蒼云門和流云宗率先對峙起來,雙方產(chǎn)生激烈爭執(zhí),彼此氣勢激昂,場面頓時劍弩拔張。
眾弟子刀兵皆都出鞘,嚴陣以待,怒目直視著對方,恨不能將對方千刀萬剮。
秘境內(nèi)的廝殺,所有人都記憶猶新,彼此的爭鋒,早就演繹到了不死不休的地步。
所以,這種時候,沒誰軟弱,沒誰退步,沒誰畏怯。
“范天倫,老夫給你一個機會,立馬交出孫逸那個小崽子出來。否則,流云宗將全員出動,蒼云門覆滅之日不遠矣?!?br/>
蔡錦尉臉色冷漠,態(tài)度強勢,居高臨下的俯視著范天倫喝道。
“你敢!”范天倫暴怒。
“你真以為蒼云門在我流云宗眼前,可以飛揚跋扈嗎?”蔡錦尉冷冷哼道。
“你在威脅老夫嗎?”范天倫臉色驟冷。
“如果你要這樣認為,那也不是不可以?!辈体\尉嗤笑道。
“放肆!”
范天倫氣得臉面鐵青。
蔡錦尉淡淡冷笑,不以為意,漸漸地反倒平靜下來。
他瞥了范天倫一眼,冷然道:“你最好考慮清楚,為了一個邊城土著,就和流云宗為敵,值不值得?!?br/>
威脅的意思,盡顯于外。
蒼云門上下無不憤怒,皆都怒目圓睜,恨殺欲狂的凝視著蔡錦尉。
若是眼神可以殺人,蔡錦尉絕對被撕成了粉碎。
欺人太甚!
簡直是欺人太甚!
滿場眾人,無不憤慨。
奈何,勢不如人,流云宗強勢霸道,特別是戚天問晉升宗師,更是勢不可擋。
除柳族外,各大勢力,無人可敵。
范天倫緊咬牙關,死死地盯著蔡錦尉,久久不言。
流云宗眾人團團圍住蒼云門,并不急躁,閑情逸致的圍觀者,顯得很自信泰然。
相信在流云宗的威勢下,范天倫應該會識時務。
江明鋒站在弟子中,冷笑濃郁,兩眼閃爍厲色,滿是得意洋洋。
跟流云宗為敵,沒誰有好下場。
這回,看你怎么活!
江明鋒自信滿滿,不認為孫逸目前威脅得了流云宗。
“跟他們拼了!”
然而,就在流云宗勝券在握,志得意滿時,蒼云門弟子中,突然響起一道怒喝聲。
一位弟子情緒激動,滿臉憤慨,揚起長劍,怒視著流云宗眾人咆哮:“流云宗欺人太甚,仗勢猖獗,囂張無度。若是我們這次忍了,從此以后就再沒有機會抬頭,將會徹底淪為流云宗奴役?!?br/>
“跟他們拼了!士可殺,不可辱!流云宗欺人太甚,真當蒼云門無人嗎?”
“不錯!殺!不惜代價,血戰(zhàn)到底!”
“流云宗猖獗無度,我忍他們很久了!橫豎不過是死,那就戰(zhàn)。即便死,老子也要拉他們的人墊背?!?br/>
“孫師叔公殺得好,孫師叔公干得漂亮,他沒錯!有錯的是流云宗欺人太甚,孫師叔公為我們鳴不平,我們絕不能允許流云宗的賤人殘害他?!?br/>
“今日若低頭,從此將再也抬不起頭!”
“男兒大丈夫,豈做軟骨頭?干他娘的!”
一時間,蒼云門眾弟子群情激動,憤慨叫嚷。
嘩然四起,叫嚷不絕,蒼云門像是點燃的*桶,爆炸開來,氛圍激烈。
流云宗眾人皆都眉頭皺起,臉色微凝,被蒼云門眾弟子的態(tài)度驚呆了。
年輕人,還真是沖動呢。
不過,流云宗眾人并不擔憂,蔡錦尉依舊老神在在,顯得十分冷淡平靜,并不畏懼。
他緊緊地凝視著范天倫,等著后者的決定。
只要范天倫不敢反抗,門下弟子叫得再歡又有何妨?都是無用的。
范天倫掃了一眼身后眾弟子,冷沉的臉色微微溫和,漸漸地流露出幾分笑意。
“好樣的!不愧是我蒼云門的好兒郎!”
范天倫沒有責怪,反倒哈哈大笑,開口稱贊:“蒼云門的弟子,就該這樣!不失血性,不失膽量!誰要是敢逼迫我們,威脅我們,那就……干他娘的!”
“范天倫,你真要如此?”
蔡錦尉聞言,臉色微凝。
“那又怎樣?流云宗若有什么花招,盡管使來。孫逸老弟乃是老夫招攬入門,曾親口作保,決不許任何人傷害他。流云宗想要為難他,那就踩著老夫的尸體過去。”
范天倫拂袖一掃,冷然哼道。
這番話,態(tài)度盡顯。
堅定而固執(zhí)的態(tài)度,讓孫逸倍受感動,只覺加入蒼云門很值得。
當初他加入蒼云門,只是為了有個棲身之所,不至于顛沛流離。
現(xiàn)如今發(fā)現(xiàn),不知不覺,蒼云門竟讓他產(chǎn)生了幾分歸屬感。
有這樣的師門長者,蒼云門何愁不興?
“你……”
蔡錦尉兩手攥拳,臉色驟冷。
“別你呀你的,蔡錦尉,告訴你,今日這事,就算你流云宗罷休,我蒼云門也不會結(jié)束。江明鋒小兒殘害我門中弟子,此仇此恨,絕不會罷休?!?br/>
范天倫冷冷哼道,毫不在意蔡錦尉的威脅。
“你確定,要和流云宗為敵?”蔡錦尉冷然問道。
隨著蔡錦尉這話說出,身后流云宗眾高層人物紛紛站了出來。
足足十幾位聚神境強者,氣勢外放,凌壓得空氣爆鳴,虛空生狂浪,翻滾咆哮,壓向了蒼云門。
倚勢凌人!
孫逸默默注視著這一幕,一語未發(fā),只是暗暗攥緊了雙拳,冷漠地凝視著流云宗眾人。
這種時候,當前境況,他顯然不適合開口。
沖突因他而起,蒼云門為他而反抗,他已然心懷歉疚。
若是主動開口,激發(fā)矛盾,只會為蒼云門引來大禍。
這種局面,不是他愿意看到的。
所以,此時他唯有沉默,只能默默記下一切。
只待來日,有恩還恩,有仇報仇。
不過,這種時候,范天倫并沒有退避,反倒站了出來。
“滾!”
聚神八重境巔峰的狂暴氣勢外泄出來,天地頓時響驚雷,轟隆隆作響。
狂暴雄渾的威勢掃蕩開來,朝著流云宗齊齊壓去。
“就憑你,也敢在老夫面前逞威?”
蔡錦尉見狀,冷然一笑,上前一步,聚神九重境的威勢呼嘯而起。
轟!
氣勢交匯,彼此碰撞,宛如兩片海嘯撞擊在了一起。
霎那爆鳴,造成了劇烈的波動。
方圓百里大地,沙塵橫飛,山石塌陷,群峰搖晃,地動山搖。
聚神境巔峰強者對峙,哪怕只是余威擴散,彼此都在竭力克制,也都是造成了極大的影響。
那種波動,足以讓普通人惶恐跪伏。
范天倫一聲怒吼,長袍獵獵,須白發(fā)飛揚,如同暴怒雄獅,身周天地元氣躁動,隨他而起,化作洪潮打向了蔡錦尉。
“哼!”
蔡錦尉渾然不懼,一聲冷哼,拂袖一掃,身周空氣噗噗爆鳴,天地元氣似乎盡被他兜進袖口,然后猛地甩出去。
袖口噴薄狂浪,如同爆發(fā)的火山,朝著范天倫狠狠轟去。
一言不合,二人即是交手,當場對決。
盡管只是試探,但威勢依舊恐怖絕倫。
周圍年輕弟子,開竅高手,全都承受不住余威,紛紛退避。
即便是孫逸都是倍覺壓抑,如負山岳,隨同蒼云門眾弟子紛紛暴退。
唯有聚神境強者方可矗立,勉強堅撐。
威勢浩蕩,席卷天地,大片山嶺都是動蕩起來。
但交鋒幾個回合,彼此勝負難分,高下難判,最終皆都默契收手。
“很好!很好!范天倫,你真是執(zhí)迷不悟,不識抬舉!”蔡錦尉甩袖怒斥。
“欺我蒼云門無人,你還有理?”范天倫憤怒駁斥。
“哼!”
蔡錦尉冷然一哼,隨即看了一眼蒼云門眾弟子,冷冷道:“既然你自尋死路,不肯退步,那么,就戰(zhàn)吧!”
“老夫倒要看看,這些年,你有些什么長進!”
說著,蔡錦尉大手一揮,身后流云宗眾高層人物紛紛動身,氣勢勃發(fā),朝著蒼云門凌壓上來。
一言不合,說動手就動手。
顯然,雙方要拉開對戰(zhàn)。
一時間,局面緊張,氣勢沉重。
不過,眼看著動真格,云霄門的高層人物紛紛動身,朝著蒼云門匯集而來。
“流云宗真是好大的威風!”
云霄門負責帶隊的是一位身材昂藏,五官冷硬,氣勢剛毅的黑袍老者。
他名叫胡吉,乃云霄門二長老,聚神九重境的修為。
“云霄門也要和我流云宗為敵嗎?”
蔡錦尉見狀,冷然的看了胡吉一眼,沉聲喝問。
“說為敵?談不上。只是,看不慣你蔡錦尉如此囂張!”胡吉搓了搓手掌,淡淡回答。
“好!好!很好!”
蔡錦尉怒極反笑:“既然這樣,那就一起來吧!一切宵小,我流云宗統(tǒng)統(tǒng)鎮(zhèn)壓!”
“狂妄!”
霍然,蒼云門和云霄門眾高層紛紛暴怒,對方未免太蔑視人。
“都給我過來!”
蔡錦尉不曾在意范天倫他們,反倒沖著四周喝道:“今日,隨老夫一戰(zhàn)!”
喝音傳開,四周各大勢力,近乎三分之一的世家高層齊齊起身,向著蔡錦尉匯集而來。
這些世家,全都是依附流云宗的勢力,遵循流云宗號令。
一聲令下,百家隨從,可見其聲威浩蕩。
短短數(shù)個呼吸間,蔡錦尉身后聚集了足足六十多位聚神境強者。
相較之蒼云門和云霄門兵合一處的二十多位聚神境強者,幾乎成碾壓之勢。
一時間,蒼云門、云霄門上下眾人齊齊變了臉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