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二章美人娘親的永別
毆天祈強(qiáng)忍著疼痛的左肩,拉弓指向木樁處。
落落,既然你的心和身都不屬于我,那我也不能任由你走向歐子胥。我得不到的,歐子胥也不可以。
我已經(jīng)看夠了你的背影,這次,就讓我親手來送你上路。
黃泉路上慢慢走,等我來百年之后來向你謝罪,等我重新去愛你。
箭尖直指奚落落的后腦勺,毆天祈咬牙,手卻始終不隨著腦海而動,或許,是他的心不能就這樣送走她吧。
毆天祈心中一痛,只要松開手指,一切就都結(jié)束了。猶豫了半響,毆天祈終于下定決心,閉眼,手指一松,箭直指奚落落,破芒而出。
奚落落回頭,看到地上橫躺的剛被花惜解決的尸體身旁的劍,心中一喜,轉(zhuǎn)身低頭去撿。
不過一瞬間的功夫,嗖的一聲似乎有什么東西從頭頂擦過,接著,一聲沉悶的痛哼與利器扎入木頭中的聲音傳來,然后似有什么潑到了奚落落的后腦勺上。
奚落落伸手『摸』了『摸』耳后剛剛噴上的『液』體,慢慢的將手移到眼前,瞬間有些站立不穩(wěn)的搖晃了兩下,甚至連呼吸都不順暢了。
花惜回頭,剛才一幕猶然讓他心驚,本能的想要揮開那箭的手,卻被一個(gè)該死的家伙纏住。
就這樣,那箭在他眼前,差一點(diǎn)『射』進(jìn)落落姐的后腦勺,卻被她無意間的動作躲過,不偏不移的向后『射』去,『插』進(jìn)了姨娘的腹中,然后定格在木頭上。
奚落落慢慢的轉(zhuǎn)身,看到從美人娘親腹間不斷流下的血,腦中轟然炸想,一片空白,不覺間嘭的一聲跪下,艱難的爬到木柱下,抓著美人娘親的腳,連話都說不了,只哽咽著一遍一遍的喊著娘。
“娘,娘,娘,娘…”
美人娘親看著奚落落:“孩子…娘…真開心,終于…解脫了,再也…不用怕會…連累你了。
你的…孝心,娘,已經(jīng),收到了。孩子,好好…活著,連小九的那份…一起,別…別為我傷心…我命本該如此。孩子,娘真的很喜歡…”
一滴晶瑩的淚珠落到始終仰著臉的奚落落的鼻梁上,順著鼻翼滑到臉頰,與奚落落眼中滑出的淚融合到一起,滑下,滴落到衣角上。
“娘,娘,”奚落落的手仍然緊緊的抓著美人娘親的腳,輕輕的晃動著。
“娘,你喜歡什么,你很喜歡什么,你說話啊,娘,你接著說啊,你跟我說話啊,娘,你回答我啊,娘…
你不要這么沉默好不好,你這樣,我真的好害怕,我怕再也沒有機(jī)會聽到你跟我說任何話了。
美人娘親,你說話好不好,即使累了,你也睜開眼看看我好不好?!?br/>
花惜擺平身側(cè)的人,飛身上前,拔下始終『插』在付云霜身上的箭,揮手砍斷始終綁在她身上的繩索。
付云霜的身體順著木樁向前直直的倒了下來,花惜伸手一接,順利的將她扶住讓她躺平。
伸手測向她的鼻息,花惜搖搖頭:“落落姐,姨娘她已經(jīng)…”
“花惜,你剛才不是能救八姐嗎,你救我娘啊,你快救她啊,不是什么置之死地而后生嗎,救她啊?!鞭陕渎渖焓謸u晃著花惜。
花惜臉上『露』出悲傷的表情:“落落姐,姨娘沒有任何內(nèi)力,而且在死之前身上也有很嚴(yán)重的隱疾。我實(shí)在是…束手無策?!?br/>
“嗚嗚嗚,娘,你不要我了嗎,你真的決定再也不看我了嗎。我說過要好好孝順你的,可是我的承諾卻從來都沒有兌現(xiàn)過,娘,你不能這樣,你怎么可以這樣。
你要我怎么辦,讓帶著遺憾的我怎么辦,娘,你醒來好不好,你跟我說說話好不好,不是說好了,將來我有了孩子,你還要幫我教育孩子呢,你怎么能就這樣離開我。
娘,你不要死好不好,長公主那么可惡的人都活的好好的,你這么善良,怎么能離開呢。
娘,娘,娘…美人娘親,娘?!?br/>
聽著奚落落心痛的一聲一聲的叫著娘,花惜也在她身邊跪下,跟著她一起流淚。
當(dāng)年他醒來看到爹娘的尸體就躺在身側(cè)的時(shí)候,也曾這樣祈求爹娘不要丟下他,可是爹娘卻終是沒有醒過來。
現(xiàn)在聽著落落姐這樣喊著,他的心里要好難過,似乎又想起了當(dāng)年的那場景。
看到這里的一幕,歐子胥心中一痛,想要上前來安撫她,卻被人纏的死死的,小九現(xiàn)在一定很痛苦,他要去安慰他才行。
花惜感覺到身后有動靜,回頭,與來人打斗到了一起。
現(xiàn)在落落姐這么的傷心,他必須保護(hù)好她。
馮天暢就在不遠(yuǎn)處聽著奚落落撕心裂肺的哭喊聲,心中動容。
云霜姨娘等于是他間接害死的,他沒想過云霜姨娘會死,一切都脫離了軌道,完全沒有按照他預(yù)想的發(fā)展。
落落知道他背叛了她,一定會恨死他的吧。
馮天暢抬手,珠兒跟了過來:“主人?!?br/>
“下令吧,滅北襄?!?br/>
珠兒再次看向人質(zhì)臺上仍在抱著云霜姨娘痛苦的奚落落,眼眶也有些紅紅的,縱身一躍,對身旁的南越兵大喊道:“改計(jì)劃,滅北襄?!?br/>
“改計(jì)劃,滅北襄。”……
聲音一個(gè)接一個(gè)的傳開來,南越軍紛紛摘掉帽子上的代表北襄的紅綢,臨陣倒戈。
馮天暢站在看臺下不遠(yuǎn)處看向奚落落:“朋友?我這么做,你可還認(rèn)可我是你的朋友,我現(xiàn)在后悔還來得及挽回你的心嗎?還來得及回到你朋友的位子上嗎?”
毆天祈握拳,被她躲開了,他殺了她最愛的母親,這下子,她一定更恨他了,既然如此,就讓她恨到最后吧。
“皇上不好了,南越軍倒戈了?!?br/>
“什么?”毆天祈的手一抖,松開了握在手中的箭,看著戰(zhàn)況對自己越來越不利,再看向仍舊在痛哭著的奚落落,凄涼一笑。
我是毆天祈,是北襄國的皇帝,就算我輸了,我也絕不投降,任人宰割。
落落,若是我今天難逃這一劫,那你也必須要做我的陪葬。
這黃泉路,看樣我們要一起走了。
毆天祈重新拉弓指向蹲在那里低著頭的奚落落,你先走,我馬上就來。
花影看到這側(cè)毆天祈的動作,驚慌的回頭看到他所指的方向是看臺上的奚落落。
“花惜,不好,保護(hù)落落?!被ㄓ斑@一生從來沒有這么大聲的說過話,這是第一次,似乎也是用盡了所有的力氣去喊。
歐子胥看向奚落落,花惜亦是同時(shí)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