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嫣轉(zhuǎn)念一想,便也明白了晴晴“可惜”的意思了。然后不禁輕笑出聲:“洛歌姑娘,你這丫頭很有商人的頭腦啊?!?br/>
“王妃說笑了,晴晴也就是個有點兒小聰明的丫頭?!甭甯柩诖叫Φ?。
“不知王妃這是要去哪兒?洛歌對這市井較熟悉,如若王妃不嫌棄,洛歌愿為王妃帶路?!?br/>
“洛歌姑娘,不必麻煩了,在下為王妃帶路就好了?!彼就綕删芙^道。
“難不成王妃也與其他人一般,瞧不起洛歌的身份?也嫌棄洛歌只是個歌姬?”洛歌連一眼都不愿給司徒澤,眼中帶有些委屈地看著雪嫣。
“怎會呢?人人都是平等的,那就煩請洛歌姑娘了。我也是有些悶,出府走走而已?!?br/>
“那小女子就為王妃解解悶吧?!毖╂桃恍腥送稚献呷?,街上熱鬧依舊,但雪嫣一行人經(jīng)過,還是吸引著眾人的目光,甚至有些人在竊竊私語。
“那不是‘醉惜顏’的洛歌姑娘么?”
“難不成她與曄王妃有交情?怪不得那娘們傲得很,總是裝清高,說什么賣藝不賣身?!币婚L得像富家子弟的人不屑道。
“兄弟,奉勸你一句,別說了,你既然都知道她與王妃有交情,你還敢亂說?!迸赃呉蝗溯p聲勸道。
這些議論不絕于耳,就算不是雪嫣這種習武之人都可以聽到。
蕓兒皺眉,輕扯了一下雪嫣的衣袖,似乎蕓兒也有些不愿了。她因為比雪嫣對外面了解更少,一開始并不是很清楚“醉惜顏”是個什么地方,現(xiàn)在聽到這些議論,她覺得對王妃的名聲不好。
雪嫣并不理會蕓兒,她注意著落后于她半步的洛歌,發(fā)現(xiàn)她的眸子暗淡下來,不知為何,雪嫣對這個第一次見的女子,有一種莫名的憐惜與不忍。
“我走的也有些累了,洛歌姑娘,不知哪里有較為清幽的茶樓呢?”雪嫣出聲問道。
“嗯……小女子的確知道有一家茶樓環(huán)境還不錯?!甭甯枋諗可袂?,說道。
“王妃請跟小女子來?!?br/>
雪嫣一行人走到了一家名叫“意語軒”的茶樓,邁步進去,茶樓里較為素雅,周圍掛滿了文人墨畫,茶樓中并未有大聲喧嘩者,的確十分清幽。
雪嫣她們走到前臺,掌柜的抬頭,見來者是洛歌后,露出笑容說道:“洛歌姑娘,今日又來小店了,還是之前那間房么?”洛歌似乎是這兒的常客,在這兒的人對洛歌都沒有其它不一樣的神情。
“這次要一個大些的雅間?!?br/>
“好。”
“洛歌姑娘,我們是否再次有幸欣賞洛歌姑娘的琴藝?”一位公子問道。
“各位,不好意思,今日洛歌有約,下次可好?”
“既然如此,我們也不強求。”
“洛歌姑娘,不必介意我們,況且我也想聽聽洛歌姑娘的琴曲。”雪嫣說道。
洛歌猶豫了一下,說:“既然王妃都這么說,那好吧?!?br/>
“王妃?”突然有人驚道。
“是啊,你既然不知道,這正是曄王妃?!币慌缘囊晃晃娜诵Φ馈?br/>
看來這里也有許多人是知道雪嫣是王妃的,但他們都不拘禮。
“王妃,這里有個規(guī)矩,無論是誰來此都一視同仁,所以多有冒犯,請恕罪?!边@時,洛歌說道。
“無妨,我就是喜歡這種感覺,況且我與各位也沒什么不同,各位也不必喚我‘王妃’?!毖╂淌窒硎苓@種感覺,她本就不適合拘束的人。
“好,慕小姐,請坐這里吧?!币晃婚L相儒雅的公子站起身,有禮道。
雪嫣也不推辭,向那位公子道謝后,便坐下了。
這時洛歌面前也已擺著一張古琴,洛歌坐下,修長的手撫上古琴,悠揚的樂聲飄揚開來。
那是一首《梨花嘆》,悠揚婉轉(zhuǎn),時而歡喜,時而嘆息,這首曲子描寫的是一個情竇初開的女子猶豫不定的心情。
一曲下來,連雪嫣都不由得驚嘆洛歌的琴藝,其他文人更是贊不絕口。
“洛歌姑娘果真好琴藝?!毖╂藤澋?。
“多謝王妃?!?br/>
這一曲后,雪嫣一行人便上到了已準備好的雅間,這意語軒的茶也是十分清香,實屬佳品。
“洛歌姑娘……”
“王妃喚小女子洛歌便可?!?br/>
雪嫣一愣,便說:“好,洛歌。那你也喚我雪嫣吧?!?br/>
“雪……雪嫣?!?br/>
她們一直聊了許久,就連雪嫣也覺著奇怪,為何自己對一個第一次見的人一點也不覺得疏遠。
“不知不覺已在這兒這么久了,我們走吧?!毖╂谈杏X有些累了,也是想回府了,但一站起來,便感覺一陣暈眩,剛好坐在她旁邊的洛歌急忙扶住她。
“雪嫣!”
蕓兒立即起身,將雪嫣接了過去:“小姐?!?br/>
雪嫣緩了一會兒,站起身來,露出一抹笑道:“對不起,驚嚇到洛歌了,我沒事,只是一下子沒站穩(wěn)罷了,我們走吧?!?br/>
“嗯。”洛歌輕聲應(yīng)道,沒人注意到她低頭后的若有所思。
雪嫣一行人走出意語軒,誰知剛好見到迎面走來的慕婉兒與慕珊兒,正是雪嫣那兩個妹妹。說實話,雪嫣自從那次回去慕府見過她們,之后就再也沒注意過她們了。
“這不是姐姐么?”慕珊兒依舊是一副不可一世的模樣。
“兩位妹妹如此好興致,也出來買東西?!毖╂陶f道。
“姐姐?!蹦酵駜鹤鲎懔硕Y儀,并不像慕珊兒那么莽撞,但就是因為這樣,雪嫣才覺得慕婉兒比府中任何一個人心計都深。
“嗯。”
“呀,這不是洛歌姑娘么?姐姐身為王妃,怎么和一位歌姬在一起呢?這不是有損名聲么?”慕珊兒“義正言辭”地說道。
“珊兒,不可亂說。”
“姐姐,我說的不對?姐夫就是因為這個歌姬”
“住口!”慕婉兒聽到此話,竟隱隱有些顫抖,十分微小,但還是被雪嫣發(fā)現(xiàn)了。
“四妹,你果真是屢教不改。一個大家閨秀,怎能當眾說出這種語言?”雪嫣斥道。
街上的人也有許多人在議論著,但都不敢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