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奕看向白翎,微微蹙眉:
“你?”
“嗯,”白翎點點頭,“兒臣愿領兵迎戰(zhàn),將功補過,不贏不歸?!?br/>
“好!那就勞煩二老將軍多帶帶朕這個不孝子!”白奕又一屁股坐回了龍椅,看起來心情舒坦了不少。
“不要!”陸子雅激動地想沖上前,卻被一旁兩個宮女左右攔住,“皇上!太子殿下金軀尊貴,以后可是要繼承皇位的,怎能讓他上戰(zhàn)場呢?這一去,生死未卜??!”
“這······”兩跪著的老將軍互看一眼,也為白翎求情道,“皇上確實需要三思?。 ?br/>
“讓他去!多磨練磨練也好。就這么定了,大家都散了吧!”
白奕已有些乏了,喝了口水便往寢宮走去,不再理會身后依然哭天搶地的陸子雅和滿臉愁容的老將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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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爺,再往前就是揚城了,聽說此城城中有一江曰青江,江流湍急,江岸陡峭,易守難攻,咱們要不要······?”山丘頂上,秦將看著前方隱隱約約的城郭,勒住了馬,有些遲疑。
“不必了。現在云國士氣正挫,我們要抓緊時機,一鼓作氣?!背菥蚝蠓杰婈嚧蛄藗€手勢,便率先策馬而去。
可就在他們即將行至揚城城門下時,城門卻突然大開!
“退后!”楚逸君立刻指揮隊伍向后退了數米,心中隱約覺得有些不測。
他看著那塊斑駁的門板逐漸放下,而等在城門背后的,則是他未曾料到的人——白翎。
只見白翎單槍匹馬地從城內走出,長長的白袍隨風飄蕩,儒雅中透著幾分英氣,而那深深的眉宇之間,卻是他不曾在他身上看見過的淡然。
四目對視,楚逸君還沒作出什么反應,他的烏駒馬倒仿佛看見了敵人一般,就要朝城里沖去,楚逸君連忙拉住韁繩:
“白公子。好久不見。”
白翎笑了笑,“軒王爺,好久不見!你我與其在這里短兵相接,倒不如跟我進城喝喝茶,敘敘舊!”
“哈哈,好!”
“慢著!既是喝茶,那還帶什么隊伍?帶什么兵器?我就在進城第三家酒樓等你,只等你一個人來?!卑佐嵩捯徽f完,便掉轉馬頭向城里走去。
楚逸君尋思了會兒,對一旁幾個將領說:
“本王去去就回。若遇危險,會放信號。若未時我既沒出來,也沒放信號,你們便攻入城中?!?br/>
“王爺,只您一人過去,恐怕也太險了吧?”秦將諫言。
“秦將所言有理。那這樣,葉尋和王將,你們一會兒換成便衣······注意別讓刀劍外顯。本王先走一步?!?br/>
“是,主上?!?br/>
“是,王爺。”
“是,王爺一路小心?!?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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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一天天過去。
凌然的身子逐漸好轉,便找雪兒拿了筆和紙,趁陸子雅不在府中的時候,出府到處溜達。
一來,打探民情、熟悉路線,邊走邊畫地圖;
二來,撿些五顏六色的小石子,做上標記,拿布口袋裝著,這樣萬一自己回霄國走迷了路還能沿著撒下的石子原路返回。
久而久之,她筆下的小地圖越發(fā)豐富起來,哪里有住宿,哪里有美食,哪里是黑巷不能去,一應俱全······就差跟那太子妃知會一聲,就能溜之大吉啦。
于是這天,凌然早早地起了床,簡單梳妝了下,便去找陸子雅。
“太子妃娘娘,軒王妃門外求見?!毖﹥哼M去通報了一聲,便示意凌然進去。
“謝謝?!绷枞粵_她笑了笑,便推門而入。
進了門,卻發(fā)現陸子雅正在一個蓮花座上打坐,也沒理她,手里轉著佛珠,口中念念有詞。
凌然有些尷尬,便半靠在墻上靜靜地等著。
也不知過了多久,她只覺得自己都快等睡著了,卻忽然被陸子雅叫?。?br/>
“凌然?!斌@得凌然微微一抖,不假思索地應了一聲:
“誒?!?br/>
“你可猜得出本宮在作甚?”
“祈福······平安?”凌然不確定地答道,不明白這鄰國太子妃此刻葫蘆里又賣的什么藥。
“算了,你肯定猜不到的。說吧,找本宮何事?”
“嗯,我其實是來特地謝謝您這些日子對我的照顧的,您看我身上的傷都好得差不多了,算著日子也該回去了,所以······就來知會您一下,我已收好東西準備往回趕啦?!绷枞恍Φ馈?br/>
“往回?”陸子雅輕聲重復道,“山高水遠,你這是打算自己一個人走回去?”
“對啊?!?br/>
陸子雅沒吭聲。
凌然不知道她在想什么,但心下確是疑惑的,難道這太子妃還不想讓她回霄國了不成?
“今天天色不早了,你明日再啟程吧,到時我派兩個侍衛(wèi)送送你?!标懽友趴戳艘谎鄞巴獾奶焐?。
凌然也瞟了眼外面,霎時間無語,這不天剛蒙蒙亮么?
“謝太子妃娘娘,但此刻是卯時呀,您看外面陽光多好啊,很適合今天出行的。所以······”卻被陸子雅一把打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