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林北不說話,張濤還以為他被唬住了,臉上的表情更加得意。
“你要是怕了,現(xiàn)在就跪下求我,給我磕幾個頭道歉,我說不定還能放你一馬?!睆垵湫Φ馈?br/>
而他所不知道的是,就在他覺得自己勝利了的時候。
他這段開門辱罵學生,并且仗著自己是副教授,用畢業(yè)和檔案威脅學生下跪的視頻已經在網絡上引發(fā)了爆炸式的連鎖反應。
這個時間段本來就是下午大家閑的沒事,上班族摸魚的高峰期,加上林北幾十萬粉絲的轉發(fā),又加上無數(shù)成天想著大新聞的自媒體每天都蹲守這種新聞。
現(xiàn)在網絡上已經開始人肉了這個張濤了。
僅僅幾分鐘之后,這個張濤的所有信息都被人在網站爆了出來。
四十歲,靠著家里關系應聘的江南大學教師,家暴。
而且還有不少恨他的學生和已經畢業(yè)過的學生都在網上開始爆他的黑料。
什么名義上組建創(chuàng)新發(fā)明社團,實際上是把學生騙到自己的工作室里當苦力,還不給工資。
用學生的創(chuàng)新設計申請專利,還不給學生署名權,并且還用這些發(fā)明專利騙取國家補貼,一年就能從國家那騙近百萬。
而學生如果不答應他去他的社團,就拿畢業(yè)的事威脅他們。
林北的視頻和這次轉發(fā)事件就像是一個契機,讓無數(shù)看不慣張濤的人和跟他有仇的人全都凝聚到了一起,各顯神威,但目標非常統(tǒng)一。
那就是讓這孫子倒霉!
網絡上的關于江南大學教授威脅辱罵學生的新聞很快便被頂上了熱搜。
“輔導員,你現(xiàn)在好像出名了?!绷直毙πΓS即關閉了直播。
目的已經達到,不需要繼續(xù)進行直播了。
張濤皺了皺眉,一臉的狐疑:“你是什么意思?”
盡管心里覺得林北應該沒什么影響力,不過剛剛自己的話畢竟被林北直播出去了,他心里還是有些虛的,猶豫了一下后,還是拿出了手機。
然而才剛剛拿出手機,屏幕上的新聞APP便發(fā)了一條浮窗,標題是:
“江南大學某副教授公然辱罵在校學生,威脅其下跪道歉,否則便惡意修改對方檔案并不讓其畢業(yè)。”
一見這標題,他的心猛地顫了一下。
眼珠子死死的看著這條浮窗,整個人都有些發(fā)抖。
他顫顫巍巍的點開這條新聞,一開始便是他扯高氣揚辱罵林北和威脅林北的視頻,清晰又完整。
他肥胖的身體猛地向后一抖,差點跌倒在地上。
但這還沒完,等他看到下面評論的時候,居然發(fā)現(xiàn)無數(shù)的人都在轉發(fā)一些關于自己的黑料,而且這些黑料還基本都是真的!
很快,有關這些黑料的新聞也被發(fā)了出來,并且是鋪天蓋地,不僅僅是新聞APP,各大短視頻平臺也瘋狂轉發(fā),爭搶著這剛剛出現(xiàn)的熱度和流量。
看到這些的張濤整個人一軟,一下子跌坐到了地上。
這些東西完全可以讓他徹底完蛋!萬劫不復的那種完蛋!
他望著林北,連忙爬了過去:“林北,你……你不能這么對我,你得為我發(fā)聲,告訴他們不是這樣的!”
林北冷笑一聲,戲謔的看著張濤。
“你要是怕了,現(xiàn)在就跪下來求我,給我磕幾個頭,我說不定還能放你一馬?!?br/>
這一句話,林北一次不差的還給了張濤。
“你……你不要欺人太甚!我怎么說也是你的輔導員,堂堂的副教授!”張濤心里大怒,憑什么自己要對一個窮學生卑躬屈膝!還磕頭!
他不甘心!
“哦,那拜拜?!绷直敝苯愚D身就走。
見林北要走,張濤一驚,失去一切的恐懼頓時壓過了不甘心的怒火。
先磕頭穩(wěn)住這小子,等以后老子慢慢讓你還回來!而且要十倍的還回來?。?!
張濤咬牙切齒的想道,但這些話他當然沒有說出來。
“別走,我磕頭,我磕頭!”
張濤連忙道。
已經到宿舍門口的林北腳步一停,緩緩的轉過身來,望著地上的張濤,笑道:“那你可以開始,一百個,少一個都不行?!?br/>
“一……一百個……”張濤還想說什么。
“你不愿意?”
“我……我愿意!”
張濤現(xiàn)在就算有再大的火,也只能往肚里咽。
隨即,他象征性的朝林北磕了一個頭,動作歪歪扭扭,更像是跪坐而不是磕頭。
“不夠誠懇。”林北忽然道,一臉嘲弄的望著張濤。
這小子!我終有一日道弄死你!張濤心中暴怒道,頭頂?shù)那嘟疃脊牧似饋怼?br/>
但他再什么生氣,現(xiàn)在也只能繼續(xù)磕頭。
于是他擺正了姿勢,正兒八經的對著林北磕了一個頭。
結果剛剛磕好這一個頭,林北帶著笑意的聲音又響了起來:
“不夠重!”
張濤抬起頭,狠狠的瞪了林北一眼,卻發(fā)現(xiàn)林北笑嘻嘻的。
此刻,張濤真是要氣炸了,他想到了一句話。
我就喜歡看你想干掉我又干不掉我,無可奈何的樣子。
一想到這句話,他就更氣了。
但無奈的是,他現(xiàn)在只能繼續(xù)磕頭。
于是乎,他又重重的磕了一下頭,感覺頭都有些蒙蒙的。
結果他正捂著頭的時候,又聽到林北一句話:“還不夠重,看來輔導員誠意不足啊,那我就走了。”
說著,轉身就又要出去。
“別!我磕頭!我磕頭!”張濤現(xiàn)在不敢賭。
他立馬又更加用力的朝著地板張猛地一磕頭,發(fā)出一聲沉悶的“咚”的聲音,劇烈的疼痛讓張濤瞬間眼淚一把。
這一次,林北沒有再說話,而是轉過了身,看著他。
張濤一見這個頭合格了,立馬復刻,拼了命的往下磕頭,“咚咚咚咚咚”的聲音不絕于耳。
別說,張濤別的不行,磕頭倒是真快,五分鐘后就快到一百個了。
“99……100!”
張濤喊道,他坐起身來,額頭上的起了好幾個大包,而且還流血了,眼淚的鼻涕糊了整張臉。
“一百個已經磕頭完了,現(xiàn)在……現(xiàn)在你能發(fā)聲明了。”張濤捂著腦袋,就像是受委屈的小孩一樣沖林北嚷道。
林北望著他,嘿嘿一笑,笑的那么陽光那么開朗:
“我只是說考慮放你一馬,我現(xiàn)在考慮好了,我不放?!?br/>
說罷,裝起自己的一些東西,直接往宿舍外走。
“你!你?。?!”張濤簡直要氣炸了,甚至話都說不出來,想要追上去,結果因為磕頭太多,太重,一個起來就又摔個狗吃屎,一只從宿舍蹲坑眼里爬出的小強受到驚嚇,一下子鉆到了他的嘴里。
“嗚!嗚嗚!”他連忙又去掏自己的嘴,但因為頭暈,怎么都弄不出來。
只能用舌頭卷住小強含著,眼睜睜的看著林北笑嘻嘻的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