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孩子見遇君焱和蘇玉珩走來,就一路跟著走來,挨間房間的找,終于找到他們所在的房間,看到兩個人合衣躺在床上,甜夢輕聲問道:“父親,父王,你們要睡了么?”
“沒有?!碧K玉珩急忙說道,“你們兩個……過來?!?br/>
兩個孩子蹦蹦跳跳的爬上了床,擠在了蘇玉珩與遇君焱中間。
“玉兒,你知不知道父王為什么給你起遇金鑲這個名字?”遇君焱問道。
“因為……父王喜歡花?”金鑲猜測著回答。
“不對,我覺得父王不喜歡花的!”甜美反駁,“父王寧可在房間里擦劍也不會到院子里澆花?!?br/>
“那就是……父親喜歡花?”金鑲看向蘇玉珩問道,“父親喜歡花么?”
蘇玉珩笑道:“好看的東西,我自然喜歡?!?br/>
金鑲不解:“可是父親也看不到,怎么就知道花好看呢?”
“玉兒!”遇君焱立刻出言訓斥,對于蘇玉珩的眼盲,遇君焱比他本人更加敏感,“胡說什么?!”
“君焱,別嚇到孩子?!碧K玉珩出言制止,寵溺的將金鑲攔入懷里,對于這個兒子,蘇玉珩印象里還是剛剛出生那個眼睛都睜不開的模樣,不知道現(xiàn)在長成了什么樣子,是像自己多一些還是像遇君焱多一點,所以更加疼惜,覺得他在自己的懷里抖了一下,然后將頭扎得更深一些,皺眉對遇君焱道,“你看,玉兒身上都發(fā)抖了?!?br/>
“那是他知道你會護著他,得寵了?!庇鼍洼p輕哼了一下,不以為然的說,“不要太寵著他,尤其他又是個男孩子?!?br/>
“呀~父王真的好兇呢?!碧K玉珩笑道。
懷中那個毛茸茸的小腦袋狠狠的點了點頭,然后繼續(xù)扎在蘇玉珩懷里。
“師父,有病人來了?!遍T外小南喊道。
“我馬上就來?!碧K玉珩急忙起身,對他們說,“我先去忙了?!?br/>
蘇玉珩這一走,再回來天熱已經(jīng)暗了。兩個孩子已經(jīng)睡著了,只有遇君焱一個人站在門口等他。
“師父,他們?”小南指了指那三個人。
“我們今天晚上就住這里了?!庇鼍驼f的肯定,不容置疑,“隨便找一件房間給兩個孩子就行。”
“那怎么可以。”蘇玉珩反對道,“就算你不為自己考慮,也要想想孩子們?!?br/>
“放心吧玉珩?!庇鼍偷?,“孩子們隨我從小生活在邊關,絕不像通?;始夷切┦雷涌ぶ靼銒缮鷳T養(yǎng)。至于我,自然是住在你的房間里?!?br/>
“皇家?世子?郡主?”小南一臉不解,“師父,他在說什么?還有,他為什么要住在你的房間里?”
遇君焱問蘇玉珩道:“不要重新介紹一下么?”
“呃……這兩個是,是我的兒女。他……是他們的父親。”蘇玉珩還沒有給小南講過有關百里族的事情,因此他并不知道這世上有能以男子之身生子的圣童,果不其然,小南聽得一頭霧水。
“他們是師父的兒女……金公子是他們的父親……那他們的母親呢?這樣說的話他們就有兩個父親了,誰生的他們?”
“我生的。”遇君焱淡然承認,“他們是我和你師父的孩子,這樣我們要留下來就是情理之中的事了吧?!?br/>
“你、你生的?!”小南瞪大了眼睛,上下打量著遇君焱,有喉結,前胸也是平的,沒錯啊,是男人,那為什么?
于是小南小心翼翼的輕聲叫了句:“師……娘?”
這下子遇君焱的臉色都青了,蘇玉珩雖然極力忍耐,還是沒忍住笑出了聲。
“你……還是叫我金公子吧?!庇鼍屠渲樥f道。
“好了,小南,去吧晚飯給我端到屋子里吧。”蘇玉珩道。
“是,師父?!?br/>
兩個孩子還沒有醒,蘇玉珩也沒有叫醒他們,和遇君焱坐在桌子前,一邊喝酒吃菜一邊聊了起來。
“你以后都住在帝都?”
“嗯?!?br/>
“有什么打算?”
“做個閑散王爺,每天來你這里陪你,你去哪里,我就跟到哪里?!?br/>
“呵~這還真不像你的作風?!碧K玉珩笑道,“我若天天種花養(yǎng)草你也陪著我?”
“當然!”遇君焱肯定的說,“我要陪著你,直到你身上的毒解了,眼睛復明了,我便帶你出游,哪里風景秀麗我們就去哪里?!?br/>
“君焱?!碧K玉珩正色道,“一切隨緣,不要太在意我的眼睛?!?br/>
“怎么能不在意!”遇君焱說了一半覺得自己有些激動,閉嘴剝了一個蝦送到蘇玉珩嘴邊,“你放心,我一定能找到醫(yī)你的藥?!?br/>
“師父,該泡藥酒了?!毙∧显陂T外說道。
“君焱,你在這里等我……”
“我和你一起去!”遇君焱急忙說道,“我要陪著你。”
蘇玉珩笑道:“我只是去泡個藥酒?!?br/>
“你別想騙我,我知道的,我看到過你泡藥酒,你的背……”
“你都看到了?”
“嗯?!?br/>
“那只是中毒后的一些癥狀罷了,沒什么的。”
“走吧?!庇鼍屠^蘇玉珩的手,不容反對的說,“我扶著你過去?!?br/>
蘇玉珩無奈,只能任由他扶著,走到泡藥酒的房間,遇君焱說道:“你不要動,告訴我怎么弄?!?br/>
遇君焱依照蘇玉珩所說將藥放到木盆中,又轉過身為他褪去衣服,當蘇玉珩布滿紫黑色血管的背展現(xiàn)在遇君焱面前時,遇君焱的身體先是猛的一顫,然后顫抖的,小心翼翼的將一個輕輕的吻印在了他的后心處。
那個吻像是一個火種,溫暖了蘇玉珩冰冷的身體。他浸入藥酒中,熟悉的刺痛如期而至,遇君焱關切的聲音在耳邊響起:“玉珩,是不是很疼?”
“沒事?!碧K玉珩盡量使聲音平穩(wěn)一些,摸上遇君焱的手,“別擔心?!?br/>
他的話遇君焱一點都不信,但是他卻什么都做不了,只好沉默。
“君焱,明天你帶我去附近轉轉吧,來帝都這些天,還沒有離開過這里?!?br/>
“好。”遇君焱悶聲說。
既然不知道能活到什么時候,就珍惜現(xiàn)在的每一天吧。蘇玉珩心想,能和君焱,孩子們待在一起,就算哪天毒性克制不住了,也不至于留下遺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