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含文立刻換了副面孔,眼神犀利地審視他,“那我就直言了,你處心積慮待在玉姐姐身邊,到底是圖謀什么?”
端木思源聞言,摸了摸自己的臉皮,“非是我圖謀富姑娘,而是她有求于我。”
這一舉動放在巫含文眼里,簡直是赤/裸裸的挑釁,她就徹底想歪了,咬牙道,“你、你不要臉!”說罷憤憤摔門而去。
“莫名其妙?!倍四旧僦魍耆恢雷约涸趧e人眼里成了以色伺人的狐貍精,只輕輕放下茶杯,又捧著書看起來。
而此刻,富小玉也在小姑那里聽到一個驚天大秘密。
“什么,小姑你要訂婚啦?!”
富蔓蔓連忙捂住她的嘴巴,壓低聲音,“別嚷嚷,其他人還不知道,就連我……也是偷聽到師父和掌門的談話,才知曉的。”
富小玉震驚地睜大眼睛,天啦,頭一次聽到訂婚的人是從別人那里知道自己要訂婚的。她悄悄問,“那你知道要嫁的人是誰嗎?”
富蔓蔓表情復(fù)雜地點頭。
“那你喜歡他嗎?”
富蔓蔓嘆了口氣,秀眉蹙起,“我喜歡他,可他不喜歡我?!?br/>
一聽這話,富小玉就知道小姑要訂婚的人不是司寇子琪了。想起那個溫柔的會做很多好吃的司寇師兄,她莫名有些難過,小聲嘀咕,“可惜,師兄他躲在廚房里背了那么多遍的話,沒辦法說給小姑聽了?!?br/>
“你說什么?”
富小玉下意識搖頭,“沒有,我只是在想,司寇師兄聽到你要訂婚的消息,肯定得很傷心?!?br/>
一提起他,富蔓蔓也沉默起來,“明天大師兄約我們?nèi)捚髟阂痪?,到時候便與他說清楚,不要讓他在我身上白白耽擱了?!奔词褂谛牟蝗?,也好過痛苦一生。
富小玉從小姑那兒出來后,心里越想越不安,連忙去外門找弟弟富天宇。弟弟和她一樣,也是剛知道小姑要訂婚的事情,他目瞪口呆道,“那我們未來的小姑夫是誰???”
“周祺然,周師兄?!痹诟恍∮裼∠罄铮軒熜蛛m然不喜歡說話,但是人還是很好的,就是……
富天宇簡直要暈過去了,“小姑喜歡周師兄?完了完了,周師兄和司寇師兄關(guān)系那么好,肯定是知道司寇師兄喜歡小姑的,怎么會答應(yīng)訂婚?這一訂婚,不就好兄弟反目成仇了?!?br/>
富小玉想了想不太可能,隨口胡謅,“司寇師兄這般軟和好欺負(fù),他對小姑是真的好,如果知道小姑喜歡的人是誰,恐怕會求著周師兄答應(yīng)婚事?!?br/>
她沒想到,這日的戲言,在未來竟會一語成讖。
而這時,訂婚的另一位主人公,周祺然,還被蒙在鼓里。他也接到了司寇子琪第二日的邀約,特地提前半天來幫忙,被師兄指揮去燒火洗菜,還用寶貝的飛劍展示了一番去魚鱗的絕活。
司寇子琪拿起晶瑩剔透的魚肉,滿意地點點頭,“把魚肉片成片兒的工作也交給師弟你了,待會兒師兄給你單獨留出一份大的碗,不怕吃不夠。”
曲折回廊走來一位佳人,身影婷娉如一道亮麗的風(fēng)景,身邊還跟著兩個小鬼頭,正是富蔓蔓和兩姐弟。
“兩位師兄好!”小蘿卜頭們歡快地打招呼,司寇子琪挨個摸摸頭,給他們分了早就炸好的糖糍粑。糖糍粑軟糯香甜,咬在嘴里外酥內(nèi)嫩,里面像咬到濃稠的蜜糖一般,讓人吃得停不住嘴。
富蔓蔓也拿了一塊放進嘴里,熟悉的味道讓她瞬間回到小時候的記憶,那時候可以說完全是司寇子琪帶大一干師弟師妹的,而在所有人中,她年紀(jì)最小,理所應(yīng)當(dāng)成為了重點關(guān)照對象,被寵得不行。
她從牙牙學(xué)語,到獨當(dāng)一面,都是司寇子琪一點點教出來的,無法對他產(chǎn)生那種特殊的感情,大概是因為彼此太親,距離太近,跳過了心動的階段,直接升華到親情。
而富蔓蔓的少女憧憬,卻落到另一個同樣優(yōu)秀,但不喜歡她的男人身上。
“好吃嗎?我記得你小時候最喜歡這個,老纏著要我給你做。”司寇子琪看著小師妹露出溫柔的神情,柔聲道,“都別吃太多,填飽了肚子就吃不下后面的大餐了,肯定會后悔的。”
富小玉和富天宇兩顆小腦袋湊在一起嘀嘀咕咕,抬頭看著富蔓蔓,傳音密聊,“訂婚的事情什么時候告訴師兄們???”
富蔓蔓動作輕不可見地抹去眼角的淚痕,“等……今天聚會快結(jié)束的時候吧?!?br/>
大概是平時修煉忙,大家好不容易聚在一起吃頓飯,今天的菜色格外豐盛,各式烤肉,靈果甜品,應(yīng)有盡有,琳瑯滿目。
富小玉之前在晉蛟天府待了這么久,就沒吃過幾次像樣的飯菜,如今見了滿桌子佳肴美味,像餓了幾百年沒吃飯似的撲上去左右開弓,嘴巴里塞得滿滿的還指揮著天宇給她夾菜。
小孩子們吃得盡興,但一向善于觀察的司寇子琪敏銳地發(fā)現(xiàn)其中的不對勁,他用公筷夾了一塊筍干放到富蔓蔓碗里,故意用輕松的語氣調(diào)節(jié)氣氛,“今天的飯菜不合胃口?怎么沒精打采的,像顆霜打怏的小白菜。”
富蔓蔓放下筷子,碗筷碰撞之間發(fā)出的清脆聲音像是一種預(yù)兆,她輕聲開口,“大師兄?!?br/>
司寇子琪突然有點心亂,匆忙移開視線,“有什么重要的事,不如明天再說吧?!?br/>
“大師兄。”富蔓蔓堅持繼續(xù)說下去,“我聽到師父和掌門說……要我和周師兄訂婚?!?br/>
酒杯掉落在地面碎裂的聲音,周祺然倏然站起身,臉色陰沉得可怕,“荒謬!”
司寇子琪臉色慘白,他在富蔓蔓和周祺然兩人之間眼神徘徊,又對上兩姐弟擔(dān)憂的目光,笑容勉強,“所以,只有我一個人不知道?”
周祺然看著司寇子琪仿佛抽去靈魂般空洞的眼睛,難受得不行,他也是166閱讀網(wǎ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