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一場殺戳的盛宴,只有活下來的人,才是真正的人杰。
不少預選弟子倉惶奔走,向修羅世界的深處躥去!更多的預選弟子早就抱好了團,組隊廝殺,所過之處,如同血腥絞肉機,碎尸亂飛。
趙樸齋搖著準靈寶的鵝毛扇,在混亂的戰(zhàn)場中蹈隙奔行,戰(zhàn)場上勁氣縱橫,將他頭發(fā)上綸巾崩散,根根飛舞。無數(shù)鮮血、肉漿、腦漿淋濺,將他浸染得如魔如神。
奔行之間,趙樸齋看到一個嬌俏的少女,解下披肩,當空一抖,如同捕魚的網(wǎng),呼的飛出,將一隊數(shù)十名沖上來的武道強者罩處,大網(wǎng)迅速收縮,一根根網(wǎng)線如同震動的電鋸,將所有人切成碎片。
嬌俏少女將手上的繩一拽,大網(wǎng)收回,將所有的戰(zhàn)利品收入囊中。
整個網(wǎng)狀披肩瞬間殷紅如瑪瑙,觸目驚心。
一位胸脯鼓鼓,臉上風光洋溢的美人,站在一旁,手持朱矢彤弓,四箭連發(fā),掠過空氣發(fā)出連續(xù)的嘶鳴聲,“啪啪啪啪!”四顆腦袋如同西瓜般碎裂,白的腦漿、如注的血、碎裂的皮毛四處飛濺。
這兩個女人,一個近戰(zhàn)無敵,一個遠攻殺手,看得趙樸齋瞠目結舌,大步奔行的腿一軟,差點跌倒,手中盡顯儒雅的鵝毛扇差點脫手飛出。
羽扇綸巾:羽毛做的扇子,青絲做的頭巾,盡顯儒將風采。
《赤壁懷古》寫道:“遙想公瑾當年,小喬初嫁了,雄姿英發(fā),羽扇綸巾,墻櫓灰飛煙滅?!?br/>
趙樸齋算是白瞎了這英雄的形象。
嬌俏少女扭頭道:“表姐,看趙樸齋那個雛,絕對是條大魚,把他干了,絕對有大收獲?!?br/>
袁三寶咯咯笑道:“好!這家伙值得得狩獵,不過星辰戒歸我,里面的物品歸你!”
兩女嘻嘻哈哈就決定了趙樸齋的命運,分享了他的遺產(chǎn)。迅速靠近。
聲聲哀嚎從張秀英的嘴里沖出來,飛向無垠的曠野,與鐵血廝殺聲交織在一起,擰成一股繩,宛若一條蛇,鉆進了飛掠而過、倉惶奔走的趙樸齋的耳朵。
“有人欺負女人,居然還要用強!”
趙樸齋聞聲回首,心中大怒,鵝毛扇一晃,一式“火鴉翻飛”折身返回,渾身金色的汗毛根根直立,怒指蒼穹。
施瑞生冷笑道:“我不習慣與別人共用一個東西!”
莊荔浦哈哈笑道:“瑞生兄好潔癖,如今群雄逐鹿,血腥廝殺,趕緊了斷這樁恩怨,以免夜長夢多。”
施瑞生揮動大锏獰笑著:“臭娘們,日日夜夜讓我受煎熬,我要慢慢操煉你?!贝箫嫡饎涌諝?,竟然發(fā)出噼里啪啦嘶鳴聲,又是一锏,砸向張秀英。
張秀英澀然道:“瑞生,我只是想將最圣潔的自己,在洞房花燭夜的時候完完整整的交付給你!想不到你是這種心思,陰差陽錯,換來這種結局?!?br/>
她突然覺得自己真好笑,真滑稽,沒有了恐懼,沒有了悲傷,深深看了施瑞生一眼,閉上了眼睛。
張秀英那決絕的眼神,那心如死灰的一撇,如同一根直起直落的琴弦,猛然拔動施瑞生內心最柔軟的心弦。
“難道我錯了?”施瑞生高高舉起的大锏瞬間停頓在空中,久久不能落下。
莊荔浦沉聲道:“瑞生,事已至此,即便是真的,已物是人非,還不下手,更待何時?”
趙樸齋雖然連雞仔也不敢殺,但無數(shù)英雄救美神仙眷屬哼哼哈嘿的橋段刺激得他荷爾蒙賁張,居然徑自走到施瑞生面前,一把托住大锏道:“小子,苦海無涯回頭是岸!師叔命令你放下屠锏?!?br/>
施瑞生居然仰天一嘆,松開大锏,突然玉山傾倒般跪下道:“師傅度我!”
萬物成、住、壞、空,心念生、住、異、滅,沒有常住不變的宇宙人生。往生往世的惡因不斷現(xiàn)行,我們更造惡業(yè),六神無主。
這聲師傅,驚天地泣鬼神,是一種徹悟之后的皈依,是一種斬斷孽緣的浩嘆,是一種直面人間正道滄桑的決心。
莊荔浦連翻白眼道:“瑞生,妄我把你當兄弟!居然拜同批入門的弟子為師傅,有什么前途?是個爺們就站起來?!?br/>
莊荔浦見施瑞生不為所動,不同臉一沉,眼中露出噬血的光芒。
“呼!”
莊荔浦抖手扔掉八角大鐵錘,解下背負的長槍,一式“逍遙梨花落”,當胸襲向趙樸齋。
莊家逍遙槍,銀桿銀槍頭。
“逍遙梨花落”,忽如一夜東風來,千樹萬樹梨花開。
莊荔浦戾氣高漲,一步一步走來,勁氣四卷,土石飛濺。他的黑發(fā)飛揚,衣衫獵獵,以莊荔浦脫胎換骨境巔峰實力的加持,逍遙槍破空如隆隆雷聲,槍尖如同銀色閃電,狂蛇亂舞。
剎那之間,趙樸齋感覺自己全身都被無盡槍影籠罩,全身要害都在這桿銀槍的打擊之中。
趙樸齋根根汗毛直豎,倉惶厲吼道:“清規(guī)戒律,大膽犯上,逐出師門;忤逆作亂,梟首分尸;罪大惡極,誅連九族!你忘了嗎?莊荔浦!”
莊荔浦手持銀槍的氣勢越來越強,一式“逍遙梨花落”就窮盡變化,封鎖天地,讓人無處可躲,無處可閃。獰笑道:“一個乳臭未干的小子,居然也想收我兄弟作弟子!你知不知道我們是穿一條褲子,睡一張床長大的,瑞生做你弟子,我又不想做你弟子,怎么辦?我要殺了你!殺掉一切見證者!”
趙樸齋聞聽此言,如臨大敵的心情莫名一松,色厲內荏的輕笑道:“怎么辦?涼拌!莊師侄,羅堂主秘寶級的金背大砍刀都奈何不了我,你確定你那桿銀槍蠟樣頭對我有用?”
莊荔浦聞聽此言,臉色瞬間蒼白,沒有一點血色。槍尖一抖,銀槍轟然斜飛出去,洞穿一株粗如磨盤的百年古木。
“轟隆”一聲,木屑四濺飛裂,古樹被洞穿,如同炸裂一般,古樹齊腰折斷,轟然倒地。
趙樸齋雙腿抖三抖,瞄見莊荔浦雷打癡般杵在那里,又瞄了一眼無語淚流的施瑞生,眉毛揚了揚,樂不可滋道:“兩個憨貨,還不去扎個擔架,抬上美女上路,跟為師去會會傳說中的修羅!”
突然,小腹胞宮陣陣抽搐,一股讓趙樸齋汗毛倒豎的殺機轉瞬即逝。
趙樸齋歪起脖子,扭頭看去,只見環(huán)肥燕瘦的兩人女人悄悄的掩上來。
就見袁三寶張弓搭箭,弓如滿月,箭在弦上。
趙樸齋看著,袁三寶張弓搭箭的手莊嚴的侍機而發(fā),臉色越來越紅,就像滴血的雞冠子,良久,良久。
趙樸齋疑惑的看向箭指方向,四顧茫然,四野空曠,他這個牛皮烘烘的師叔級入室弟子往這一站,那些個廝殺的弟子居然紛紛遠離,連個鬼影子也沒有。“這個傻妞要射殺什么人?”他扭動著酸澀的脖頸暗想。
突然火燒屁股的就要跳起來,卻見袁三寶突然收弓持箭,臉上香汗如雨。
趙樸齋長出一口氣,翻了翻白眼,向兩位美女喊道:“兩位美女,師叔饒恕你們的這次的無禮舉動,再有下次,必須陪吃陪喝陪聊天!”
文君玉一驚一乍道:“表姐,不是吧!你是不是心軟了。”
袁三寶搖頭道:“不是,這個趙樸齋有古怪,明明就在眼前,但我的箭卻不能鎖定他,我的殺氣越濃烈,他的身軀越偉岸,氣勢越來越凌厲。姐感覺不是在狙殺獵物,而是在向神魔挑釁!。”
文君玉的大眼被眸子占去大半,黑得閃亮,余下一點白,就顯得格外白了,透著靈動。聞聽此言,目光閃爍,小腦瓜飛速轉動一圈道:“他不是要(三)陪嘛!那咱們就湊上去,挖出他的秘密?!?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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