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見到我娘了!”靜靜地縮在歐陽玲玲懷里的秦香喃喃說道:“在北翼山上,我見到我娘了!”
“秦夫人?”歐陽玲玲錯愕地張大了嘴,“她不是~”
“她不是死在歐陽堡了嗎?”秦香輕輕推開歐陽玲玲,怔怔地自問自答:“是啊,她為了救我,死在歐陽堡了!那個出現(xiàn)在北翼山上的女人,不是我娘!”
歐陽玲玲突然明白過來,也許秦香在北翼山上看到的那個女人就是秦夫人口中所說的那個惡魔。
歐陽玲玲不知該如何安慰,她轉頭望了望山頂,只覺身后如芒在刺,她想起了自己爹爹的慘死。她不能看著自己愛的人再一次死在自己面前。
“我們必須離開這兒!”歐陽玲玲堅定地望著秦香說道。
秦香混沌的腦袋宛若收了指令,他被拉入深淵的靈魂仿佛抓到了最后一棵稻草,他毫不遲疑地拉起歐陽玲玲,朝著前方毫無目的地奔跑起來。
狼族議事大廳中,魔西端坐其上,綠色的雙眸看著滿室的大小頭目,耳朵聽著嗡嗡的爭吵聲,只覺心煩意亂。
預想的決斗并沒有發(fā)生,卻將狼族維持了幾百年的平衡徹底打亂。有人希望避世隱居,逃開神、妖、魔三界的曠古之爭。有人卻堅持,主動方為上策,妖帝重生,妖族復辟,這是千載難逢的機會。
野狼軍的消失,讓這群安居樂業(yè)近千年的人開始惶恐,他們迫切需要一種力量,讓記憶中的恐懼不再重現(xiàn)。而這股力量,并不是他們的狼王魔西可以給予的。
魔西懶懶地看著眾人,爺爺什么話也沒說,就返回了他的茅屋。這么多年,他縱容野狼軍為非作歹,縱容他們欺凌狐族,其實私心也希望他們的逼迫能讓狐族將赤金丹的下落吐露出來。如今赤金丹真的找到了。魔西反而有些猶豫了。
“敖江,你究竟在想什么?”魔西忍不住自語道。似乎為了解答他的困惑,北翼山上空光芒乍現(xiàn),數(shù)百名身著銀色鎧甲的天兵齊齊立在半空。為首的一人身披黑色戰(zhàn)袍。手握長劍,正是天庭武將之首,熾焰將軍。
“北翼山發(fā)生異動,玉帝口諭,徹查!請狼王魔西出來回話!”聲若洪鐘。吹進大廳之內(nèi),將激烈的爭吵聲掩住。
魔西一怔,心中頓覺不好,揮手制止了手下的動作,一人飛出大廳立在半空中。
“熾焰將軍?”魔西抱拳一禮,“你不在天庭享福,跑到我這貧瘠之地所為何事?”
熾焰看著對方,冷聲笑道:“北翼山發(fā)生這么大的響動,不知狼王有何解釋?”
“我狼族數(shù)百年來安分守己,從未有破格之事。怎么。玉帝滅了一個狐族還不夠,如今又看我們狼族不順眼了?”魔西懶懶地抱臂回道。
“哼,魔西,狐族因何而亡,你我心知肚明!北翼山的確安靜了數(shù)百年,可今日之舉,你最好給出一個合理的解釋,否則,不但本將軍回去無法交差,你們狼族恐怕也難有安寧之日!”
魔西頗為困擾地撓了撓頭。似乎極為為難地說道:“凡人有句話叫‘家丑不可外揚’,不知熾焰將軍可曾聽過?”
“狼王此話何意?”
“當年云淺君上應妖帝韶樂所請,將心懷歹念的野狼軍的靈力盡數(shù)封印于一棵靈樹之內(nèi)!此事三界皆知,想必熾焰將軍應該知道!”
“確有此事!”
“當年的野狼軍統(tǒng)領狼族。狼王敖江正是我的同宗兄弟。當年我心有不忍留他在狼族自由出行,卻不想他竟聯(lián)合魔族之人,不僅打傷我狼族數(shù)十人,還將靈樹毀去!如今封印已除,敖江帶領野狼軍逃出北翼山,我正與族中掌事商討如何解決!既然熾焰將軍來了。不如移步大廳,一同討論如何?”
熾焰狐疑地看著魔西,目光轉向大廳,卻見多人聚集其中,面色均是焦慮不安。
“單憑你一面之詞,我實在難以復命!云淺封印野狼軍靈力之事我也只是耳聞,既然狼王家事繁瑣,熾焰不便打擾。不過,狼王的話我會代為轉告!”熾焰說罷揮了揮手,帶領眾天兵消失在天際。
魔西依舊懶懶地飄在半空,望著逐漸消失的人影,不知在想什么。
大廳里的人卻已經(jīng)炸開了鍋,天兵天將的突然到來,讓他們想起十六年前狐族滅族的慘狀。
魔西不理會下面的吵鬧,沉思片刻沉聲說道:“凡修行不過百年者,退避狼堡北側樹林,沒有我的命令,不得擅出!老弱婦孺,不得議事!其余族人,輪流看守狼堡!不到萬不得已,不得傷人!”
“狼王大人~”異議聲剛剛響起,半空中又響起魔西的聲音。
“散了吧!”
灰色的大氅帶著一股勁風消失不見,只余眾人搖頭嘆息,擔憂不止。
簡陋的茅草屋前,老者背手而立,仰望著天空,沉默不語。魔西靜靜地立在他的身后,也不說話。
過了許久,老者深深嘆了口氣,“神族不會相信你的說辭!”
“我知道,不過我想最近這些日子,他們遇到的麻煩不會比我們少。顧此失彼,總要撿大事先行!”
老者轉頭看著魔西,“你還是決定跟神族為敵,你想清楚后果了?”
魔西不自在地扭轉頭,沒有說話。
老者忍不住笑著搖了搖頭,“你啊,當了一千年的狼王,還是沒有長大!爺爺也很喜歡韶樂,可惜,世間之事,往往不遂人愿!如果,赤金丹不能讓韶樂重生,而只是讓那個粗魯?shù)难绢^修煉成新的天狐,你又當如何?”
魔西微微一怔,不解地看著老者,“爺爺,你這話是什么意思?那丫頭只是滋養(yǎng)赤金丹的容器,怎么可能修煉成新的天狐?而且,她只不過是一個凡人!”
老者又嘆了口氣,看著魔西緊張的表情,忍不住揶揄道:“爺爺只是說說,你瞧瞧你,緊張成什么樣子了!行了,爺爺老了,操不了心了!我會離開一段時間,至于狼族的事,你自己看著辦吧!”
“離開?您去哪里?”魔西下意識地扯住老者的袖子。
老者無語地瞥他一眼,炸毛一般嚷道,“老子的花都被那死丫頭毀了,我當然要厚著臉皮再去求一些!老子想想就惱火,這次又要被那老頭嘲笑!你個死小子,最好別讓我再看見那丫頭,不然我非拔了她的皮不可!”(未完待續(x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