通的劍,握緊斬斷,體內(nèi)妖氣沸騰起來,紅光穿梭在眾弟子間,轉(zhuǎn)瞬間就解決了他們。
包括沈鴻飛,賀道其和謝清風,截殺白未歌的所有人都震驚不已,白未歌用憑空得到的一把邪器,輕而易舉的拿下了二十幾名弟子,就如一只即將倒下的野獸突然覺醒,要吞噬掉圍攻他的所有人。
原以為就要抓住白未歌,這下局面扭轉(zhuǎn),沈鴻飛他們更加不敢懈怠,為了不讓那些弟子白死,也要將他擒住。
各種法器和劍的光芒閃現(xiàn)在赤天宗上方,住在山下的民眾看到如此之景,都以為是上面的仙人在施法,有什么好事要降臨了。一傳十十傳百,紛紛跑出來觀看山上的奇景,有的甚至在祈求仙人們能保佑他們。
白未歌用斬斷硬生生殺出了一條路,身著被血染紅的血衣,消失在了月色下。
沈鴻飛他們自是沒那么容易放過他,帶著弟子去追了。
南宮妖在天亮前下了山,第二天醒過來,她已經(jīng)在雪廬的榻上了。
斬斷回到了她手上,只是她想不起來她是怎么回來的了。
門被推開,裴若貍端著湯藥走了進來:“謝天謝地你終于醒了?!?br/>
南宮妖道:“我什么時候回來的?”
裴若貍道:“你不記得了?今天我醒的早,一起來剛好看見你回來,不過當時你臉色蒼白,跟丟了魂一樣,我叫你你也沒聽見,扶著墻走回了你自己的屋子?!?br/>
“你這么一說我就想起來了,我遇到了一只特別厲害的妖,差點就回不來了。”昨夜白未歌逃了后,她好像一直頭暈眼花,心神不寧,以至于怎么下的山都不知道了。
“這天下竟然也有妖妖姐對付不了的妖,也是壯奇聞??!”裴若貍把藥端給她,“你的藥,喝了會好受些。”
南宮妖看著湯藥,道:“師父他知道我回來了嗎?”
裴若貍道:“知道了,不過你放心,師父他出去了。”
“去云游了?!?br/>
“不是,聽說昨天晚上赤天宗出事了,師父可能是去打聽消息去了?!?br/>
南宮妖心虛的喝了一口藥:“昨晚發(fā)生的事,這么快就傳開了啊?!?br/>
“赤天宗是什么地方,發(fā)生點事肯定一下就傳開了,再說昨晚赤天宗上空靈光陣陣,持續(xù)了很久,住在山下的人都看見了?!?br/>
“這樣啊?!笔虑轸[得這么大,也不知道是好還是壞。
裴若貍道:“妖妖姐你在瑯琊,應該離赤天宗不遠,那你有看到赤天宗上的光嗎?”
“沒有,我聽你說了才知道赤天宗出事了,可能是我所在的位置被山擋住了?!?br/>
南宮妖身上沒有傷,喝了藥體力恢復,就離開雪廬了,等她回過神來,她已經(jīng)到了妖族邊界了,前面便是七十年前她一次見到白未歌的地方。
時隔多年,那棵梨花居然還在,就是比以前繁茂了,沒到開花的季節(jié),頭上全是綠葉。
南宮妖走到樹下,伸手碰到樹干,果然,這棵樹是用妖力維持而活下來的,不然這么多年過去了,不可能還跟以前長得差不多。
但誰會這么做,一棵樹也舍得用耗費妖力。
再往前幾步,就是妖界了,白未歌遍體鱗傷的逃走后會去哪?有沒有回到妖界?
妖界,就像古代一個處在繁盛時期的小國,紅墻綠瓦,街市酒坊,秦樓楚館,花間樽前,鄉(xiāng)野村落一應俱全,住在這里的妖一輩子不去人界,也能自給自足,游玩人間。
在妖界最富麗堂皇的是坐落在妖界中央的王族宮殿,瓊樓玉宇、桂殿蘭宮、美輪美奐,絲毫不遜于人界的王宮。
在一眾宮殿群中,正澤宮大門緊閉,沒有人的大殿空曠冷清,地板上倒映著房梁、擺設(shè),處處都透漏著冰冷,無生氣。
在這座宮殿最大的一間寢殿里,白未歌靠榻而坐,青絲散落,一身紅衣鋪在地上猶如綻放的彼岸花,穿著雖是紅衣,但面無血色,十分憔悴。
“殿下,你的傷還沒好,怎么能坐在地上??!”宋婆婆取下架子上的披風蓋在白未歌身上,扶他起來,坐回榻上,埋怨道,“才剛換上藥,殿下就這么不愛惜自己的身體,傷口復發(fā)就不好了?!?br/>
“秦大人在哪?”白未歌有氣無力的問道。要不是昨晚他能逃下山碰到了來找他的秦風,就憑他那個樣子沒那么容易就甩掉沈鴻飛他,回到妖界的。
宋婆婆道:“殿下昨夜傷成那樣,盡管秦大人走的是偏僻的路,但還是被一些小妖撞見了,他見殿下沒事了,就去處理去了?!?br/>
“等他回來,讓他馬上來見我。”
“是,不過殿下在秦大人回來之前要好好休養(yǎng),不能再亂動了。您被秦大人帶回來時,渾身是血,昏迷不醒,我都快嚇死了?!?br/>
白未歌笑道:“我總算是知道了她當時有多痛了。”
宋婆婆不解道:“殿下您說什么?”
白未歌沉吟片刻,道:“我見到她了,她沒有死?!?br/>
“她?”宋婆婆是被秦風所救,后來就來正澤宮了,幾百年了她對白未歌已經(jīng)很了解了,白未歌除了他的母親,唯一念著的就是那位七十年前不見了的姑娘。
“難道是那位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