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這是干嘛?”陳濤還要拒接。周卓偉已把禮盒塞進(jìn)他手中,十分真誠的說道,
“陳哥,真的只是一點小心意,你再客氣就是沒拿我們當(dāng)朋友了啊?!?br/>
酒桌上周范兩家對自己很客氣很恭維,這種話他在地府時聽的多了也不以為意,但是路見不平挺身救人的人很多,能真心實意請你吃頓飯的又有幾個呢?人家也是一份心意。想到這陳濤笑著便收下了。
見陳濤收下禮物,周卓偉微微一笑,“陳哥,沒什么事我先走了。有需要我做的,隨時給我打電話?!?br/>
陳濤點頭說道,“好的,今天辛苦你啦?!?br/>
又客氣了幾句,周卓偉開車走了。陳濤回到閣樓,打開禮盒一瞧,躺在深藍(lán)色天鵝絨呢料上面的是一張銀光閃閃的卡片。和銀行卡差不多大小,卡牌用金色凸起的字樣寫著“泰盛集團(tuán)特級貴賓”,下面是陳濤的名字和拼音縮寫,背面純銀的底色上有一道磁條,磁條下方印著卡牌編號,NO.03。
這張貴賓卡無論設(shè)計還是做工,都給人以奢華和精美的質(zhì)感??ㄆ旅孢€壓著一張印刷精美的說明書,
“憑此卡片可在泰盛集團(tuán)旗下全部產(chǎn)業(yè)享受貴賓級待遇,本卡不可轉(zhuǎn)讓。
具體如下,
泰盛京華西餐店,免費。
泰盛四海旅游社,免費。
云山閣飯店,免費。
泰盛奢侈品專柜,免費。
……
長長的一大串十幾家店鋪全部都是免費!
“這,這過了吧?西餐免費,云山閣免費,奢侈品也免費?他不怕我白吃白拿啊?”陳濤啞然失笑,沒想到老周送了這么一份大禮!
不過,誰也不能這么沒臉???
陳濤腦海中忽然冒出他的幾個同學(xué),武小海,徐杰,王高強(qiáng)賤笑的臉來,“額,也不好說……”
老周送這張卡身份的意義大于實際價值,陳濤一年能去幾次云山閣?更不用說旅行社,奢侈品了。那些都不是他關(guān)心的東西。但貴賓卡代表著人家的態(tài)度,“你是我的好朋友,我家里東西,你看上啥隨便拿!”
老周這人有股燕趙大漢的慷慨豪爽勁兒,確實不同于一般的商人。
……
……
陳濤的生活又恢復(fù)了平津,他繼續(xù)著打坐練功上學(xué)念書,一轉(zhuǎn)眼半個月的時間過去了。
因為臨近期末趙璐瑤和柳妍忙著應(yīng)付考試,幾乎不來找他。他也在努力學(xué)習(xí),把前一陣子耽誤的功課補(bǔ)回來,他想拿個好成績,讓老爹老娘開心開心。
這天是周四,陳濤破例請了一天假。上午去大超市里買了些老年人吃的燕麥,牛奶和營養(yǎng)品,還有兩條煙兩瓶酒。拎著這一大堆東西,叫了一輛出租,直奔半城鎮(zhèn)。
今天是他爺爺七十歲生日,陳濤他爹老陳頭還有三個妹妹,四大家子這天都要回去過壽,陳濤身為長子長孫自然是不能缺席。
壽宴辦在半城鎮(zhèn)街中心的半城大酒店里。陳濤到家的時候已是中午,他給老爹打個電話,原來大家都去飯店了,他也讓車直接開到了半城大酒店的門口。
下車,給錢。
陳濤拎著東西往里走,卻見陳老漢苦著一張臉,蹲在大酒店門口旁邊,叼著煙袋吧嗒吧嗒的抽著旱煙。
“爸,你在這干嘛呢?不進(jìn)去???”陳濤好奇的問。
“哎呦,我兒子回來了!”老陳頭連忙起身,老臉上愁云被欣喜沖散,笑著捏捏兒子肩膀,點頭道“好,我兒子又壯實了,越來越像個大小伙子了!嘿嘿,好哇!”老陳頭十分高興,“我沒事,抽口煙,緩口氣。你快進(jìn)去吧,這孩子!你買這么多東西干啥?你又不掙錢!”
陳濤走的近了,看到老爹那枯萎的眼角竟有些發(fā)紅,急道,“爸,到底誰惹你啦?你跟我說實話!”
老陳見兒子瞪眼,生怕鬧出來事來,連忙擺手道,“沒有,我這眼睛迎風(fēng)流淚,干澀的慌!”
“胡說!你啥時候有迎風(fēng)流淚的毛病了?”陳濤急道,“爹,有啥話還背著我啊!快說,怎么回事?”
老陳頭長嘆一聲,說道,“兒子,咱先給你爺過完壽,回家再說。這事一句兩句也說不清楚。走吧,咱們一塊進(jìn)去?!?br/>
陳濤見老爹好像有難言之隱,也不好再追問。心中狐疑著走進(jìn)酒店大廳。
小縣城的酒店,大廳很小,迎面便是收銀臺。正是中午的時候,雖然人吆五喝六很熱鬧。但和陳濤最近所見的酒店一比,便顯得促狹寒酸了,地面上鋪著蠟白色的地磚,好幾塊還裂了縫。所謂雅間只是用薄板隔開,一點也不隔音。
一個中年婦女的穿云裂石般的大笑聲傳了過來。
“哈哈哈哈,二姐啊二姐,你可逗死我了,大哥他真是個榆木腦袋不開竅!對,他們家陳濤不就是遺傳了大哥嘛!笨了那么多年!對!我嫂子也笨!他們一家子都笨!你說大哥怎么想的呢?好不容易陳濤好了,還讓他念高中?私立高中學(xué)費多貴呀!可不就是嘛!你看著吧,錢全得打水漂!你們還記得吧?那些年大哥帶著陳濤看病,跟咱們借錢,說家里窮,沒錢!沒錢?沒錢學(xué)費哪來的呀?且!當(dāng)時不讓他看病他就不聽!反正我是一分沒借!這家人有借沒還!”
陳濤一聽,眼珠子里幾乎要冒出火來!
罵我能忍,罵我爹罵我媽誰他媽也不好使??!
他眉毛一擰,便要發(fā)作。
陳老漢死死的抱住了兒子腰,急道,“兒子,你不能胡鬧啊!今天是你爺生日,鬧出去人家笑話咱們家??!有啥事過了今天再說啊!你這么鬧,以后你爹我沒法做人了?。 ?br/>
聽了老爹的話,陳濤怒火稍抑停下了腳步。他深吸一口氣,讓真氣循環(huán)一個小周天,心情才漸漸平靜下來。老爹說的有道理,爺爺過壽,自己大嚷大鬧,老陳頭臉上沒光,自己的臉上也不好看??磥磉€是太沖動了。
“好,我不鬧。爹,你跟我說說,我三姑到底為啥埋汰你和我媽?咱們家欠她錢了么?”