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啦——”
高超乳白色的牛奶飆射在李老太身上,卻徑直穿透她的淡藍色鬼軀,潑灑在地上。
沒用?
倒是巧克力有效。
如同一顆顆燒紅的鐵豆,燙的李老太哀嚎不止,看向高超的目光充滿怨毒。
為什么沒秒掉?!
高超皺眉。
里昂用一粒巧克力豆就打殘了李老太。
他剛剛可是砸了至少幾十粒出去。
而進化成雙骨的他,腕力也不俗,近距離下的力道,不可能比里昂的彈弓差。
“阿超,巧克力才能打鬼,牛奶是用來防身和驅逐人體內冤魂的,這只鬼現(xiàn)在又沒附別人的身,你用巧克力就行啦,笨蛋!”
里昂在旁邊指點,拿出一袋薯片吃了起來。
高超冷著臉。
再次掏出一把巧克力豆,手腕猛甩,穿透力驚人,朝著地上的李老太飆射而去。
李老太接連中招,被砸的起不來身,但就是死不了。
‘……老人家!你怎么死來死去就是死不掉?。 ?br/>
高超臉色難看,內心咆哮。
“唉……阿超你的信念感還是弱了點,很多事情信則有,不信則無,要發(fā)揮你的想象力?。 ?br/>
“愛因斯坦說過,想象力比任何知識更重要!可以把不可能變?yōu)榭赡埽∵@便是科學的至高境界!”
“巧克力能打鬼,巧克力能打鬼!快在內心默念它!”
里昂在旁邊繼續(xù)指點,掏出一把把薯片大口塞進嘴里,語氣認真,吃得滿嘴殘渣。
懂了。
信你這個神經(jīng)病,得永生是吧?
高超內心無語,但也明白了里昂的意思。
原劇中,里昂能用報紙折成的紙帽子,帶著其他三個人在半空中飛,前提就是讓其他人都相信他。
然后一群人嘴中大喊著‘飛~~~’,便都飛起來了。
真是夠離譜!
高超思索過后,找到關鍵點,內心不斷催眠自己,手中的巧克力豆殺傷力越來越大。
最后竟然散發(fā)淡淡的金黃色光暈,如一顆顆舍利子,與李老太身上冰冷的陰氣接觸后,溫度瞬間飆升。
燒得冤魂扭曲,似被火焰吞噬。
在一聲充滿怨毒的哀嚎聲中,高超腳下的鬼軀徹底崩潰,很快便化為的幾縷藍煙散去。
再也不見蹤影。
“死了嗎?”
高超渾身戒備,目光凌厲的掃視四周。
抽空瞄了眼腦海中的系統(tǒng)面板——‘整死三只鬼(0/3)’
還沒死?
高超看向里昂。
給個說法啊,混蛋!
“當然死了!”里昂搖頭一嘆:
“可惜,如果這只鬼愿意配合的話,我是可以通過沖水馬桶,送她回地府的,那樣走的毫無痛苦,而且我下面熟人多,說不定會有人罩她……”
霎時間。
就在里昂親口確認了李老太的死訊后。
高超的系統(tǒng)面板猛然發(fā)生變化——
‘整死三只鬼(1/3)’
好家伙!死沒死,你說了才算是吧!
高超內心無語。
不過想了想后也能接受。
畢竟他一個毫無法力,不懂任何伏魔手段的人之所以能用巧克力打死一只鬼,憑借的就是里昂那堪比‘半神’的精神力。
可能正是因為里昂站在他不遠處,不斷散發(fā)龐大的精神力‘輻射’周圍。
才能讓普普通通的巧克力具備伏魔效果。
“OK!收工!”里昂把吃干凈的薯片袋扔掉,嘴中‘呀呼’一聲,朝著高超小跑過來。
——啪!
高超還算配合的和他在半空中擊了個掌。
旋即他的臉色很快便沉了下來。
雙眸緊緊盯著里昂的身后。
……
只見里昂剛剛來的方向。
有一把手槍正顫抖著對準兩人。
“……別動!你們殺了我媽!”李先生單手持槍瞄準高超兩人,中槍的左肩血流不止。
“是你先殺的你媽?!?br/>
高超糾正。
“然后……為什么?你為什么要把手槍留在工具箱上?!”高超的這句話,是對旁邊的里昂說的。
神經(jīng)隊友歡樂多……但往往也很坑!
李先生手中的槍,赫然就是里昂的!
“我剛剛在吃薯片,就隨手放邊上了,有誰吃薯片用單手吃???當然用雙手咯!”里昂舉起雙手。
臉上看不出有什么緊張之色,對李先生說道:
“喂!別怪我沒提醒你啊,我這只手槍的性格很頑皮,經(jīng)常走火不說,有時你朝著前面開槍,子彈會往后射,很危險滴……”
說著,里昂突然停頓下來,皺眉看向身后:
“……悄悄站我后面干什么?同性戀啊你!”
原來就在他說話期間。
高超已經(jīng)后退一步,繞到他背后躲了起來。
“別怪我沒警告過你啊,有一種科學原理叫隔山打?!崩锇旱吐曊f道。
超!
高超暗罵一聲,放棄了把里昂當肉盾的想法。
他沒記錯的話,里昂在劇中炸彈炸不死,刀捅不死,七竅流血也死不了,比道友明的【不死戰(zhàn)神】還離譜。
“喂!你們兩個王八蛋!有沒有把我放在眼里???!”那邊的李先生忍不住怒吼。
他雙眼布滿血絲,本就陰翳的臉因為失血過多,變得慘白如鬼,情緒很激動。
“現(xiàn)在你們慢慢走過來,給我從樓上跳下去!”李先生指著身后的天臺邊緣,惡狠狠的威脅道:
“快動!不然我開槍了!”
他要滅口!
除了自己的老婆,今晚天臺上知道他殺了他媽的人一個不留!
“……動啊!你們以為我不敢開槍嗎?!”
李先生咬牙切齒。
高超兩人不為所動,如同雕塑一樣,靜靜的看著他。
——嘭!
李先生眼神瘋狂的扣動扳機。
旋即一朵血花在他右肩上綻放!
子彈真的沒有從槍膛射出,它自己走了自己的后門!
這顆朝著后方飆射而出的彈頭,直接射穿了李先生的肩膀,強大的沖擊力帶著本就失血過多,腳步虛浮的他踉蹌著后退。
只聽‘咔嚓’一聲,天臺周圍,用竹竿圍成的簡陋防護欄斷裂,承受不住一個成年男性的體重。
“……啊!”
李先生慘叫著從天臺上摔了下去。
樓下也很快響起了沉悶的墜落聲。
一如不久前被扔下的那個紅色行李箱。
“我都說了,我的槍很頑皮的!”
里昂搖頭,一副‘愛服了油’的表情。
天臺另一邊。
“老公……”
可能是聽到了丈夫的慘叫聲,被自家婆婆掐暈過去的李太太醒了。
還是個年輕孩子媽媽,風韻猶存的她單手扶額,神志不清的低喃道:
“……我……我老公呢?”
“老公!”
“我老公在哪?!”
“你老公跳樓了,夫人?!备叱荒槼林氐淖哌^來,把她扶到了天臺邊緣,溫聲說道:
“節(jié)哀順變啊?!?br/>
“咯~他就在下面!”
高超指著勝利花園樓下,摔得滿地是血,還能看出人樣的李先生尸體。
“……我老公死了!”李太太聲音尖銳,猛得推開高超,拿起地上沾滿鮮血的尖刀,對準所有人:
“你們殺了我老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