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彥輝看到楮知白的臉,比看到陸云杪真的和野男人滾在一起還生氣。
旁人也就罷了,怎么偏偏又是楮知白,
難道他這輩子都逃不開楮知白這個陰影嗎?!
門外的陸綺羅還沒搞清狀況,一進門便‘噗通’跪在地上,嘴里嚶嚶哭泣。
“王爺,您就原諒姐姐這一回吧,姐姐也是一時糊涂。
“姐姐心里只有您一人?!?br/>
如果這個時候陸綺羅抬頭,就能看到褚彥輝鐵青的臉,
更會發(fā)現(xiàn)自己這一通煽風點火反而弄巧成拙,扇到自己身上。
陸綺羅還以為褚彥輝是氣得說不出話,
心下更是認定:陸云杪被抓奸在床,三殿下已然容不了她。
她越想越興奮。
“姐姐,您快跪下向王爺請罪吧。
王爺寬宏大度,一定不會怪罪您,不會介意您和別的男人摟摟抱抱?!?br/>
陸云杪翻了個白眼。
陸綺羅真以為她這是非褚彥輝不可了?!
一個根基不穩(wěn),母家不強勢,甚至還要依靠她背后勢力的軟蛋,她就算是真的和他成親了,當著他的面紅杏出墻又如何?
只要虎符沒到手,她就是批發(fā)一斤綠帽子,褚彥輝也會忍住一口老血,親自戴頭上。
更何況,沒現(xiàn)在自己不準備要他了!
“我就算和別的男人摟摟抱抱,與褚彥輝又有何干?”
陸云杪漫不經(jīng)心的說道。
“???”陸綺羅還以為自己聽錯了,
“姐姐,就算您生三殿下的氣,您也不能和別的男人不清不楚啊……”
“陸二小姐,要不看看我是誰?”楮知白實在忍不住出聲問道。
抬起頭,陸綺羅瞥見楮知白似笑非笑的臉后終于明白自己是弄巧成拙了……
楮知白名義上是陸云杪的長輩,根本栽贓不了陸云杪紅杏出墻,
可惡,天賜良機竟然發(fā)揮不了作用!
她心中憤恨,正想再說些什么,猛然間被冷厲的眼神掃的心頭一顫,趕忙閉了嘴。
陸云杪輕哼一聲,就連眼神都懶得停在她身上,矛頭直指一旁的褚彥輝。
“三殿下有什么資格擅闖我的院子,還在我的院子大吵大鬧,甚至沒有任何理由就作踐我的丫鬟?”
看到從公主府帶來的司音和知畫頭都撞破了,陸云杪不自覺得透出些冷意,“三殿下別忘了,現(xiàn)在我陸云杪和你沒有半點瓜葛,來我這兒鬧,您還沒這個資格?!?br/>
“你!”褚彥輝臍下三寸被踹腫,一時疼的說不出話。
半晌,他才呼出一口惡氣,說道:
“陸云杪,別忘了你的身份,你是本王的人?!?br/>
“王爺是在開什么玩笑?”
陸云杪仿佛聽到什么笑話,“您別忘了,三天前您當著朝臣的面兒,在圣上面前拒了婚。我現(xiàn)在可是和您毫無瓜葛,還請三殿下別自作多情!”
褚彥輝心中莫名生出恐慌。
難道這個女人當真要和自己斷了,
那她祖母手中的虎符豈不是……
目光落在一旁但笑不語的楮知白身上。
褚彥輝心中危機感大漲。
虎符絕不能落到楮知白手中!
哪怕心中再不甘,褚彥輝也不得不伏低做小,
“云杪,拒婚是我一時糊涂,我只是不想被人笑話,說我連自己爭婚事的資格都沒有,想娶心愛之人還得靠身上賜婚……
“云杪,你會理解我的吧?!?br/>
過去十年,只要這么示弱,陸云杪都會破涕為笑,再不和他鬧。
這次肯定也能行!
褚彥輝信心滿滿。
然而等待他的只有一聲嗤笑。
“三殿下是覺得,我沒了你不能活?”
陸云杪抱臂,臉上滿不在乎:“今天我就把話放在這兒,我陸云杪對你褚彥輝再沒有任何想法,你說的每一個字都讓我無比惡心,聽到你的聲音,我只會想吐。
“現(xiàn)在,你從我的院子里滾出去!”
邊說,陸云杪便把人往外一推,
順手還帶上了一直想插嘴,但連開口資格都沒有的陸綺羅。
“還有你,你不是喜歡三殿下嗎,我祝你們百年好合!”
門“啪”的一聲緊閉。
陸綺羅撞進褚彥輝懷里,心里還沒甜蜜多久就被褚彥輝一把推開。
“滾開,要不是你礙事,本王會丟掉這么重要的婚事?”
陸綺羅被罵懵了。
怎么回事,褚彥輝不是喜歡自己嗎?
那和陸云杪斷干凈,沒有陸云杪糾纏,他難道不該開心嗎?
“三殿下,您不是一直不想陸云杪糾纏嗎,如今不是好事一樁?”
“愚婦,你懂什么?”
褚彥輝甩開陸綺羅的手,“本王娶陸云杪有大用處。
“她不僅是嫡出,更是壽安長公主的外孫女,身份貴重,與你不同!”
“嫡出”兩個字狠狠扎在陸綺羅心上。
若非還在褚彥輝面前,陸綺羅幾乎控制不住溫婉可人的面具。
她強忍住心中的戾氣,溫柔的說道:“三殿下,以姐姐的脾氣,只怕是哄不好的,殿下若想娶姐姐,怕是只有生米煮成熟飯這一條路可走?!?br/>
褚彥輝心頭一動:“細說?!?br/>
陸綺羅拳頭攥緊,但還是憋屈的把自己想到的計劃說了出來。
沒事,褚彥輝心中的人是她,就算和陸云杪發(fā)生點什么又如何,笑到最后的人是自己就夠了!
當晚,陸云杪突然被老夫人叫到屋中。
白天才在府中大鬧一場,當晚再不去,就太不給老夫人臉,好歹是長輩。
陸云杪?lián)Q好衣服,慢悠悠走進屋。
但老夫人并不在屋中,丫鬟笑盈盈上了茶,只讓她多等一會兒。
茶水味道有些奇怪,但
陸云杪飲下一口便放到一旁,并沒放在心上。
畢竟,白天讓老夫人丟那么大面子,現(xiàn)在肯上好茶給她喝才有鬼。
等了足足有一炷香時間,老夫人還是沒出現(xiàn)。
陸云杪聳聳肩,起身準備離去。
但就在她站起身的一瞬間,一股燥熱從小腹生出,酥麻感軟化了四肢,就連視線都暈乎起來。
那茶水有問題!
陸云杪狠狠一咬舌尖,用疼痛強逼自己清醒。
突然,門“吱”的一聲被推開。
褚彥輝走進屋,“云杪……”
他咽下一口口水,手心發(fā)汗。
事后陸云杪定會上報壽安長公主,他少不得要被責罰,
但,這都是值得的!
事成之后陸云杪只能嫁他,
他還能以失身為由,不讓陸云杪做正妃!
到時候綺羅也不用受委屈,姐妹二人都是側(cè)妃,平起平坐。
陸云杪看到褚彥輝的臉,瞬間明白了一切。
這個人渣是想毀她清白,逼她下嫁!
“滾開!”
一手摁在褚彥輝胸口,陸云杪強撐著站起身子。
“褚彥輝,沒想到你是這種卑鄙小人!”
眼見自己被拆穿,褚彥輝也不裝了,
“我卑鄙又如何,陸云杪,你這輩子都只能是我的人,你休想和楮知白攪合在一起!”
“我和旁人如何,與你無關(guān),滾!”
陸云杪一巴掌扇在褚彥輝臉上。
褚彥輝被打出火氣,伸出手,粗暴把人摁在身下。
“賤人,今日之后,我看你怎么高傲的起來?!?br/>
鵝黃色的薄衫“刺啦”一聲被撕開,露出凝滑如脂的皮膚,鴛鴦戲水的肚兜愈發(fā)襯的瑩白如美玉。
美色在懷,活色生香。
褚彥輝口干舌燥,伸手就想扯下那片鴛鴦戲水。
萬萬沒想到,俯身的一瞬間,小腹一痛。
陸云杪的左手砸碎了茶杯,碎瓷片深深正扎進他側(cè)腹,
褚彥輝在那一瞬間渾身脫力,捂著小腹摔在地上。
陸云杪一腳踹開她,掖住領(lǐng)口匆忙往外跑。
燥熱感繞在腦中,視線幾乎模糊。
不行,她這個狀態(tài)撐不到院子。
眼神望向不遠處的一池荷花,陸云杪心一橫,
拼了!
“咚”的一聲,她跳進水里。
冰涼的水包裹身軀,多少緩解燥熱,混沌的思維似乎都清明不少。
忽的,她后頸被人狠狠提起。
月光下,楮知白滿臉擔憂。
“你怎么了,再怎么也不能想不開跳湖啊……”
剩下的半句話封在喉頭,半個字都吐不出來。
陸云杪面色潮紅,豁口的薄衫緊貼肌膚,勾勒出姣好身形,鴛鴦戲水的肚兜恰好兜住好風景,格外的惹眼。
“你……”
陸云杪睜開眼,看到楮知白,下意識一巴掌扇了過去。
“閉眼,不許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