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記住,這個花紋是匕首上的,你讓鐵匠按照這個花紋雕刻上去?!贝蠓蛉税岩粔K絲帕放在月若汐手里。
月若汐垂下眼皮,這種花紋她在華城還是第一次見到,一看,就不是出自華城女子之手。
“是,母親?!痹氯粝且粋€沒有主見的女子,這么多年以來,她什么事都聽母親的。
“去吧?!贝蠓蛉溯p聲喚道。
“以后有的是機(jī)會,我就不怕我莫芙陽斗不過一個野丫頭?!蹦疥栐谛睦锬畹馈?br/>
“多派些人手,務(wù)必保證月王妃的安全?!背桕习逯?,冷冷的命令道。
玉川心生疑慮,他從未見過楚凌晗像今天這么緊張,他在楚凌晗身邊呆了這么久,楚凌晗私底下在做些什么,他也不是不知道。
“你去那邊,你去這邊你們兩個給我守在門口?!庇翊?br/>
黑衣男子的咬舌自盡,楚凌晗一點思緒都沒有,連最后的線索都沒有了。
玉川跑遍了整個華城,去所有的鐵匠鋪問過了。玉川急匆匆的走到楚凌晗的面前,喘息著聲音,道:“王爺,小的今天走遍了整個華城,沒有人見過這種花紋,可能真的如九王爺所說的,這把匕首是胡人制造的。”
楚凌晗聽了,若有所思道:“你確定你把整個華城的鐵鋪逛了一遍嗎?”
玉川恭敬的回答:“小的已經(jīng)找遍了整個華城,確實沒有人認(rèn)識這種花紋?!?br/>
楚凌晗緊皺著眉頭,加上黑衣男子已經(jīng)咬舌自盡了,這件事,一點頭緒都沒有了。
月憐寒雖說是月府的庶女,按道理來說,她不可能和胡人有瓜葛。但是月鴻飛是征戰(zhàn)沙場的老將,至于江北一帶,不知月鴻飛有無涉及。月憐寒再怎么說,也是月鴻飛的親生女兒,月鴻飛也不至于這么狠心。
是誰有這么大的膽子,如今月憐寒已經(jīng)成為了楚凌晗的正房夫人。楚凌晗的目光隨之變得冰冷。他唯一能想到的一個人,便是“楚凌熙?!毕氲竭@里,楚凌晗的身子震了震。
這些年來,楚凌晗處心積慮的謀劃一切,為了避人耳目,才在華城安定下來,楚凌熙搶走他的一切,總有一天他會憑自己的力量斗回來的。
“玉川,你馬上去調(diào)查一下,看看這幾天楚凌熙那邊有沒有什么異常?!背桕系拿嫔⑽⒁蛔?,隨后恢復(fù)如常。
“王爺,你懷疑這件事是陛下安排的?”玉川探過頭去,試探性的問道。
楚凌晗垂下眼睛,道:“除了他,我想不到其他人了?!背桕媳涞哪抗饴湓谟翊ㄉ砩希谠谝滦淅锏氖治粘闪巳^。
“王爺,我覺得不是陛下,陛下要是想害你,為何要傷害月王妃?”玉川好心提醒了一句。
楚凌晗思考了片刻,道:“不管是不是他,我們還是小心為妙?!?br/>
“是,王爺。”玉川退出房門。
玉竹閣里。
“三哥也真是的,這華城這么多的女子怎么就偏偏看重了嫂子?”楚凌晨一個人兜兜轉(zhuǎn)轉(zhuǎn)了好幾個來回,嘴里一直念叨著這一句話。
站在一旁的穆海實在看不下去了,他走上前道:“王爺,你這是怎么了?什么嫂子不嫂子的,自從你昨天從沐風(fēng)樓回來之后,整個人都變得魂不守舍的?!?br/>
穆海是楚凌晨的貼身侍衛(wèi),也是從小和他一起長大的玩伴,在外人面前,一個是高高在上的王爺,一個卻是服侍主子的下人,但在楚凌晨的眼里,穆海就是他的好兄弟。
楚凌晨白了他一眼,緊接著重重的低下頭。平日里,楚凌晨從沐樓回來,都會和穆海談?wù)?,誰是那里最漂亮的姑娘,這一次,楚凌晨嘴里老是念叨著,嫂子兩個字。
穆海見楚凌晨沒有理會自己,他還以為王爺出去一趟,撞上了什么邪。一想到這里,穆海就慌了,他曾經(jīng)聽說,民間流傳著一種巫古之術(shù),還因此死了很多人。
“王爺,你別嚇我啊,你這是怎么了,要是娘娘知道了,可怎么辦啊?!蹦潞;呕艔垙埖淖呱锨?。
楚凌晨見穆海朝他撲過來,一轉(zhuǎn)身就躲開了,穆海撲了個空,差點栽倒在地。
楚凌晨拍手笑道:“你看我像是有事的人嗎?”
穆海就這樣盯著楚凌晨看了幾秒,“王爺,你沒事那你剛才在干什么?”
“去云裳閣?!背璩恳凰κ?,頭也不回走出去。
“駕,駕?!蹦潞kS同楚凌晨一同前往云裳閣。
“見過九王爺。”云裳閣門口的幾個守衛(wèi),一見到楚凌晨下馬,恭恭敬敬的行禮。
“把馬遷到后院?!背璩看蟛匠上銏@走去,平日里沒事的時候,楚凌晗一般呆在這里,久而久之,楚凌晨也知道了。
“呦,這不是九弟嗎?九弟,今天怎么有空來這里?”楚凌晨剛走出去幾步,夢巧梅迎面走過來。
楚凌晨覺得她唇瓣的笑容特別刺眼,他白了夢巧梅一眼,道:“沒有事就不可以來看看三哥嗎?”
夢巧梅的面色微微一震,但很快又恢復(fù)了平靜,微微笑道:“是嫂子的疏忽,九弟有空光顧云裳閣,嫂子真是求之不得?!?br/>
“想必三哥應(yīng)該在荷香園吧?”楚凌晨在這里待下去了,他找了一個借口離開。
夢巧梅故意回過頭,拉長了聲音說道:“王爺他,就在里面,我剛剛才出來?!焙孟裨陟乓话悖@只會讓楚凌晨更加的反感。
楚凌晨很清楚,荷香園是楚凌晗最愛的地方,沒有他的允許,任何人都不可以進(jìn)入,那里面有很多他收藏的東西。
但是迫于無奈,離開之前,楚凌晨似笑非笑的看了夢巧梅一眼,道:“那我先離開了?!?br/>
“去吧?!眽羟擅返靡獾男α诵?,夢巧梅的母親夢奇緣是當(dāng)今朝中的重臣,也算得上是楚凌熙身邊的大紅人,當(dāng)初楚凌熙下令要楚凌晗迎娶夢巧梅,他才沒有拒絕。
楚凌晨走到門口,敲了敲門。
楚凌晗冰冷的聲音從房內(nèi)傳來。“三哥,是我?!背璩啃÷暬卮?。
楚凌晨輕輕推開門,一眼看過去,楚凌晗手持毛筆,桌上擺滿了硯臺,楚凌晗的目光沒有從紙上抽離開。
“三哥,在寫什么?”楚凌晨好奇的探過頭去。
“沒什么,好久都沒有寫詩了,正好今天有空閑?!背桕侠淅涞幕卮稹?br/>
楚凌晗突然停筆,看向楚凌晨,問道:“是不是有什么事找我?”
楚凌晨的眼睛轉(zhuǎn)了轉(zhuǎn),他心里想著什么都逃不楚凌晗的法眼。“三哥,這你都可以猜到你也太厲害了吧?”
楚凌晗輕拍著他的胸脯,道“你心里想什么都寫在臉上了,我能看不出來嗎?”
楚凌晨嘿嘿一笑,道:“三哥,我這一次來,確實是有一件事想要問你。”
“什么事?”楚凌晗一點都不意外。
“月憐寒真的是我嫂子?”楚凌晨小聲問道,自從昨天回去后,楚凌晨滿腦子都想著這件事。
楚凌晗抬眼看向楚凌晨,眼里帶有一絲驚奇,這句話怎么會從他口里說出來?
楚凌晨見楚凌晗沉默不語,他有點著急,“三哥,難道你是騙我的?”
楚凌晗突然來了興趣,微微笑道:“怎么?你好像對月憐寒的事很感興趣似的?”
楚凌晨的身子朝身后退了退,道:“沒,我只是想問問?!彼哪樕隙嗔艘唤z青澀。
“三哥,你是真的喜歡月憐寒嗎?”楚凌晨故意問道,只有他知道,楚凌晗只是把這些女人當(dāng)做自己的棋子,根本就不存在愛情,不得不說,楚凌晗是一個自私的男子。
舞動著的毛筆停在了半空中,楚凌晨的一席話嚇到了楚凌晗,他一直不敢于直面自己的內(nèi)心,這么多年以來,他一直都在利用夢巧梅,接下來就是走好月憐寒這一步棋子。
楚凌晗抬眸而笑,道:“九弟心里想的是什么?”
楚凌晨環(huán)顧了四周,確定這里沒有其他人,道:“三哥,不是我說你,你這樣做,對嫂子太不公平了。”
楚凌晗挑眉,漆黑的雙眸中彈出一絲冷意,他在沉思著什么。
楚凌晨見楚凌晗沒有半點反應(yīng),有點生氣,轉(zhuǎn)身離開了。
楚凌晗望著楚凌晨離開的背影,心里有種說不出的滋味,這么多年以來,他還是第一次體會到這種感覺。
見楚凌晨急匆匆的走出去,玉川眼看形勢不對。
“王爺,月王妃真的就如你說的那樣嗎?”玉川斗膽問道。
楚凌晗不敢想太多,很堅定的點了點頭,自從楚凌熙斗走了原本屬于他的一切,他的身上就背負(fù)了太多的東西,有時候竟會壓的他喘不過氣來。
“玉川,我問你,我是不是一個自私的人?!背桕献猿暗?。
楚凌晗的臉色發(fā)白,嘴唇微微顫抖。玉川跟在楚凌晗身邊這么多年,他是一個什么樣的人,玉川恐怕比宜妃娘娘更清楚。
“王爺,你不要太自責(zé)了,你從未想過要傷害任何人,可如今你已經(jīng)被圣上逼到這個地步了,你這樣做也是迫不得已的?!庇翊ňo皺著眉頭,恭恭敬敬的回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