間隔頓時消失。
電光火石間,只聽得
“??!”的一聲。
楊銳跑著跑著忽地被身后一股大力撞上。
他背上的女生也驚慌失措,正要摔下來時,卻忽地感受到背上一股扶正的力。
“蔣馳期,你慢點!”
尤簌趁機托了楊銳背上的女生一把。
女生沖她笑了一下,表示對她并沒有惡意。
隨后才看了眼楊銳幾欲栽倒的狼狽樣,心滿意足地重新指揮起男人,“左邊三米處有氣球。三十秒之后記得轉(zhuǎn)彎!”
“我哪有心思再讀秒?”
男人語氣稍有無奈。
“那,”她拖了下腔,待到障礙物落在腳邊時,才看準(zhǔn)時機提醒,“就是現(xiàn)在!”
話音剛落,蔣馳期托著背上的女生穩(wěn)穩(wěn)轉(zhuǎn)了個彎。
紅線越來越近,身著jk的漂亮姐妹那組跑得并不快。路過他們時,尤簌恍惚聽見男生嘟囔了一句什么怕走光。
剩下隊伍的配合就并不算默契了,楊銳那組被撞過之后,磨蹭了好一會,現(xiàn)下被遙遙甩在身后。
目前只有那組身穿情侶裝的隊伍還沖鋒在前。
不過兩隊的差距也只有短短的三米。
速度越來越疾,差異頓時密不可分。
尤簌抱緊蔣馳期的脖子縮成一團,最大限度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倒數(shù)三秒后有一處水洼,邁過它!”
“三,二,一?!?br/>
呲地一聲。
口哨聲頓響。
賽時藏匿過的劇烈心跳又浮動起來。
尤簌單手抱著蔣馳期的脖頸,右手手指有些怔然地勾起掛在腿邊的紅色絲線。
“我們好像贏了……”
霎時間,圍觀群眾也炸出一陣陣驚呼。
由開場倒一的成績逆襲為冠軍,戲劇化的突變讓捧場的吶喊聲愈發(fā)震耳欲聾。
尤簌忙跳下他的背,扯下男人的眼罩。
“蔣馳期,我們贏了!”
“小點聲?!?br/>
蔣馳期背微彎,上一輪潑水環(huán)節(jié)潮濕的T恤還泛著粘脹的觸感,他累得微喘。
……
烈日終于完全退卻,夏季的傍晚,天空盛著密集又絢爛的火燒云,微風(fēng)聳動著茂盛的枝葉。
兩組隊伍一左一右站在簡易的領(lǐng)獎臺上。
雖然是一次普通活動中的第一,但尤簌不知道為什么有些抑制不住自己內(nèi)心的雀躍,唇邊的笑藏都藏不住。
印象中她還是第一次在人群中不擔(dān)心男女距離地如此盡興地放開玩,還取得了好名次,甚至報復(fù)了無聊的普信男……
這歷史性的飛躍,她有些懷疑自己之前的畏畏縮縮是否真的存在過了。
并肩站著得右側(cè)男人得不得獎都一副云卷云舒的淡然模樣,但看她跟小學(xué)生一樣等著發(fā)獎還是不由得跟著彎了唇。
“玩高興了?”
“嗯!”
尤簌重重點頭。
“不嫌棄是并列第一?”
“并列第一也是第一?!?br/>
女生篤定地開口。
最后同時越過紅線的有兩組,一組是情侶裝男女,一組是他們。
裁判只顧得感受大學(xué)生青春蓬勃的朝氣,走了會神的功夫就見他們已經(jīng)并排越了線。
一時間也不知道究竟誰才是第一。
一問觀眾。
情侶裝男女的朋友說他們是第一,秦琳贏天揚一眾人立即聲援說他們說的不對,兩撥人差點吵起來。
好在兩組隊員都玩開心了。
他們對視一眼,拍板決定,并列第一好了。
尤簌一想到一會自家部長會過來發(fā)獎品,就覺得好笑。
也不知道林偶若該怎么解決這個難題。
這活動辦的比想象中的好太多,學(xué)生會主席又借此機會宣傳了下之后月份的活動。
尤簌認真聽著,謹防再有她需要參加的。
麥克風(fēng)雜音太多,不如蔣馳期的聲音清冽。
他手扶在膝蓋上,彎背側(cè)頭盯著尤簌,聲音悠悠。
“第一,未經(jīng)允許不準(zhǔn)碰我,第二,活動看我的眼色。第三,我們是不可能拿第一的……”
“……”
尤簌感覺到被打臉,往邊上邁了一步和他拉開距離。
但這領(lǐng)獎臺本就空間逼仄,她剛挪過去,又覺察到男人貼了過來。
“第一,未經(jīng)允許——”
他又懶洋洋開啟新的一輪。
你是復(fù)讀機嗎!
尤簌只得正面面對,盯著蔣馳期的眼睛稍有些情緒,“別說話……”
蔣馳期目光促狹。
“好吧,約法三章取消……”
尤簌硬著頭皮打自己的臉。
男人這才心滿意足地收回視線。
主席喋喋不休的宣講在看見圍觀群眾減半后總算見好就收。
眾人期待的頒獎環(huán)節(jié)總算來到。
林偶若特意換了一身禮儀長裙,頗有儀式感地用托盤端上四個禮盒。
尤簌怎么說也是她的部員,馬上表明立場,“部長,先讓另一個第一挑就行?!?br/>
林偶若的難題被迎刃而解,總算松了一口氣。
事實上,這活動根本就沒考慮過有并列拿獎的情況,多余出來的三等獎還是她們趁著主席講話的時候飛奔去食堂管理部買的五十元代金券。
繁重的長裙搖曳在舞臺,林偶若給了尤簌一個感激的眼神,款步邁到另一組隊員身邊。
情侶裝的男女興奮地看著獎品,最終挑了一對實用的頸椎枕。
尤簌探頭期待地看著自己的獎品,最終被塞過來一個精致的湛藍色禮盒,還收獲了林偶若含意深遠的眼神。
看來是好東西……
她忙不迭打開禮盒。
——項鏈。
這是情侶項鏈吧……?!
如果她沒猜錯的話。
四芒星的造型,鏈子一寬一窄,閃著微弱的熒光疊在一起,隱隱冒出曖昧的訊息。
蔣馳期湊過來,看完后意味不明地噢了聲。
還沒等尤簌反應(yīng)過來該怎么應(yīng)對這場景,頒獎環(huán)節(jié)就已經(jīng)結(jié)束。
林偶若溜得比兔子都快。隨后兼職主持的裁判大手一揮,簡陋的音響瞬間奏起樂來,輕緩純凈的輕音樂徐徐溢在操場。
“下面請獲獎隊友佩戴上獎品,準(zhǔn)備攝影留念!”裁判語氣激動。
肯定要拍照,不然公眾號宣傳活動的時候沒圖發(fā)。
這環(huán)節(jié)尤簌很熟。
但這項鏈……
用頭頂上拍行不行?
好像有點傻。
還沒等尤簌糾結(jié)完,身側(cè)的男人就利落地伸手捏出細的那條項鏈來。
他從容自若,似乎沒覺得有什么好避諱的。
“表現(xiàn)不錯?!?br/>
聲線泰然,落下一聲夸。
脖頸一僵,尤簌下意識不敢動,像個精致木偶杵在原地。
蔣馳期仔細給她戴項鏈,細長指骨繞在脖頸后方,沒碰到她肌膚,臨了還順便把她衣服中掖著的碎發(fā)勾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